第325章 歲末與記錄
2018年的最後一天，橫店迎來了一個難得的晴朗冬日。天空是洗過般的湛藍，陽光雖然沒什麼溫度，卻足夠明亮，將前幾日積雪融化後的濕冷驅走了大半。《慶餘年》劇組下午便早早收了工，孫皓導演難得慷慨地給了所有人一個跨年小假，讓大家各自去迎接新年。
薑在勛回到酒店，先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林薇發來一份詳盡的、關於Aether和Ethereal出道前最終審核會議的紀要，各項指標均呈樂觀態勢。他批複同意，並指示首批出道資源，包括但不限於綜藝、廣告、合作舞台的優先順序方案需在春節前最終確定。
另一封郵件來自CAA，提及了之前那項關於明年初格萊美預熱表演的非正式意向，對方語氣似乎更熱切了一些，詢問薑在勛方是否有更具體的時間視窗和合作構想。薑在勛略一思忖，回復表示第一季度行程緊湊，可於二月中下旬再進行一次深入溝通。他需要先確保《慶餘年》的拍攝圓滿收官，以及自家女團的出道萬無一失。
處理完公務，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手機震動，是宋軼發來的資訊，約他晚上一起在影視城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本幫菜館吃跨年飯，同行的可能還有幾個相熟的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問他要不要來。資訊末尾附了一個可愛的、放煙花的小兔子表情。
薑在勛看著那個表情，眼前浮現出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他回復了一個簡潔的：【好。】
晚餐的氛圍很輕鬆，除了薑在勛和宋軼，還有飾演王啟年的田雨老師，以及幾個副導演、統籌等工作人員。大家都是熟人，卸下了拍攝時的緊繃，聊的都是圈內趣聞、橫店美食，偶爾調侃一下彼此在劇中的角色，氣氛熱鬧而融洽。宋軼坐在薑在勛旁邊，很自然地幫他添茶倒水，偶爾小聲跟他介紹某道菜的特色，在大家起鬨喝酒時，也會笑著幫他擋一下，理由是他明天上午有早戲。田雨老師笑眯眯地看著，打趣了一句：“小宋很會照顧人嘛。”宋軼臉一紅，卻沒反駁，隻是悄悄看了薑在勛一眼。薑在勛神色如常，舉杯向田雨示意，將話題帶了過去。
飯畢，眾人各自散去。橫店的夜晚燈火璀璨，元旦前夕，不少遊客和劇組人員都在街上閑逛，等待著跨年時刻。宋軼和薑在勛並肩往回走，誰也沒有提議去更熱鬧的地方。
“薑老師，”宋軼忽然開口，聲音在冬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謝謝你今天能來。”
薑在勛側目看她，路燈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嗯。”
“其實……”宋軼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就是覺得，過去這一年，能和你一起拍戲，能經常和你對戲，聽你講戲，還能……還能像這樣偶爾一起吃飯聊天，真的特別幸運，也特別開心。”她抬起頭，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帶著毫不掩飾的真誠和一點點羞澀，“你教會了我很多，不僅僅是表演上的。”
薑在勛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是你自己肯用功。”
“那也得有明燈指路嘛。”宋軼笑了，聲音輕快起來，“反正，就是謝謝你。嗯……還有，新年快樂，這次是真的新年快樂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薑在勛，微微仰起臉，笑容燦爛，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對新年的期盼。
街道兩旁店鋪的霓虹閃爍，遠處隱約傳來迎接新年的歡呼聲。2019年的腳步，似乎就在這一刻，悄然臨近。
薑在勛看著她被燈光映亮的、帶著紅暈的臉頰，和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眼睛。空氣中瀰漫著冬日夜晚清冷又帶著些許節日躁動的氣息。
“新年快樂，宋軼。”他聲音平穩，卻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宋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像是得到了最珍貴的禮物。她用力點點頭：“那我們快回去吧，外麵好冷。明天……啊不對，是今年，今年也要一起加油拍好戲！”
回到酒店，在宋軼的房間門口，兩人道別。宋軼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卻沒有立刻推開，她回頭看了薑在勛一眼，眼神有些閃爍，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一些，在走廊略顯昏暗的燈光下，像熟透的蜜桃。
“薑老師，”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房間裡，有助理媽媽寄來的米酒，說是自家釀的，很甜，度數不高……你要不要，進來坐坐，嘗嘗看？就當……再慶祝一下新年？”
她的邀請並不算十分突兀，畢竟兩人之前已有過數次房間裡分享食物、閑聊的經歷。但此刻，在這新舊年交替的寂靜走廊，在她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裡，這簡單的邀請被賦予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旖旎的含義。
薑在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地看了她幾秒。他能看到她眼底的期待、緊張，以及一絲豁出去的勇氣。過去幾個月的相處，從片場專業的合作，到私下溫暖自然的分享，點點滴滴，早已匯聚成某種清晰的流向。他並非不解風情，隻是習慣性地衡量與掌控。而此刻，他似乎並不打算阻止這水到渠成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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