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的反覆打磨，錄音室的燈光彷彿都添了幾分疲憊。
白夢顏率先走出錄音區，沒了最初的意氣風發，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虛浮，她看向小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忐忑地問：“這次……可以了嗎？”
小王立刻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可以了可以了！這次簡直是無可挑剔的完美！氣息、節奏、情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完全不用再調整了！”
聽到“完美”二字，白夢顏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林玄跟在她身後出來，見狀笑著用胳膊肘輕輕頂了頂她的腰，打趣道：“怎麼，被這錄歌‘折磨’得沒脾氣了？這下總該承認，被哥哥我的實力打擊到了吧？”
白夢顏瞥了他一眼，連反駁的力氣都欠奉，隻揮揮手懶得理會這個幼稚鬼，轉身走到嗬嗬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追問：“嗬嗬，你客觀評價下，我們最後這段錄得怎麼樣？真有小王說的那麼好嗎？”
嗬嗬立刻用力點頭，眼裏閃著亮光：“何止是好！簡直是超級棒！”
白夢顏被她逗得笑了起來，連帶著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這時，小王拿著手機走到林玄麵前，客氣地說：“林老師，現在我把最終版的音訊檔案發給您，您查收一下。”
“好，麻煩你了。”林玄點頭應道，掏出手機接收檔案。
小王撓了撓頭，笑著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待檔案傳輸完成，林玄點開音訊簡單聽了開頭幾句，確認無誤後，抬頭對著還在和嗬嗬聊天的白夢顏喊道：“走了，任務圓滿完成，該撤退了。”
白夢顏和嗬嗬聞言，立刻停下話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三人一起走到小王和工作人員麵前，再次道了謝，才推門走出錄音棚。
一路走到門口，刺眼的陽光灑在身上，白夢顏下意識眯了眯眼，感慨道：“終於出來了！早知道錄歌這麼費勁兒，比拍一天戲還累，我當初就該多做些心理準備。”
林玄跟在她身邊，聞言笑著調侃：“誰讓你一開始總搶拍？要是第一次就順順利利的，咱們早就結束了，說不定現在我都已經躺在家裏的沙發上歇著了。”
“你閉嘴！”白夢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不想跟你說話。”說完，她拉著嗬嗬快步走到車旁，開啟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林玄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連忙快步跟上，上了車
白夢顏一上車就癱在後座，擰開礦泉水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稍緩解了嗓子的乾澀。
林玄挨著她坐下，剛想歇會兒，就見白夢顏把雙腿一伸，直接搭在了他腿上，腳尖還不耐煩地抖了抖：“快給本宮按按，站了快三個小時，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林玄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攥住她的小腿，剛一用力，白夢顏就猛地“啊”了一聲，拍著他的手道：“林玄你要死啊！這麼大勁，想把我腿按廢嗎？”
“是你讓我按的，又沒說要用多大勁。”林玄挑眉，手上卻乖乖放輕了力道。
白夢顏咬著牙瞪他：“正常按就行，別跟揉麵糰似的瞎使勁，溫柔點懂不懂？”
林玄應了聲“知道了”，指尖順著她的小腿慢慢揉捏，力道不輕不重，酸脹感漸漸消散，白夢顏舒服地喟嘆一聲，整個人都陷進了座椅裡。
按了約莫十分鐘，白夢顏突然抖了下腿，林玄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她。“你把錄好的檔案發給吳導，讓他聽聽怎麼樣。”白夢顏道，“錢和片酬早都打過來了，得讓他放心。”
“行，我現在就發。”林玄說著，輕輕推開她的腿，伸手去掏口袋裏的手機。
白夢顏不滿地踢了他一下：“幹嘛推我？”
“你腿壓著，我怎麼拿手機？”林玄拿出手機，熟練地找到音訊檔案，發給了吳導，又抬頭看向她，“還有事？”
“給我也發一份。”白夢顏抬了抬下巴。
林玄點點頭，一邊操作一邊調侃：“怎麼，要存起來反覆欣賞哥的完美嗓音？”
“臭屁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白夢顏白了他一眼，接過檔案便點開音訊。
車廂裡瞬間響起熟悉的旋律，兩人交織的歌聲緩緩流淌，方纔錄音時的專註與默契，彷彿又透過聲音重現眼前。
沒一會兒，車子穩穩停在小區樓下，三人拎著東西走進樓道。
林玄掏出鑰匙開啟門，換鞋時動作都透著股疲憊，剛走到客廳，就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長長嘆了口氣：“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白夢顏在玄關慢悠悠換著鞋，聽見他的抱怨，忍不住笑著回頭：“堅持堅持，馬上就快殺青了，到時候總能好好休息幾天。”
說著，她也走到沙發旁坐下，掏出手機刷了起來，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
突然，白夢顏猛地提高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喊了句：“哇塞！”
這一聲把身旁的林玄嚇了一跳，正在廚房洗水果的嗬嗬也聽見了動靜，手裏還拿著沒擦的蘋果，就急匆匆跑出來：“顏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白夢顏舉著手機，臉上滿是驚喜的笑意：“我微博居然有60萬粉絲啦！剛才重新整理了一下，一下子漲了好幾萬！”
嗬嗬湊過去，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假的？這麼快！”
“我還能騙你不成？”白夢顏笑著把手機往她麵前遞了遞。
接著，她用胳膊肘拱了拱身旁的林玄，疑惑道：“哎，怎麼回事？感覺你一點都不驚訝呢？”
林玄抬眼瞥了下她的手機螢幕，語氣淡定：“你要是沒漲到這麼多，我才驚訝。你想想，先是咱倆微博互動帶了一波熱度，再加上前天你新劇播出，劇情和角色都很好，肯定有很多人關注你啊。”
白夢顏歪著頭想了想，恍然大悟般笑起來：“嘿嘿，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難怪最近私信都多了好多。”
這時，嗬嗬端著洗好的葡萄從廚房走出來，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別聊啦，來吃點水果，解解渴。”
白夢顏立刻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一邊嚼著，一邊低頭繼續刷著微博，時不時還對著螢幕樂嗬兩聲，顯然還沉浸在粉絲暴漲的喜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