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完房子，白夢顏轉身麵向林玄，眼裏閃爍著期待又驕傲的光芒。
她微微揚起下巴，雙手背在身後，身體不自覺地輕輕晃動著，像等待表揚的孩子。
“怎麼樣，玄子？”她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我眼光好嗎？喜歡嗎？”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處投下細密的陰影。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透露出內心的一絲緊張。
儘管她努力裝出一副“你肯定喜歡”的篤定模樣。
林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環顧四周。
這房子確實選得極好。
客廳寬敞通透，大麵積的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框成一幅流動的畫。
裝修風格是現代簡約中透著溫馨，淺灰色的牆麵，原木色的地板，沙發上隨意搭著的米白色針織毯。
每處細節都透著白夢顏特有的審美：乾淨、舒適，又帶著點不經意的藝術感。
幾盆綠植擺放得恰到好處，給空間注入了生機。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白夢顏臉上，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林玄向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不聽話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喜歡。”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隻要你選的，我都喜歡。”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白夢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抿著嘴想忍住笑，結果酒窩還是露了出來，臉頰微微泛紅。
她偏過頭，假裝檢查窗簾是否拉到位，實際上是不想讓林玄看到自己太過明顯的開心。
“哎呦——‘隻要是你選的，我都喜歡——’”
一個故意拖長音調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帶著誇張的顫抖，彷彿在模仿什麼肉麻台詞。
嗬嗬不知何時已經蜷在沙發一角，正低頭刷著手機，一邊搖頭晃腦，一邊繼續用那種能把人雞皮疙瘩都激起來的腔調說話：
“這該死的甜蜜，真讓人難受啊。我這早飯算是白吃了，現在撐得慌——”
說完，她慢悠悠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下巴抵著手背，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看向白夢顏。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棕色的捲髮鍍上一層金邊，但那笑容裡的“不懷好意”卻清晰可見。
“說實話，顏顏，”嗬嗬眨眨眼，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與其我天天這樣看你們在這濃情蜜意的，我更喜歡看你之前那樣——”
她故意停頓，看著白夢顏微微眯起的眼睛，才慢條斯理地繼續：
“——半夜偷偷在房間哭的樣子。現在這樣，齁得我血糖都要飆升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夢顏臉上的紅暈從害羞的粉紅迅速轉為惱怒的潮紅。
她眼睛瞪圓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胸口明顯起伏了兩下。
“嗬、嗬。”白夢顏一字一頓地叫出閨蜜的名字，聲音裡透著危險的氣息。
嗬嗬似乎早有預料，已經提前往沙發裡縮了縮，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完全是“你來打我呀”的欠揍模樣。
下一秒，白夢顏手裏的包劃出一道弧線，直直飛向沙發上的嗬嗬。
那是一個淺灰色的鏈條包，皮質柔軟，但在白夢顏的全力投擲下，依舊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道。
嗬嗬“哇”地叫了一聲，卻敏捷地側身躲過，讓包“噗”地一聲砸進了她身後的沙發靠墊裡，隻留下金屬鏈條碰撞的清脆響聲。
“你給我死吧！”白夢顏咬牙切齒，已經大步朝沙發走去。
嗬嗬看著她“紅溫”的樣子——從耳朵尖紅到脖子，眼睛亮得像是要噴火。
頓時心裏開心了一大截。她非但不害怕，反而伸手撈起那個落在靠墊間的包，抱在懷裏，做出一副無辜又驚訝的表情。
“嗯？顏顏，你這是不要了嗎？給我了嗎？”
她邊說邊摸著包的皮質，眼睛眯成月牙，完全是一副撿到寶的模樣。
不等白夢顏開口反駁，她立刻接著道：
“哎呀，還是我們顏顏好，這幾萬的包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嘖嘖兩聲，把包往自己身邊攏了攏，“那隻能讓我這個閨蜜勉為其難的接受了。放心，我會好好對待它的，每天背，逢人就說是顏顏送我的。”
“你做夢！”白夢顏氣得聲音都高了八度，一個箭步衝過去就要搶。
嗬嗬抱著包在沙發上打滾躲閃，嘴裏還在繼續：“怎麼了嘛，不是你自己扔過來的嗎？扔了不就是不要了嗎？顏顏你不能出爾反爾啊——”
白夢顏已經不想說話了，直接上手去奪。
兩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一個拚命護著包，一個拚命要搶回來。
白夢顏的長發在動作中散開幾縷，貼在泛紅的臉頰上，她咬著下唇，手腳並用，完全是一副“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的架勢。
嗬嗬雖然處於“防守”狀態，但嘴上一刻不停：“輕點輕點！這包可貴了！扯壞了我可要心疼——哦不對，是顏顏你要心疼，畢竟是你花錢買的。”
就在白夢顏真的要爆發時，一雙手從後麵環住了她的腰。
林玄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從背後將張牙舞爪的白夢顏整個圈進懷裏。
他的動作很輕，卻有效地製止了她往前撲的勢頭。
白夢顏不甘心地還在空中揮舞著手臂，試圖去抓躲在沙發另一頭的嗬嗬，整個人像隻被抱離地麵的貓，手腳亂蹬。
“好了好了，傻妞。”林玄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你就沒發現嗬嗬在故意氣你嗎？你還真就跳她的圈套啊？”
他的手臂穩穩地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她還在揮動的手臂。
白夢顏掙紮了兩下，發現掙脫不開，終於停了下來，但胸口還是氣得起伏不定，扭頭瞪向林玄，眼神裡寫著“你放開我我要和她決一死戰”。
嗬嗬此刻已經坐直了身體，手裏還緊緊抱著那個灰色包包，看著林玄，故意嘆了口氣：
“哎呀林玄，你說出來幹嘛啊？我還想多看顏顏紅溫一會兒呢。”
她歪著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遺憾，“你看她這樣子多可愛，像隻炸毛的兔子，多難得。”
林玄挑眉看著嗬嗬，臉上笑容不變：“你確定？”
“當然！”嗬嗬回答得斬釘截鐵，還衝白夢顏做了個鬼臉，“我就喜歡看顏顏紅溫的樣子，百看不厭。怎麼，林大少爺要護短啊？”
林玄聞言，笑容加深了些。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還在生悶氣的白夢顏，又抬頭看了看一臉“你能奈我何”的嗬嗬，輕輕搖了搖頭。
“這可是你說的。”他的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接著，在嗬嗬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玄鬆開了抱著白夢顏的手，甚至還輕輕推了她一下。
“上吧，傻妞。”他退後一步，給白夢顏讓出空間，聲音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輕點，別打傻了。咱們除瞭如煙姐和苧苧以外，可就隻有嗬嗬這個黑奴用著順手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嗬嗬眼睛瞬間瞪大：“喂！林玄你～”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白夢顏已經像個小炮彈一樣撲了上來。
白夢顏不知有沒有聽見林玄的後半句話——或者說，她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報仇”這件事上了。
她直接撲到沙發上，和嗬嗬扭打在一起。這次不是搶包了，而是純粹的“武力鎮壓”。
“哎呀顏顏你冷靜！我錯了我錯了——哈哈哈哈別撓我癢癢！我最怕這個了！停停停——”
嗬嗬的笑聲和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兩人在寬敞的沙發上滾作一團。
白夢顏顯然佔據上風，她跨坐在嗬嗬身上，一隻手按著嗬嗬的肩膀，另一隻手專攻嗬嗬的腰側和胳肢窩——這是她們以前打鬧時就知道的“致命弱點”。
嗬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拚命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手裏的包早就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她的捲髮亂糟糟地鋪在沙發墊上，臉因為大笑和缺氧而漲紅。
“認不認錯？嗯？”白夢顏停下動作，微微喘著氣問道，但手還懸在嗬嗬腰側，隨時準備繼續攻擊。
“認、認錯……”嗬嗬上氣不接下氣，但眼睛一轉，突然伸手抓住了白夢顏按在她肩上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猛地撓向白夢顏的腰。
白夢顏驚呼一聲，身體一軟，差點從嗬嗬身上翻下去。
嗬嗬趁機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
“哈！上當了吧！”嗬嗬得意地笑著，但她的得意隻持續了三秒鐘。
因為白夢顏雖然被壓在下麵，腿卻靈活地抬了起來。
她沒有穿鞋，隻穿著一雙淺黃色的短襪，此刻直接用腳抵住了嗬嗬的肩膀，試圖把她推開。
“顏顏！你這腳——”嗬嗬低頭看著抵在自己肩上的腳，突然靈機一動，雙手齊出，死死抓住了白夢顏的腳踝。
白夢顏掙了掙，沒掙脫。
“顏顏，顏顏，錯了錯了，把腳收回去吧。”
嗬嗬嘴上說著認錯，手上卻抓得更緊了，還故意湊近看了看她腳上的襪子，“你看看你這襪子都黃了，要是人家那種一邊吃餃子的人有你這襪子，都不用沾醋了，就直接拿你襪子泡水點就好了。”
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白夢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這次不是生氣，而是羞惱交加。
“嗬嗬！”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今天徹底死定了！我說的！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你！”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還有！我襪子是今天新換的！新的！”
話音未落，白夢顏腰部猛地發力，同時被抓住的腳使勁一扭、一蹬——
“哎喲！”
嗬嗬驚呼一聲，雙手因為突如其來的力道而鬆開了些許。就是這一瞬間的鬆動，白夢顏的腳掙脫了束縛，然後........
直接戳在了嗬嗬的臉上。
不是踢，不是踩，是“戳”。腳心正好貼在嗬嗬的右臉頰上，淺黃色的棉襪柔軟地覆蓋著她的麵板。
時間彷彿靜止了兩秒。
嗬嗬的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僵住了。
白夢顏也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這一下真的能“得逞”。
然後，一旁傳來林玄毫不掩飾的嫌棄聲：
“咦～”
他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混合著好笑、無奈和一絲“我不認識這兩人”的疏離感。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陽台，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背對著客廳，看起了風景。
彷彿外麵的高樓大廈和藍天白雲比屋內正在發生的“慘劇”要有吸引力得多。
陽台上，林玄的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客廳裡，嗬嗬終於從石化狀態恢復過來。
她緩緩抬手，摸著自己剛剛被襪子覆蓋過的臉頰，表情逐漸從震驚轉為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完蛋了完蛋了……”她嘴裏開始嘟囔，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還躺在沙發上的白夢顏聽清，“我可沒有林玄那厚臉皮，我臉不會得腳氣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使勁擦著臉，彷彿上麵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擦了幾下，又停下來，眼神放空，繼續嘟囔：“怎麼辦，會不會長痘？會不會爛臉？顏顏你腳乾不幹凈啊……啊啊啊我不幹凈了”
白夢顏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聽到嗬嗬越說越離譜，尤其是提到“林玄那厚臉皮”時，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嗬嗬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放心吧，不會的，嗬嗬。”白夢顏的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眼睛彎成了月牙，“畢竟玄子之前可是叫我踩著……”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林玄的小腹處，臉上浮現出某種混合著狡黠和曖昧的神情。
陽台上，林玄雖然背對著客廳，但耳朵明顯豎著。聽到這裏，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回室內，速度快得像是瞬移。
“傻妞！”他打斷白夢顏的話，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急促，“小嘴巴閉起來！再說編輯大大就要來抓你了！”
他說這話時，耳朵尖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躲閃，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看好戲的從容模樣。
而一旁的嗬嗬，在聽到白夢顏那句未盡之言、又看到她的眼神指向和林玄的反應後，突然停止了擦臉的動作。
嘴也不嘟囔了。
臉上的生無可戀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陡然亮起來的、彎成狐狸般的眼睛。
她看看白夢顏，又看看林玄，來回掃視，最後目光定格在白夢顏臉上，嘴角慢慢咧開一個“我懂了，我都懂了”的弧度。
“哦～～～”她拉長聲音，尾音上揚，帶著十足的戲謔，“顏顏啊，你還真是我閨蜜啊，啥都和我說啊。”
白夢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瞪向嗬嗬：“滾蛋！你現在不是我閨蜜了！”
嗬嗬眨眨眼，完全沒被這話傷到，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真的嗎？”
“對！我說的！”白夢顏咬著虎牙，氣呼呼地強調，“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好吧。”嗬嗬嘆了口氣，表情突然變得“遺憾”起來。
她伸手從沙發縫裏摸出自己的手機，解鎖，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一邊滑動一邊用為難的語氣說道：
“既然我們不是閨蜜了，那這些聊天記錄……哎，留著也沒什麼用了。我隻好公佈出去了，也算給我們曾經的友誼畫個句號——”
她的話還沒說完，白夢顏已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嗬嗬身邊。
“別別別！我親愛的嗬嗬！我的好閨蜜！”白夢顏雙手緊緊抱住嗬嗬拿著手機的那隻手，臉上的表情從氣惱瞬間切換成討好，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你是要毀了我嗎？你可千萬別乾糊塗事！”
她語速飛快，眼睛緊緊盯著那部手機，彷彿它是什麼定時炸彈：“現在可是已經過元旦了！在網路上發黃色可是要坐牢的！而且我寧願從30樓肘擊地麵，我也不敢想我們聊天記錄爆出來會怎麼樣——嗬嗬！你冷靜！冷靜！”
嗬嗬任由白夢顏抱著自己的手，臉上那副“為難”的表情慢慢轉變成了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得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斜眼看著白夢顏：
“哎呀，顏顏啊——”她拖長聲音，“我這開了一早上的車，有點餓啊，怎麼辦啊？”
白夢顏立刻鬆開一隻手，閃電般地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開啟外賣軟體，雙手捧著遞到嗬嗬麵前，臉上堆滿笑容：
“嗬嗬，給你！你隨便點！我買單！想吃什麼吃什麼！點最貴的！點兩份！吃一份扔一份都沒問題！”
嗬嗬看著白夢顏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接過了手機。
她甚至伸出手，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白夢顏還泛著紅暈的小臉：
“顏顏，我還是那句話——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白夢顏咬著牙，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減，甚至更加“燦爛”了：“那嗬嗬，我要不要恢復一下？”
嗬嗬滑動著手機螢幕，瀏覽著餐廳列表，頭也不抬：“那也不用。畢竟你現在這樣，也還湊合。”
白夢顏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但她忍住了。
而一旁的林玄，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尤其是在嗬嗬拿出手機、白夢顏瞬間“變臉”的時候，他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什麼聊天記錄？
能讓白夢顏怕成這樣？
還能威脅到要“毀了她”？
林玄的視線落在嗬嗬手裏的手機上，又移到白夢顏那部正被嗬嗬用來點外賣的手機上。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套出這個秘密。
也許……可以收買嗬嗬？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話還沒組織好，白夢顏就好像腦袋後麵長了眼睛一樣，猛地轉過頭，盯著他。
她的眼神鋒利如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敢問試試”的警告。
“死玄子，”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你想都別想。給我要？不然剛剛嗬嗬經歷的一切，我要讓你加倍體驗。”
林玄被她突如其來的“預判”驚了一下，心裏嘀咕：不是吧，這傻妞背後長眼睛了？她怎麼知道我想幹嘛的？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細細回想剛才白夢顏用腳“製裁”嗬嗬的全過程……
哎，不對啊。
那對嗬嗬來說，可能算是“懲罰”。
但對他來說……
林玄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了揚，眼神飄忽了一瞬，又迅速恢復正常。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一臉無辜：“我沒想幹嘛啊，我就是站累了，想坐下。”
說著，他真的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拿起茶幾上一本裝飾用的雜誌，隨意翻看起來，一副“你們繼續，我不摻和”的模樣。
白夢顏狐疑地看了他幾眼，確認他暫時沒有“搞事”的意圖，才轉回頭，繼續“伺候”嗬嗬點餐。
嗬嗬已經選好了餐廳，正在糾結是點牛排還是龍蝦。
白夢顏在旁邊積極獻策：“都點！都點！嗬嗬你開車辛苦了，得好好補補！”
“那行吧。”嗬嗬終於選好了，下單，然後把手機遞還給白夢顏，舒服地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顏顏啊，下次記得，在我麵前要維持基本的尊重，知道嗎？不然……”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暗示意味十足。
白夢顏接過手機，看到訂單總額時眼角抽了抽，但還是擠出笑容：“知道知道，嗬嗬女王大人。”
林玄從雜誌上方抬眼，看了看這“和諧”的一幕，又低下頭，掩去了眼中的深思。
那聊天記錄裡……到底有什麼呢？
這個疑問，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裏悄悄生了根。
他知道，以白夢顏和嗬嗬的關係，直接問是問不出來的。
嗬嗬雖然愛鬧，但關鍵時刻口風很緊；白夢顏更是把那些“黑歷史”看得比命還重。
得想個辦法。
他合上雜誌，站起身，走向廚房：“我喝點水。你們要嗎？”
“我要冰的！”嗬嗬立刻舉手。
“我也要。”白夢顏說，然後湊到嗬嗬身邊，小聲問，“你真不會發出去吧？發誓？”
嗬嗬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想發，早就發了。我就是留著關鍵時刻保命用的。”
她頓了頓，又笑起來，“不過顏顏，林玄要是給了能收買我人格的價錢可就別怪我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鬥嘴，但氣氛已經輕鬆了許多，恢復了往常那種打打鬧鬧的閨蜜模式。
林玄在廚房倒著水，聽著客廳裡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雖然好奇心得不到滿足有點難受，但……
看著白夢顏這樣鮮活、生動、有喜怒哀樂的樣子，比什麼都好。
他端著三杯水走回客廳，一杯遞給嗬嗬，一杯遞給白夢顏，最後一杯自己拿著，在白夢顏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