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塞納河畔的晨光
淩晨四點半的巴黎，天色依舊是濃稠的墨藍，隻有天際線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魚肚白。空氣清冷潮濕，塞納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岸邊稀疏的燈火和遠處巴黎聖母院沉默的輪廓。新橋上，路易威登的拍攝團隊已經嚴陣以待，各種器材、反光板、移動燈光車悄無聲息地運作著，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醒這座沉睡的城市。
薑在勛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米白色亞麻襯衫和卡其色長褲，外套一件略顯陳舊卻有型的駝色羊絨大衣，這是造型師精心打造的“旅人”清晨造型。儘管噴了防寒噴霧，淩晨的寒意依舊無孔不入。他靠在冰冷的石砌橋欄上，手裡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眼神望向東方逐漸變亮的天空，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與周遭忙碌的準備格格不入。
尼古拉·蓋斯奇埃爾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圍著圍巾，卻精神亢奮。他透過監視器看著取景框裡的薑在勛，對身邊的攝影師低聲道：“看，就是這種狀態！孤獨，但堅定。寒冷，但內心有方向。他不是在等待日出，他本身就是黎明前的那道光！準備，光線馬上到位！”
天際線越來越亮，橙紅與金紅開始浸染深藍的雲層。薄霧如同輕紗，在塞納河麵上緩緩流動，為對岸的建築剪影蒙上朦朧的濾鏡。
“KANG！看向那邊，聖母院的塔尖！走起來，自然一點，就像你隻是路過，但被某種東西吸引，停下，看一眼，然後繼續向前，走向光來的方向！”尼古拉用法語夾雜著英語喊道。
薑在勛依言而動。他邁開步子，大衣的下擺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步履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經年旅人的沉穩。他停下，側臉望向聖母院的方向，晨光恰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金邊，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那一瞬間，他眼中似乎有萬千思緒掠過，又似乎空無一物，隻有對遠方的凝望。幾秒後，他收回目光，轉身，繼續朝著日出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之前更堅定了一些。
快門聲密集地響起，如同驟雨。攝影師激動地低聲咒罵著讚美之詞。尼古拉緊緊攥著拳頭，眼睛發亮。
整個拍攝過程高效而精準。薑在勛完全理解導演想要什麼，甚至能給出超越指令的微妙情緒和肢體語言。在塞納河畔、在新橋的石板路上、在薄霧瀰漫的河堤邊，他或行走，或駐足，或隻是靜靜地望著流水，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故事感和高階的時尚張力。當太陽完全躍出地平線，將萬道金光灑向巴黎時，最後一組迎著朝陽、身影被拉得長長的鏡頭也宣告完成。
“完美！無可挑剔！”尼古拉衝上來，用力擁抱了一下薑在勛，完全不在意他身上的寒氣，“KANG，你就是為鏡頭而生的！這些片子不用修就已經是藝術品了！‘旅人’的靈魂，你抓住了！”
薑在勛接過林薇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對尼古拉點了點頭：“希望成品能讓你們滿意。”語氣平靜，彷彿剛纔在鏡頭前演繹出無盡故事的人不是他。
“絕對會轟動！”尼古拉信心滿滿。
拍攝結束，團隊收拾器材。薑在勛回到車內，暖氣讓他有些凍僵的肢體逐漸回暖。林薇遞上日程表：“上午十點，和法國《巴黎競賽畫報》的專訪，地點在酒店。下午是《GQ》法國版的拍攝，主題是‘巴黎的征服者’，預計四小時。晚上，您受邀參加卡地亞在旺多姆廣場旗艦店舉辦的高珠私享晚宴，劉小姐也會作為嘉賓出席。明天是第二場演唱會，流程同首場，但VCR和串場詞有微調。”
“知道了。”薑在勛閉上眼，靠在座椅上養神。密集的行程，是頂級影響力的代價，也是維持這種影響力必須付出的努力。
接下來的兩天，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運轉。專訪中，他談吐得體，既展現了作為國際巨星的氣場，又不失謙遜和對法國文化的尊重，贏得了老牌雜誌記者的一致好評。《GQ》的拍攝將他置於巴黎街頭、古典酒店和現代藝術館等不同場景，硬照表現力一如既往的出色。
卡地亞的晚宴極盡奢華。旺多姆廣場旗艦店的地下私密沙龍裡，受邀而來的不過二三十人，皆是真正的頂級客戶、皇室成員、超級巨星和古老家族的繼承人。珠寶在柔和的燈光下璀璨奪目，但更耀眼的是在場賓客身上所代表的無形財富與權力。
薑在勛和劉一菲的聯袂出席，再次成為焦點。劉一菲佩戴了一套卡地亞經典的獵豹係列高階珠寶，與她清冷的氣質奇異地融合，熠熠生輝。薑在勛則是一身簡約的黑色禮服，腕間一枚卡地亞古董坦克腕錶，低調而矜貴。兩人遊刃有餘地周旋其間，與沙特的一位皇室成員談論中東藝術收藏，與一位好萊塢傳奇女星迴憶電影黃金時代，又和LVMH集團的另一位大股東聊了聊亞洲市場。
正是在與一位義大利航運家族繼承人交談時，一個輕盈的身影端著香檳，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們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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