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午後,大年三十。
陽光軟乎乎地灑在客廳的沙發上,林玄和白夢顏挨挨擠擠地坐著,嗬嗬蜷在一旁的懶人沙發裡,林白苧則抱著抱枕盤著腿坐在地毯上,一屋子人安安靜靜,隻有遊戲裏的技能音效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白夢顏一雙纖細的腿隨意搭在林玄的腿上,腳尖還勾著他的褲腳,指尖飛快地戳著手機螢幕,玩得全神貫注。
可下一秒,手機螢幕驟然一黑,大大的失敗字樣跳了出來,她操控的瑤瑤公主又一次陣亡了。
“啊——又死了!”白夢顏瞬間炸毛,穿著軟乎乎白襪的小腳一下下輕踢著林玄的大腿,氣鼓鼓地喊,“道玄子你會不會玩啊!你一個打野縮在我一個輔助後麵幹嘛呀!我的小星星都要掉完了!”
林玄笑著伸手擋著她亂踢的腳,語氣裡滿是戲謔:“我這不是想看看,你一個帶懲戒的瑤到底有多厲害嗎?一個小輔助敢追著對麵射手、打野、戰士三個人跑,我還真以為你強得能一打五呢。”
這話徹底戳中了白夢顏的火氣,她蹬腿的力道瞬間重了幾分,小腳丫一下下踹在林玄身上,嘴裏嘟囔著:“道玄子,我看你就是皮癢了!等過幾天我好好給你鬆鬆皮!”
話音剛落,她直接丟下手機,整個人撲向林玄,小手撓著他的腰,腳丫也不安分地亂蹬,兩人立刻在沙發上扭打成一團。
林玄笑著躲閃,伸手抓住她亂踢的腳踝,白夢顏則掙紮著往他身上蹭,鬧得沙發墊子都歪了半邊,笑聲混著嗔怪聲裹滿了整個客廳。
一旁的嗬嗬和林白苧默默對視一眼,眼裏都是同款生無可戀。
林白苧垮著小臉,有氣無力地嘆道:“哎呀我是真不行了,我還是個孩子,為什麼要讓我受到這樣的痛苦啊!”
嗬嗬也跟著扶額,一臉認命:“哎呀我是真沒招了,我現在嚴重懷疑他們兩個就是故意的,專門把我們兩個單身狗騙進來殺的。”
兩人轉頭看向扭打在一塊兒的林玄和白夢顏,隻見林玄死死抱著白夢顏的一隻腳,一邊躲一邊喊:“傻妞!嗚嗚嗚,你別拿你的臭腳碰我嘴巴!”
白夢顏卻笑得眉眼彎彎,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哼,誰讓你敢說我,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林白苧無奈地搖了搖頭,吐槽道:“得,又是和上把一樣,順風的時候一口一個老公媳婦兒,一到逆風,不光線上打架,線下還得來一場真人單挑。”
正鬧著,墨華年端著兩碗黑漆漆、冒著淡淡葯香的藥水從廚房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沙發上滾作一團的兩人,忍不住笑著開口:“嗯?顏顏,你們怎麼又打起來了?”
白夢顏聽見墨華年的聲音,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瞬間把腦袋往林玄背後一藏,小身子縮成一團,尖著嗓子喊:“啊!我聞到了!墨姨,你是不是又把那個仰望星空端來了!”
墨華年愣了一下,疑惑地歪頭:“仰望星空?那是什麼?”
林白苧立刻笑著湊過來解釋:“哎呀媽,顏顏姐的意思是,喝完你這葯,苦得她直翻白眼,眼前全是小星星,可不就是仰望星空嘛!”
白夢顏立刻從林玄背後探出小腦袋,瘋狂點頭,小臉上寫滿了後怕:“能不誇張嗎!每次喝完我都有一種,乾脆直接離開這個世界的感覺!”
林玄也跟著附和,伸手攬住白夢顏的肩,對著墨華年無奈道:“對啊老媽,你這是什麼葯啊?我和傻妞又沒病,喝它幹嘛,這不是沒苦找苦吃嗎?”
墨華年看著兩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故作嚴肅地挑眉:“怎麼沒病?聽我的,把葯喝了,這些藥材可都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顏顏你也得喝,這可是你媽媽特意叮囑我,盯著你喝的。”
白夢顏眨了眨眼,眼巴巴地看著墨華年手裏的葯碗,小聲問:“那阿姨,你能告訴我這葯是管什麼的嗎?”
“真想知道?”墨華年笑得眉眼彎彎。
白夢顏立刻連連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搗蒜,可目光掃到那碗黑乎乎、散發著苦澀氣息的葯汁時,還是控製不住地狠狠打了個寒顫,顯然這幾天已經被這葯折騰得留下心理陰影了。
墨華年見狀,俯下身子,微微低頭,湊到白夢顏耳邊,輕聲吐出一句話:“這是養身體的,以後你和小玄多喝一點,能生大胖小子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白夢顏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愣在原地。
她心裏猜過無數種可能,隻當是普通調養身體的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用處。
下一秒,粉嫩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耳尖都燙得厲害。
她咬了咬下唇,心裏一橫,暗道:媽的,老孃拚了!
伸手一把奪過墨華年手裏的葯碗,閉著眼,仰起頭,一口氣將黑乎乎的葯汁全數灌進嘴裏。
苦澀的藥味瞬間席捲整個口腔,直衝頭頂,苦得她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一旁的嗬嗬和林白苧看著她乾脆利落又一臉痛苦的樣子,都跟著齜牙咧嘴,彷彿那碗苦藥是喝進了自己嘴裏。
白夢顏喝完,把空碗往墨華年手裏一塞,整個人瞬間癱倒在沙發上,小眉毛緊緊糾纏在一起,鼻子也皺著,小嘴巴抿成一條線,滿臉都寫著“苦到極致”。
穿著白襪的小腳還在林玄身上無意識地亂蹬亂踹,發泄著嘴裏散不去的苦味。
墨華年看著她這副誇張的模樣,忍不住嘟囔:“有這麼誇張嗎?我以前喝的時候,可沒覺得這麼難喝啊。”
說完,她轉頭看向林玄,直接把另一碗葯遞到他嘴邊,不容拒絕道:“你趕緊給我喝了,你看看人家顏顏,多乾脆。”
林玄看著碗裏黑漆漆的藥水,又看了看癱在一旁苦得蔫蔫的白夢顏,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張嘴就著碗邊,一口將葯喝了下去。
下一秒,他也直接往沙發上一躺,挨在白夢顏身邊,眉頭緊鎖,嘴角耷拉,和白夢顏擺出了一模一樣的痛苦表情。
兩個人並排癱在沙發上,活像兩隻被苦藥打敗的小蔫貓,惹得旁邊的嗬嗬和林白苧瞬間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