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開了門,一手拽著一個行李箱,胳膊被勒得發紅,脖子上掛著鼓鼓的化妝包晃來晃去,後背還揹著個沉甸甸的雙肩包,腳步踉蹌著把一堆行李挨個拖進屋裏。
客廳裡的白夢顏聽見動靜,立馬收了和林玄討論年終獎的話頭,抬眼就瞧見嗬嗬這副狼狽模樣。
林玄也湊過來看,看著她身上掛著的一堆東西,好奇開口:“嗯?嗬嗬,小黃她們呢?”
嗬嗬喘著粗氣,先把行李箱往旁邊一靠,抬手艱難地扯下脖子上的化妝包、扒下後背的雙肩包。
隨手扔在地上,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沙發上,臉悶在柔軟的坐墊裡,有氣無力道:“小黃她們要趕航班先走了,我去,這麼多東西,差點沒把我累死。”
白夢顏看著她把臉埋在新沙發上,伸腳輕輕踢了踢她的屁股,皺著眉道:“哎,嗬嗬,你臉別貼我沙發上,新的,別給我弄髒了。”
嗬嗬猛地抬頭,手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白夢顏:“啊顏顏,你太讓我傷心了!我都累成這樣了,現在我還沒你沙發重要了嗎?”
白夢顏瞥著她這誇張的模樣,撇了撇嘴:“哭哭啼啼的,就這演技?好歹你也是我閨蜜,跟我在一起這麼久,我的演技你一點沒學到?你看看你演的,多假。”
嗬嗬故意氣她,揚著下巴道:“哼,你演技好?你去看看網上多少人說,你演技跟木頭似的!”
這話一出,一旁的林玄瞬間感覺到一股冷冽的殺意,他心下瞭然,嗬嗬這是作死了,眼神憐憫地看著她,慢悠悠道:“嗬嗬,保重。你父母,公司以後我會照顧好的。”
嗬嗬被林玄的話點醒,後頸一涼,也察覺到白夢顏身上的低氣壓,抬眼就見白夢顏臉都紅溫了,眼底滿是“殺氣”。
她剛張了嘴想求饒,就被白夢顏冷聲打斷:“嗬嗬,你真的完蛋了!今天別說是玄子,就是我媽來了,你也得死在這!”
話音落,白夢顏直接撲了過去,客廳裡頓時響起嗬嗬此起彼伏的慘叫:“啊——顏顏!腰!腰!腰啊!”
白夢顏隻當她還在嘴硬嘲諷,手上動作沒停,挑眉道:“哎呦我去,看來我還是手下留情了,你居然還敢挑釁我?”
說著,乾脆一屁股坐在嗬嗬腰上。
嗬嗬被壓得悶哼一聲,急聲道:“啊!我說真的,腰!我腰!”
“還敢嘴硬,還敢要,看我今天不打服你!”白夢顏手上又輕捏了她一把。
一旁的林玄聽著二人雞同鴨講的對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暗道:一個被壓得說不利索話,一個腦子獃獃的,耳朵還不好使。
再在她倆身邊呆久了,怕是自己也要變傻了。
他微微起身,把沙發的位置留給這倆“戰鬥”的人,掏出手機,慢悠悠挑著家裏缺的日常用品。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玄下單的一大堆東西都送上門了,白夢顏才心滿意足地鬆開嗬嗬,拍了拍手站起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嗬嗬,笑盈盈道:“哎呀,完美!我看你這個臭嗬嗬,以後還敢不敢嘴硬了!”
說著,白夢顏不知從哪摸出一條毛絨圍巾,三下五除二就把嗬嗬的手捆在了沙發扶手上。
嗬嗬扭著身子使勁掙脫,嘴裏不停求饒:“顏顏顏顏,我真錯了,給我鬆開吧!這樣捆著,我好沒有安全感啊!”
白夢顏被她吵得腦仁疼,轉頭瞥見門口堆著的快遞,徑直走過去,拆開一袋手撕麵包,捏起一大塊就折回沙發邊。
她捏著嗬嗬的下巴,強行把她的嘴掰開,嗬嗬拚命扭著頭掙紮,臉頰被捏得鼓起來,嘴裏唔唔囔囔的,手腳也使勁撲騰。
奈何手被捆著,身子又軟,根本掙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塊麵包被白夢顏硬塞進嘴裏,麵包渣沾了一臉,噎得她直瞪眼睛。
折騰完這一通,嗬嗬癱在沙發上,活脫脫一副被玩壞的模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麵包渣,嘴還微微張著,眼神蔫蔫的,沒了半點精氣神。
林玄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開口勸道:“傻妞,差不多得了,你看你把嗬嗬都欺負成啥樣了。”
白夢顏拍了拍手,一臉不在意:“不急,走,玄子。你不是東西都買好了嗎?我們去打掃臥室,把房間收拾好。”
林玄看向沙發上可憐巴巴的嗬嗬,無奈地聳了聳肩,用口型道:我也沒辦法了,隻能怪你活該。說完,便拎著剛到的東西,跟著白夢顏進了臥室。
整個客廳,隻剩下嗬嗬被麵包堵著嘴的嗚嗚聲,聽著像是在喊:顏顏,你這是犯法的,這是非法拘禁!
可任憑她怎麼嗚嗚囔囔,臥室裡的白夢顏半點動靜都沒有。
折騰了半天,嗬嗬也喊累了,索性擺爛,扭了扭身子,在沙發上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躺平,心裏暗暗咬牙:好你個白夢顏,你玩狠的是吧!居然敢用圍巾捆我!等我脫困了,我一定要買麻繩,讓林玄把你吊起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