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顏彎腰換好拖鞋,順手將林白苧踢到一邊的帆布鞋擺回鞋架,笑著看向沙發上的人:“路上在服務區歇了會兒,苧苧非要啃雞腿,耽誤了點時間。”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嗬嗬放下手機坐起身,伸手捏了捏林白苧的臉頰,“小饞貓鼻尖上還沾著油星呢,雞腿好吃嗎?”
林白苧趕緊抬手抹了把鼻子,嘻嘻笑道:“超好吃!不過最想念嗬嗬姐做的菜,等下就能大飽口福啦。”
白夢顏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林白苧,餘光掃過門口:“菜都買好了吧?我剛發訊息你說在收拾廚房呢。”
“早買好啦,”嗬嗬挑眉笑了笑,指了指廚房方向,“新鮮的蘆筍和苧苧最愛的排骨都在冰箱裏冰著,等歇夠了咱們再動手,不急這一會兒。”
正說著,嗬嗬忽然發現少了個人,疑惑地探頭看向玄關:“林玄呢?沒跟你們一起進來?”
白夢顏往沙發裡縮了縮,朝門外努了努嘴:“在後麵拖箱子呢,估計正罵我們不等他。”
林白苧立刻點頭附和:“誰讓他走那麼慢!我們都在門口等了他半分鐘呢!”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哢噠”的開門聲,伴隨著林玄的抱怨:“你們倆倒好,進門就癱沙發,把我一人扔在外麵當搬運工,良心不會痛嗎?”
他彎腰費力地把兩個大行李箱拖進門,脖子上還掛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活像個負重的駱駝,踉蹌著把行李推到牆角,一屁股砸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嗬嗬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林玄,你這是被顏顏和苧苧抓住什麼把柄了?不然以你這連早起都嫌累的性子,能心甘情願乾苦力?”
林玄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大半杯,瞥了眼白夢顏道:“我能有什麼把柄?不過是可憐兩個傻子,怕她們累著罷了。”
“你說誰傻子呢?”白夢顏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搶著拎箱子,我們可沒逼你。”
林玄拍開她的腳,故意皺著眉嫌棄:“拿開拿開,開了一天車的腳,臭死了。”
“不可能!”白夢顏不服氣地把腳又往他麵前伸了伸,還故意動了動腳趾,“香著呢,你聞聞!”
林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指尖在她腳底板輕輕撓了起來:“是嗎?那我得好好檢查檢查。”
“咯咯……別撓!癢死了……”白夢顏頓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發軟地想抽回腳,卻被林玄死死攥著不放,“快鬆手!再撓我要生氣了!”
林玄湊近了些,壞笑著壓低聲音:“叫爸爸我就鬆手。”
白夢顏正笑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就喊了一聲:“爸!”
話音剛落就反應過來,氣鼓鼓地瞪著他,“你耍我!我纔不叫!今天就是癢死也不叫!”
嗬嗬在一旁看得直樂,拍著沙發扶手道:“好了好了,別鬧了,顏顏笑得臉都紅到耳根了,再笑下去中午吃的什麼菜我都能看見了。”
林玄見白夢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眼角眉梢都染上紅暈,才鬆了手。白夢顏剛掙脫就抬腳往他胳膊上踹了一下:“讓你撓我!”
林玄揉著胳膊喊冤:“你看她!剛鬆手就動手,明明是她先挑釁我的!”
嗬嗬無奈地搖搖頭,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你們倆,剛到家先歇會兒。林玄趕緊去洗把臉擦把汗,顏顏和苧苧陪我去廚房看看菜,咱們商量下晚上吃什麼,三點多不急著開火,正好歇夠了再忙活。”
“好耶!”林白苧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拉著白夢顏就往廚房跑,“我要看看我的糖醋排骨!”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林玄做了個鬼臉。
客廳裡留下林玄無奈又好笑的嘆息,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一室的喧鬧都鍍上了暖融融的金邊。
林玄獨自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熟門熟路地走到衣櫃前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
十分鐘後,他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脖頸間。
剛要抬腳往外走,腳步卻頓了頓,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在一堆檔案裡翻找起來。
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裡,他終於從檔案堆深處抽出一個檔案,封麵上用寫著“《招搖》主題曲”幾個字。林
玄拿著檔案下樓時,正看見林白苧在廚房不知道忙什麼呢,嗬嗬和白夢顏坐在沙發上湊在一起看平板,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討論著什麼。
“過兩天的開機儀式流程都順得差不多了,就是原定的演員臨時出了點問題,導演說還得再找找合適的人選。”
嗬嗬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本來定在一週開機的,這一拖就耽誤到現在,應該還要等幾天。”
白夢顏剛點點頭,就見林玄走到麵前,把手裏的檔案遞了過來。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接過信封開啟,抽出裏麵的紙頁。
“前兩天答應給你的禮物。”林玄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懶洋洋的,“可比你的錯版硬幣好得多。”
白夢顏低頭看著紙上的歌詞,指尖輕輕撫過字跡,驚喜地抬頭看向他:“這是……歌曲?”
“這不顯而易見嗎?”林玄挑眉毒舌道,接著轉頭沖嗬嗬揚了揚下巴,“你看我說她是傻子你們還不信,出門的時候真得看緊點,別讓她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嗬嗬和白夢顏壓根沒理他的調侃,兩人湊在一起認真看著歌詞。
白夢顏逐字逐句地讀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確認:“你真的願意把這麼好的歌給我?”
“不要就還我。”林玄作勢要伸手去拿。
白夢顏趕緊把檔案緊緊抱在懷裏,像護著寶貝似的:“要!怎麼不要!”
林玄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嘴角偷偷勾了勾,語氣卻依舊平淡:“那就別說那麼多。你找時間去你們公司,錄音室好好去練一練。”
白夢顏用力點頭,把歌詞小心翼翼地放好,抬頭時眼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謝謝你啊,林玄。”
“謝就不必了。”林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回頭唱跑調了別說是我寫的就行。”說完轉身往廚房走,“我去看看苧苧那傻丫頭幹嘛呢。”
看著他假裝不在意的背影,白夢顏和嗬嗬相視一笑,眼底都漾著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