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娜恩的舞蹈練習室在江南區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裡,私密性很好。薑在勛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穿著緊身訓練服,正在拉伸。
“歐巴來了?”她起身,笑容甜美,“還以為你會遲到呢。”
“路上有點堵。”薑在勛放下包,“開始吧。”
“急什麼。”孫娜恩遞給他一瓶水,“先聊聊,好久沒見了。”
確實很久了。上一次見麵還是在音樂銀行後台,匆匆點頭的交情。現在卻單獨約在私人練習室,用意不言而喻。
“娜恩xi想聊什麼?”薑在勛擰開水瓶。
“聊聊你。”孫娜恩在他旁邊坐下,“最近很火啊,solo也成功,中國活動也順利,還跟昭宥前輩傳緋聞。”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薑在勛,像在觀察他的反應。
“都是工作。”薑在勛說。
“是嗎?”孫娜恩笑了,“可我聽說的不是這樣。我聽說,你跟昭宥前輩……不隻是工作關係。”
薑在勛的手頓了頓。
“別緊張。”孫娜恩拍拍他的肩,“我又不會說出去。這個圈子,誰還沒點秘密。”
她站起來,走到音響旁:“不說那些了,跳舞吧。我新歌的編舞,想讓你看看。”
音樂響起,是一首輕快的pop舞曲。孫娜恩跳得很認真,動作乾淨利落,表情管理完美。跳完一遍,她喘著氣問:“怎麼樣?”
“很好。”
“真的?”
“真的。”薑在勛說,“力度和表情都很到位。”
孫娜恩笑了,走到他麵前:“那……歐巴教我幾個動作?我想加點breaking元素。”
距離很近。薑在勛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甜,像草莓糖。
“breaking不適合這首歌。”他說。
“試試嘛。”孫娜恩拉他的手,“來,教教我。”
她的手很軟,掌心有汗。薑在勛被她拉到鏡子前,她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
“這裡,腰要再下去一點。”她說著,身體貼上來。
很明顯的接觸。薑在勛沒動。
“娜恩xi。”
“嗯?”
“你今天的香水很好聞。”
孫娜恩動作停了。她從鏡子裡看著他,眼睛彎起來:“歐巴喜歡?”
“喜歡。”薑在勛轉身,麵對她,“但更喜歡你跳舞的樣子。”
他退開一步,拉開距離:“我們繼續練舞吧。”
孫娜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後恢復自然:“好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們真的在練舞。孫娜恩沒再靠近,薑在勛也沒再提。兩人像真正的舞蹈夥伴,一個教,一個學。
結束時,孫娜恩擦了擦汗:“謝謝歐巴,今天學到了很多。”
“不客氣。”
“下次還能找你嗎?”
“看行程。”薑在勛沒答應也沒拒絕。
孫娜恩送他到門口。臨別時,她突然說:“歐巴,你知道嗎,我其實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可以說不。”孫娜恩的笑容有點苦,“在這個圈子,能說不的人太少了。大多數時候,我們隻能說好,隻能接受,隻能妥協。”
她擺擺手:“路上小心。”
薑在勛離開寫字樓時,天已經黑了。手機上有幾十條未讀訊息——都是關於吳世勛的。
新聞持續發酵。雖然公司發了宣告解釋是表姐,但網友不買賬。各種“實錘”“爆料”層出不窮,EXO的官咖和SNS被攻陷,其他成員的過往也被扒出來。
薑在勛的私生照倒是沒有——他足夠小心。但鄭秀晶的那條黑色皮繩手鏈被扒出來了,有人在機場拍到他戴,又扒出鄭秀晶也有同款。
「情侶手鏈」的猜測開始流傳。
金成宇的電話打進來時,薑在勛剛上車。
“看到新聞了?”金成宇的聲音很沉。
“看到了。”
“鄭秀晶那邊聯絡過了,她會說是巧合。”金成宇頓了頓,“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在勛,你得做個選擇。”
“什麼選擇?”
“斷,或者公開。”金成宇說,“斷,就斷乾淨。公開,就做好準備承受後果。”
薑在勛看著窗外飛逝的燈火:“哥,如果我不想選呢?”
“那就等著被選。”金成宇說,“等輿論逼你選,等公司逼你選,等鄭秀晶逼你選。那時候,你就沒得選了。”
電話掛了。薑在勛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孫娜恩的話——「羨慕你可以說不。」
可他真的能說不嗎?
對鄭秀晶說不?對昭宥說不?對裴秀智說不?對金所炫說不?
對粉絲說不?對公司說不?對這個圈子說不?
他不能。
因為他站在這個位置,享受著這個位置帶來的光環和利益,就必須承受這個位置的代價。
車停在了宿舍樓下。薑在勛下車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鄭秀晶。
她站在路燈下,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那個身形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你怎麼……”薑在勛走過去。
“請假出來的。”鄭秀晶的聲音很啞,“就一個小時,說完就走。”
兩人走到樓後的角落。鄭秀晶摘掉口罩,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新聞看到了?”她問。
“嗯。”
“公司讓我否認。”鄭秀晶說,“說那是巧合,我們隻是前後輩關係。”
“你怎麼說?”
“我說好。”鄭秀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能怎麼說?說我們是戀人?說我們偷偷在一起三個月了?說我愛你?”
她抓住薑在勛的衣領,用力到手指發白。
“薑在勛,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薑在勛沒說話。他能說什麼?說對不起?說我也不想這樣?說再給我點時間?
都是廢話。
“回答我!”鄭秀晶的聲音在發抖,“你還要我等多久?三個月?三年?一輩子?”
“秀晶……”
“別叫我!”她鬆開手,後退兩步,“薑在勛,我受夠了。受夠了偷偷摸摸,受夠了擔驚受怕,受夠了看著你和別人傳緋聞還要笑著說‘沒關係’。”
眼淚從她眼眶滑落,但她沒擦。
“我要答案。現在,立刻,馬上。”她一字一句,“選我,還是選她們?”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薑在勛看著她,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在地鐵裡說“鼻子真靈”。想起她送他耳釘時彆扭的表情。想起她咬破他嘴唇時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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