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剛踏足白夢顏家的院子,鼻尖還縈繞著院落裡臘梅的清冽香氣,就見白媽媽好像在找上麵東西一樣走了出來。
看見林玄的那一刻,白媽媽臉上瞬間綻開熱情的笑容,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暖意,她快步迎上來,手裏的菜籃都忘了放下,笑著招呼:“小玄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外麵風大,別凍著。”
說著,白媽媽側身引著林玄往裏走,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親昵:“你爸媽和苧苧呢?該不會讓你一個人先來探路了吧?”
林玄笑著應著“都在後麵呢,馬上就到”。
客廳裡暖意融融,燈光柔和地灑在原木色的傢具上,透著幾分闔家團圓的溫馨。
白夢顏正和嗬嗬並肩坐在沙發上,兩人湊在一起看著電視,時不時低聲說笑幾句;
何爸爸和白爸爸則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腦袋湊在一起,手裏把玩著一根烏黑髮亮的魚竿,看得格外專註。
“怎麼樣老何,我這魚竿可是託人好不容易弄到的,純手工打造,手感絕了!”白爸爸揚了揚手裏的魚竿,語氣裡滿是炫耀,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
何爸爸接過魚竿掂量了幾下,指尖摩挲著竿身的紋路,笑著點頭:“魚竿確實不錯,做工精細,分量也勻。就是人不咋地,整天吹得天花亂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賣飛機的,天天空軍。”
“誰說的!”白爸爸一聽這話,臉瞬間漲紅了幾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反駁道,“我每次出去釣魚,哪次不是滿載而歸,帶幾條大貨回來?上回給你送的那條,你不也誇肉質鮮嫩嗎?”
何爸爸聞言笑得直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就憑你上次送我的那條海魚,我就知道你這老小子不老實。我倒要問問你,咱常州他喵的有海嗎?你那海魚是從哪釣來的?”
白爸爸被噎得瞬間語塞,臉上的紅暈更甚,憋了半天方纔狡辯:“那、那是你看錯了!那明明就是條長得像海魚的河魚,你眼神不行還怪我?”
一旁的林玄聽著兩人的爭執,忍不住低笑出聲,因為這種小事吵上幾句,卻又透著旁人不懂的默契。
白媽媽和恰好從廚房出來的何媽媽站在一旁,看著沙發上爭得麵紅耳赤的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同時抬手捂住了臉,一副“我不認識這兩個幼稚鬼”的模樣。
何媽媽還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對自己的白媽媽吐槽:“你看看這倆,加起來都快一百歲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爭對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媽媽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嘴角卻忍不住帶著笑意。
沙發上的白夢顏再也忍不住,趴在嗬嗬肩頭“鵝鵝鵝”地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手裏的抱枕都差點掉在地上;
嗬嗬一邊拿著平板電腦幫白夢顏修著照片,指尖飛快地滑動著,一邊也忍不住彎了嘴角,肩膀微微顫抖,努力忍著不笑出聲,生怕影響了修圖的精度。
直到瞥見站在門口的林玄,白夢顏的笑聲才戛然而止,眼裏瞬間亮起璀璨的光芒,像是找到了新大陸的孩子。
她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裙擺輕輕晃動,邁著輕快的小碎步朝著林玄跑過去,臉上滿是欣喜:“玄子!你終於來了!”
說著,她自然地拉起林玄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將他拉到沙發旁坐下,還順手給他遞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外麵冷不冷?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林玄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白爸爸和何爸爸同時盯上了。
兩人立刻停止了爭執,齊刷刷地看向他,白爸爸率先開口:“小玄,你來評評理!”
何爸爸也跟著附和:“對,小玄你公正,說說看,你白叔是不是在吹牛?”
“哎,你們倆這是要為難孩子啊。”林玄還沒來得及回應,林若木就帶著墨華年走進了客廳,笑著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我還是那句話,菜就多練,釣魚也一樣。”
“好你個老小子!”白爸爸和何爸爸立刻調轉矛頭,對著林若木“怒目而視”,白爸爸擼了擼袖子,“你還敢過來裝模作樣?就你那釣魚技術,還不如我家的那隻隻會吃的大肥貓呢!今天咱們倆非讓你飛起來不可!”何爸爸也跟著點頭:“就是!敢嘲笑我們,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好了好了,一見麵就吵。”墨華年笑著走上前,對著白媽媽和何媽媽道,“白姐,何姐,我們也過來幫幫忙,廚房裏還需要搭把手嗎?”
“不用不用,都準備好了!”白媽媽和何媽媽連忙擺手,笑著招呼道,“你們快坐,一會兒就開飯。就是家常小菜,沒什麼精緻的,你們可別嫌棄啊。”
“看你說的,家常菜才最香呢。”墨華年笑著回應,又看向白爸爸,“老白,你也別光吹牛了,等過年咱們湊一起,好好露一手,讓我們也嘗嘗你的手藝。”
白爸爸立刻拍著胸脯道:“沒問題!過年保證給你們整一桌子硬菜!”
白夢顏轉頭看了看門口,沒見到林白苧的身影,便對著林玄問道:“玄子,苧苧呢?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上來?”
林玄喝了口蜂蜜水,笑著道:“放心,在後麵呢,估計是扛著東西走得慢了點。”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林白苧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紙箱出現在門口,箱子裏裝著幾瓶酒,壓得她腰都快彎了。
她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嘴裏還急著喊:“顏顏姐!老哥!救命啊!這箱子太重了,要掉了!”
說著,紙箱就開始微微晃動,眼看就要從她懷裏滑落。
嗬嗬見狀,立刻放下手裏的平板電腦,快步站起身沖了過去,伸手穩穩地托住了紙箱的底部。
兩人一人托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紙箱放到了牆角的地上。
林白苧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喘著粗氣道:“可累死我了,老爸也太壞了,讓我一個人扛這麼重的東西。”
嗬嗬笑著打趣道:“不是吧苧苧,怎麼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你在家裏的地位下降得這麼快?以前不都是你指揮別人幹活嗎?”
“還不是怪老哥!”林白苧沒好氣地瞪了林玄一眼,拉著嗬嗬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一把抱住白夢顏的胳膊,委屈巴巴地告狀,“顏顏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老媽讓我去喊老哥下來,他居然背後捅我一刀!老媽本來讓我吃水果呢,他故意說禮物是你挑的,讓老媽把水果都給他了,還嘲笑我世子之爭,素來如此,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白夢顏和嗬嗬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夢顏揉了揉林白苧的頭髮,笑著道:“那怕是不行哦,因為你顏顏姐我,可是這件事的主謀呢。”
見林白苧一臉驚訝,她又接著道,“我讓玄子把禮物帶給你媽媽,還特意跟他說,這要看你的自覺,沒想到你還是中招了。”
“什麼?!”林白苧瞬間紅了臉,不是羞的,是氣的,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擼起袖子就朝著林玄衝過去,“好啊!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我跟你們拚了!老哥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撓死你!”
林玄早有防備,笑著站起身躲到了白夢顏身後,對著林白苧做了個鬼臉:“有本事你過來啊,誰讓你那麼容易上當。”
林白苧紅溫的差點撲了上去,直到被墨華年拉住才停下,嘴裏還嘟囔著“老哥太壞了,顏顏姐也幫著他”。
“好了好了,別鬧了!”白媽媽笑著走進來,對著白爸爸道,“老白,別在那兒吹牛了,快過來端菜!準備開飯了!”
“來了來了!”白爸爸立刻應著,快步朝著廚房走去,嘴裏還不忘唸叨,“馬上就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保證讓你們吃了還想吃。”
因為人多手雜,大家一起動手,很快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就擺滿了餐桌。
紅燒魚色澤鮮亮,散發著濃鬱的醬香;清炒時蔬翠綠欲滴,看著就清爽可口;
還有燉得軟爛的排骨,湯汁濃鬱,香氣撲鼻。
林若木走到牆角,拆開了林白苧扛來的紙箱,裏麵是幾個單調的白瓷瓶,瓶身上沒有多餘的裝飾,隻在瓶頸處的一條紅色綢帶。
“老何,老白,來嘗嘗這酒。”林若木拿起兩個白瓷瓶,笑著道,“這酒可不常見,你們肯定喜歡。”
他和白爸爸早就徵得了自家老婆的同意,這會兒自然底氣十足。
何爸爸眼睛一亮,轉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何媽媽,眼神裡滿是期待,像個想要糖果的孩子:“老婆,你看……就喝一點點,不多喝,就嘗個鮮。”
何媽媽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行了,少喝點,別跟個孩子似的。喝多了難受,到時候可沒人伺候你。”
“謝謝老婆!”何爸爸立刻喜笑顏開,連忙接過林若木遞來的白瓷瓶,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啟嘗嘗。
白夢顏笑著站起身,對著林玄、嗬嗬和林白苧道:“走吧玄子,嗬嗬,苧苧,咱們也快去搶個好位置,不然一會兒好吃的都被他們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