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屍途開端
2016年6月10日,慶尚北道,聞慶。
《王國》劇組在一片肅穆而忙碌的氣氛中低調開機。沒有盛大的開機儀式,沒有媒體探班,隻有簡單的焚香祈福後,導演金成勛一聲令下,各部門進入高度緊張的運作狀態。
拍攝地點選在了一處依山而建、儲存完好的朝鮮時代書院及周邊仿古村落。時值初夏,山間草木蔥蘢,但為了營造劇中那種末世降臨、民生凋敝的初冬蕭瑟感,美術組和道具組耗費巨資,大量使用了人造落葉、枯草,甚至在一些建築上做出了破敗和煙熏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和特殊塗料的氣味。
薑在勛穿著粗布製成的、帶有些許汙損的王世子常服,長發束起,露出清晰的額頭和下頜線。化妝師刻意淡化了他的膚色,營造出幾分養尊處優卻帶著憂思的蒼白,但眼神經過訓練營的磨礪,已沉澱出一種符合身份的沉靜與隱忍的銳利。
第一天的戲份不算重,但至關重要。拍攝王世子李蒼在聽聞父王病重、卻被權臣海源趙氏隔絕訊息後,深夜獨自在世子殿書房內,對著一幅朝鮮疆域圖沉思,並與心腹武官(由資深演員金相浩飾演)進行了一場暗流湧動的對話。這場戲旨在定下李蒼這個角色的基調——身處權力漩渦中心,年輕卻早熟,仁厚但絕非軟弱,在絕望中仍試圖抓住一線生機。
“Action!”
書房內,燭火搖曳。薑在勛(李蒼)站在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圖上“漢陽”(首爾)的位置,眼神卻沒有聚焦在地圖,而是投向了窗外的沉沉黑夜。那眼神裡有對父王的擔憂,有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更有一種被無形囚籠束縛的無力與壓抑。他沒有過多的表情和動作,但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收縮的瞳孔,以及那在靜止中彷彿蓄積著風暴的氣場,完美地傳遞出了角色的內心世界。
當金相浩飾演的武官悄聲入內,低聲稟報宮外已有“不死疫病”的詭異流言時,李蒼緩緩轉過身。燭光在他半邊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不死……疫病?”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但隨即被強行壓下的冷靜取代,“詳細說。”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鏡頭推近,捕捉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從最初的震驚,到懷疑,再到一種深沉的、混合了不祥預感和決斷力的凝重。他與金相浩的對手戲節奏精準,台詞功底紮實,一收一放之間,將那種山雨欲來、主僕二人於黑暗中相互依存、意圖謀劃卻又前路渺茫的氛圍渲染得淋漓盡致。
“卡!很好!”金成勛導演盯著監視器,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在勛,就是這個感覺!沉住氣,內斂,但心裡的火不能滅!金演員的節奏也給得非常好!這條過了,準備下一條!”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同時也對薑在勛的表現暗自讚歎。這位年輕的國際巨星,在這樣厚重歷史劇的開場,絲毫沒有露怯,反而以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精準,牢牢抓住了角色核心。之前對他偶像出身的些許疑慮,在這一場戲後,消散了大半。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漸入佳境。動作戲開始介入,多是訓練內容的實戰化。薑在勛穿著越來越臟汙的戲服,在人工營造的“屍群”(由大量動作演員和部分CG替身完成)中衝殺。他牢記武術指導的要點,動作力求真實、兇狠、符合人物處境,不再是舞台或武俠片式的華麗,而是帶著絕望求生本能的笨拙與狠厲。一場在狹窄巷弄中被“喪屍”追擊、翻滾躲避、最終反殺的關鍵戲,他反覆拍了七條,直到手臂和膝蓋都磕碰出了青紫,才達到導演要求的“狼狽不堪卻又絕境爆發”的效果。
“薑演員,辛苦了!這條非常棒!”動作導演豎起大拇指。
薑在勛擺擺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和毛巾,走到一旁休息。身體是疲憊的,但精神卻沉浸在那種高壓的創作氛圍中,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這纔是他追求的表演,與頂級團隊一起,打磨一個複雜的角色,講述一個宏大的故事。
拍攝間隙,他也會通過李成洙瞭解外界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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