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劇本與私誼
艾瑪·沃特森所說的“私人劇本閱讀會”,地點位於馬裡布一處臨海的僻靜別墅。這裡並非她本人的住所,而是一位資深編劇朋友的度假屋,私密性極佳。當薑在勛按照地址抵達時,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碧藍的太平洋和偶爾掠過的海鷗,氛圍寧靜而充滿創作氣息。
別墅內部是簡約的現代風格,客廳被臨時佈置成一個小型沙龍,幾張舒適的沙發和單人椅圍成一圈,中間放著劇本、飲料和水果。已經到了五六個人,除了艾瑪,還有一位四十多歲、氣質溫和的猶太裔女編劇(本次閱讀會的主人,也是其中一個劇本的作者),一位戴著眼鏡、頗具學者風範的戲劇導演,一位獨立電影製片人,以及一位年輕的黑人女演員(薑在勛認出她最近在一部獲獎的獨立電影中有出色表現)。
“薑,你來了,歡迎!”艾瑪今天穿得很休閑,白色亞麻襯衫配卡其褲,赤腳踩在地毯上,顯得隨性而親切。她為薑在勛介紹了在場的各位。大家對他這位突然崛起的東方巨星似乎並不陌生,態度友善而好奇,顯然艾瑪提前做了介紹。
“我們剛剛開始,今天主要是讀兩個本子,順便聊聊。”艾瑪將一份劇本遞給薑在勛,“第一個是蘇珊的,”她指向那位猶太裔女編劇,“一個關於二戰期間女性密碼破譯員的故事,視角很獨特。第二個是我最近在考慮的一個獨立專案,有點……超現實,關於記憶與身份。”
閱讀會的氣氛很輕鬆,沒有商業會議般的正式,更像是一群對故事感興趣的朋友聚在一起分享。大家輪流朗讀劇本的某些片段,然後停下來討論人物動機、情節合理性、可能的呈現方式等等。薑在勛大部分時間在傾聽,偶爾在輪到自己朗讀時,用他經過訓練、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將台詞演繹出來,獲得了在場幾位專業人士的點頭認可。
討論環節,當話題涉及到劇本中某個涉及東方哲學隱喻的情節時,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薑在勛。“薑,從你的文化背景看,這個設定會不會顯得生硬?或者,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那位戲劇導演問道。
薑在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想了想,然後用清晰、有條理的英語闡述了自己的看法。他並沒有一味迎合,而是從東西方思維差異、符號的普適性與獨特性、以及當代觀眾接受度的角度進行了分析,既指出了原設定可能存在的疏離感,也提出了兩處具體的、更具融合性的修改建議。
他的見解客觀、專業,且極具建設性,不僅讓提出問題的導演頻頻點頭,連劇本作者蘇珊也露出了深思和讚賞的表情。“很有啟發性,薑。你提到的那點關於‘集體記憶’與‘個人執念’的轉化,我確實沒有考慮到那麼深的文化語境層麵。”
艾瑪一直安靜地聽著,看向薑在勛的目光中,欣賞的意味越來越濃。她邀請他來,固然有想進一步接觸的私人原因,但更多的,是真心想聽聽這位來自不同文化背景、同樣身處創作前沿的同行者的意見。薑在勛的表現,遠超她的預期。他不僅是個超級明星,更對敘事和人性有著敏銳的洞察。
輪到討論艾瑪感興趣的那個“超現實”劇本時,問題更多集中在結構的實驗性和情感落點上。這個劇本更偏藝術性,講述一個女人在車禍後獲得窺見他人記憶碎片的能力,從而重新審視自己破碎的生活和人際關係。薑在勛在討論中,結合自己演出和製作影視劇的經驗,提出了幾點關於如何通過視聽語言(而非單純依賴台詞)來表現這種“記憶碎片”感,以及如何確保實驗性不損害觀眾的情感代入的建議。
“用視覺和聲音的錯位來模擬記憶的不可靠性……這個想法很棒。”艾瑪若有所思,看向薑在勛的眼神亮晶晶的,“你好像很擅長把抽象的概念轉化成具體的舞台或銀幕呈現。”
“畢竟我的工作就是‘呈現’。”薑在勛笑了笑。
閱讀會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氣氛始終融洽而富有成效。結束後,其他人陸續告辭,蘇珊編劇熱情地邀請薑在勛以後常來,那位製片人也遞上了名片,表示對他提及的某個關於亞洲都市傳說的電影構思很感興趣。
最後,隻剩下薑在勛和艾瑪,以及別墅外漸漸染上橙紅色的海天。
“要喝點東西嗎?我這裡有些不錯的白葡萄酒。”艾瑪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後問道。
“好,謝謝。”
艾瑪倒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然後端著酒杯走到麵向大海的落地窗前。“謝謝你今天能來,薑。你的見解真的幫了大忙,尤其是對我那個專案。”
“能幫上忙就好。你的劇本很有想法,挑戰性很大,但如果拍好了,會非常出色。”薑在勛與她並肩而立,望著夕陽將海麵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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