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晨光、料理與暗流
晨光透過梨泰院頂層公寓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淩亂的床單上。薑在勛先醒了過來，生物鐘使然。懷裡的金智秀還在熟睡，整個人像隻無尾熊一樣依偎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睡得毫無防備。
他小心地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起身下床。沒有吵醒她，徑直走向浴室。溫熱的水流衝去昨夜的疲憊與痕跡，鏡中的男人眼神清明，肌肉線條流暢有力，沒有絲毫縱慾過度的頹靡。
洗漱完畢，他套上睡袍，走進開放式廚房。冰箱裡食材不多，但足夠準備一頓簡單的早餐。他動作熟練地煎了蛋，烤了吐司，又熱了兩杯牛奶。食物的香氣在公寓裡瀰漫開來。
當他端著餐盤迴到臥室時，金智秀已經醒了，正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有些懵懂地揉著眼睛，長發亂糟糟地披散著，看到薑在勛進來，臉上露出一個迷迷糊糊又帶著點羞澀的笑容。
“歐巴……早。”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格外軟糯。
“早。” 薑在勛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頰邊一縷亂髮別到耳後，“感覺怎麼樣？”
金智秀臉微微一紅，拉起被子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聲嘟囔：“……還好。” 隨即，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薑在勛挑眉看她。金智秀的臉更紅了，乾脆把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裡，隻留個發頂在外麵，耳朵尖都紅透了。
低笑聲從胸腔裡傳出，薑在勛將餐盤端近些：“先吃飯。”
金智秀這才慢吞吞地探出頭，接過薑在勛遞來的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偷瞄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依賴和甜蜜。兩人就在床上安靜地用完了早餐，窗外是漸漸蘇醒的城市，室內是溫馨的靜謐。
“今天有行程嗎？” 薑在勛問，收拾著餐盤。
“嗯，上午要去公司練習室，為下週的演唱會排練。” 金智秀點頭，看了看時間，驚呼一聲，“啊！要遲到了！” 她連忙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就要往浴室沖，卻被薑在勛拉住。
“穿上拖鞋，別著涼。” 他把一旁的毛絨拖鞋踢到她腳邊。
金智秀吐了吐舌頭，乖乖穿好拖鞋，跑進浴室前又回頭，飛快地說：“謝謝歐巴的早餐！” 然後關上了門。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薑在勛將餐盤拿回廚房清洗。等金智秀洗漱完畢，吹乾頭髮，簡單化了個淡妝走出來時，她已經恢復了平日那個光彩照人的BLACKPINK門麵模樣，隻是眉眼間多了一絲被滋潤後的嬌媚。
薑在勛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襯得他肩寬腿長。他將車鑰匙遞給她：“讓司機送你，我今天用另一輛車。”
“好。” 金智秀接過鑰匙，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帶著薄荷牙膏清香的吻，“那我走啦，歐巴。晚點聯絡。” 她揮揮手，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離開了公寓。
門關上，公寓裡恢復了安靜。薑在勛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熟悉的轎車駛離，然後轉身回到書房，開啟了電腦。屬於他的一天，才剛剛真正開始。
上午，他處理了幾份從歐洲和北美髮來的合作邀約郵件，批複了林薇提交的關於新女團出道團綜的最終製作團隊名單。接近中午時，他接到了林允兒發來的資訊，是一張她站在超市生鮮區的照片，購物車裡堆滿了各種食材，附言：“食材準備就緒！某人今天有口福了哦~晚上七點，記得帶胃來。地址你知道的。（笑臉）”
薑在勛回復了一個“好”字。
下午，他驅車前往Starlight Media。沒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先去了地下訓練層。他打算突擊檢查一下“淬火計劃”的日常訓練情況。
還沒走進Aether的專用練習室，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激烈的音樂聲，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動靜。薑在勛示意陪同的訓練室主管不要聲張，站在單向玻璃外看去。
裡麵正在進行高強度走位練習，但氣氛明顯不對。音樂停下，編舞老師正在大聲說著什麼，表情嚴肅。而成員中，金玟庭（Winter） 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壓抑著情緒，站在她旁邊的劉知瑉（Karina） 眉頭緊鎖，嘴唇抿得很緊。另一邊的田小娟臉色也不太好看，Minnie 和寧藝卓擔憂地看著金玟庭，宋雨琦和金誌垣（Giselle）則有些無措地站在一旁。
“怎麼回事？” 薑在勛低聲問訓練室主管。
主管麵露難色，壓低聲音快速彙報：“是走位問題。新調整的隊形裡，Winter的部分和Karina的部分有些重疊，動作銜接總是出問題，導致整體效果打折扣。編舞老師要求她們自己協調解決，但……可能壓力太大，Winter剛才跳錯了好幾次，被老師說了幾句，Karina似乎也有點著急，語氣重了點，Winter就……有點情緒崩潰。小娟想調解，但效果不大。”
薑在勛點了點頭，示意主管開門。
門被推開的聲音驚動了裡麵的人。看到走進來的是薑在勛，所有人，包括編舞老師，都立刻站直了身體，表情緊張起來。
“會長nim！” 眾人齊聲鞠躬問候。
薑在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眼圈有些發紅的金玟庭和臉色緊繃的劉知瑉身上。“練習暫停十分鐘。所有人，休息，調整呼吸。”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成員們如蒙大赦，但沒人敢真的放鬆，隻是各自散開，有的去喝水，有的默默拉伸。金玟庭走到角落，背對著大家，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劉知瑉看了她一眼，想走過去，又停住了腳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薑在勛沒有立刻去處理，而是先走向編舞老師，低聲和他交流了幾句，瞭解具體的問題所在。然後，他走到場地中央，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Aether的定位是什麼？”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練習室裡回蕩。
成員們愣了一下，田小娟率先回答：“是……充滿力量的、代表新世代女性精神的團體。”
“具體點。”
“是……刀群舞整齊，表演有衝擊力，演唱有實力。” 劉知瑉補充道，聲音有些乾澀。
“很好。” 薑在勛點頭，“那麼，當隊形和動作出現衝突，影響到‘整齊’和‘衝擊力’時，應該怎麼辦？互相指責，還是一個人躲起來哭？”
他的話並不嚴厲，卻像針一樣刺在每個人心上。金玟庭的背脊僵了一下。
“團隊，不是個人的簡單疊加。你們的優點會互相放大，缺點也會。現在，隻是一小段走位的問題，就足以讓整個練習停滯，讓情緒失控。” 薑在勛的目光掃過劉知瑉，“作為隊長，發現問題，除了著急和施加壓力，更重要的是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安撫隊友的情緒，而不是讓矛盾激化。” 他又看向金玟庭的方向，雖然沒有點名，但意思明確，“作為核心成員，遇到困難，把情緒藏在心裡或者發泄出來，都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說出來，一起麵對，纔是隊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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