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掌心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指腹在白夢顏僵硬的腰側緩緩遊走,力道輕重拿捏得極為精準,從腰椎兩側的穴位慢慢揉開,再順著肌肉紋理向上提拉。
紅花油的溫熱氣息隨著按摩逐漸滲透肌理,起初隻是淡淡的清涼,漸漸化作暖融融的熱流,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夢顏原本還繃著的肩背一點點鬆弛下來,腦袋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均勻。
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墊裡,像隻被曬暖的小貓,迷迷糊糊間幾乎要墜入夢鄉。
林玄低頭看著她這副慵懶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指尖輕輕拍了拍她挺翹的屁股,聲音帶著幾分寵溺的調侃:“傻妞,別睡啊,等會兒再睡。先把飯吃了,你早上就沒吃東西,還拍了一上午的戲,能不餓嗎?”
話音剛落,白夢顏就發出一聲模糊的喟嘆。
紅花油的熱力此刻徹底發作,腰部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舒服感。
像是有無數個小太陽在灼燒著痠痛的肌肉,加上房車裏暖氣開得正足,裹著厚實的毛毯,暖意從四麵八方湧來,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哎呀玄子,你別弄我,”她眯著眼睛,聲音軟糯得像,帶著剛要入睡被打擾的嗔怪,“讓我睡一會兒嘛……”
說著,她憑著模糊的記憶,伸出手在身側摸索了半天,終於碰到了搭在椅背上的小毯子,胡亂一把抓過來。
往自己頭上一蒙,瞬間隔絕了外麵的光線,整個人蜷成一團,活像個裹緊的蠶繭。
林玄看著她這可愛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卻軟得沒骨頭:“聽話,起來吃飯。本來就瘦得和個竹竿似的,還不吃飯怎麼行?這樣你下午還怎麼拍戲?”
白夢顏被他唸叨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隻覺得林玄此刻比她老媽還囉嗦,翻了個身,把毯子裹得更緊了,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含糊不清地嘟囔:“別吵……”
林玄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拖長了語調:“傻妞,既然你不想起來,就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他俯身伸出雙臂,一手穿過白夢顏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白夢顏猝不及防,身體騰空的瞬間,蒙在頭上的毯子滑落下來,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慘叫聲清脆又帶著幾分嬌憨:“玄子!你幹嘛!快放開我!”
房車外,嗬嗬剛出去轉了一圈,外麵寒風刺骨,凍得她縮著脖子搓著手,趕緊折返回來。
剛走到房車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白夢顏的慘叫聲,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嗬嗬一咧嘴,這大黃丫頭腦子裏瞬間炸開了鍋,各種奇奇怪怪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足足腦補出白夢顏和林玄的108種姿勢。
她躡手躡腳地湊到房車門口,壓低聲音,一臉猥瑣地輕聲自語:“顏顏啊顏顏,還是你們會玩啊……”
說著,就把耳朵貼在車門上,屏住呼吸想聽聽裏麵的動靜。
這不聽還好,一聽之下,嗬嗬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的猥瑣更甚。
車內,白夢顏被林玄穩穩地抱在懷裏,驚魂未定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聲音裡還帶著剛被嚇到的顫音,絲絲縷縷的嬌柔纏在舌尖:“臭玄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整的一地都是水,一會兒你給我收拾乾淨!”
門外的嗬嗬聽得清清楚楚,立刻捂住嘴,強忍著笑意,心裏暗道:“我去,這麼激烈的嗎?沒想到啊顏顏……嘿嘿嘿……”
林玄把白夢顏輕輕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一會兒我來收拾。誰讓你把水杯放得離桌邊那麼近的?”
“纔不是我!”白夢顏立刻瞪圓了眼睛,一臉委屈地辯解,“那是嗬嗬乾的,我才沒有那麼傻!”
林玄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順著她的話哄道:“好好好,我家傻妞纔不傻。”
說著,他轉身拿起桌子上的外賣袋,小心翼翼地將裏麵的餐盒一個個取出來。
保溫袋的效果極好,加上房車裏的暖氣,餐盒還是溫熱的。
他依次開啟五個餐盒,瞬間,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
一份色澤鮮亮的鬆鼠鱖魚,酸甜的醬汁裹著酥脆的魚肉。
一份清炒時蔬,一份軟糯的紅燒肉,肥瘦相間,油光鋥亮;
一份菌菇湯,湯色清亮,飄著淡淡的鮮香;還有一份白夢顏最愛的常州大麻糕,金黃酥脆,散發著芝麻的香氣。
白夢顏看著桌上香噴噴的飯菜,原本的睏意瞬間煙消雲散,肚子裏的饞蟲被勾了出來,所謂“悲傷的淚水”順著嘴角悄悄滑落。
她拿起筷子,指尖因為迫不及待而微微泛紅,先是夾了一小塊鬆鼠鱖魚,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裏。
林玄見狀,故意逗她:“你不會是不想吃吧?”
“哼!要不是你喊我,我纔不吃呢!”白夢顏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嘴裏的魚肉還沒嚥下去,說話含糊不清,“現在你把我喊醒了,還想讓我別吃?想的美!剛剛我都快餓暈了,都怪你,拍個戲那麼慢!”
說著,又夾起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裏,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林玄看著她這憨憨的模樣,失笑搖頭:“好,怪我。傻妞你先吃著,我去看看嗬嗬去哪裏了。她剛剛可是說了,吃飯喊她,要是不喊她,咱們兩個能被她吵死。”
白夢顏擺了擺筷子,模仿著古裝劇裡的口吻,一本正經地說:“好,小玄子,你就先退下吧,速速帶著小嗬嗬過來。”
林玄忍著笑,學著她的樣子拱手:“嗻。”
說完,便轉身走向車門,準備出去找嗬嗬。
他伸手一推車門,“砰”的一聲,車門正好撞在一個腦袋上。
“哎喲!”嗬嗬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林玄愣了一下,看著她捂著腦袋的樣子,連忙問道:“嗬嗬?你沒事吧?你怎麼在車門後麵,也不進去?”
嗬嗬被撞得七葷八素,聽到林玄的話,整個人都是一愣,連額頭的疼痛都忘了,獃獃地看著他:“我進去?我進去不會影響你們嗎?”
林玄沒聽出她話裡的言外之意,隨口道:“說什麼呢,想進來就進來唄,還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嗬嗬聽著這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心裏警鈴大作:“不好,顏顏是想拿我擋傷害?哼,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除非顏顏給我加錢!”
林玄看著她突然後退,一臉疑惑,又感覺到車裏的暖氣在往外跑,便伸出手想把她拉進來:“外麵多冷啊,快進來吧。”
嗬嗬見林玄伸手抓她,腦子裏的弦瞬間綳斷,還以為是林玄等不及要對她下手,連忙又往後退了幾步,雙手緊緊捂著胸口,一臉警惕地瞪著林玄,聲音都有些發顫:“林玄!你想幹嘛?別怪我報警啊!”
說完,她又突然想起什麼,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不對啊,就憑林玄家裏的人脈,就算我報警,估計警察也是去幫他的……”
想到這裏,她的腦海裡忍不住響起一首BGM:“梨花飄落在你窗前,畫中伊人在閨中怨……”
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彷彿自己下一秒就要遭遇什麼不測。
另一邊,林玄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整個人都懵了,撓了撓頭,一臉無辜:“不是,嗬嗬,你怎麼了?你被人奪舍了嗎?我就是喊你來吃飯,你這麼大反應幹嘛?不是你讓我們吃飯喊你的嗎?”
“啥?吃飯?”嗬嗬愣在原地,傻呼呼地看著林玄,腦子裏的BGM瞬間戛然而止。
“不然呢?還能幹嘛?”林玄攤了攤手,一臉莫名其妙。
嗬嗬聽了這話,饒是她臉皮再厚,臉頰也忍不住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我還以為……以為你喊我吃……吃飯呢……”
說到最後,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感覺自己都得換個星球生活了。
不等林玄再說什麼,嗬嗬直接從他身旁的縫隙裡鑽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白夢顏坐在椅子上吃得正香,又看了看地上打翻的水杯和水漬道:“啊!水是這個水啊!”
林玄關上車門,點了點頭:“對啊,剛剛我抱傻妞,她腳不小心踢到的,怎麼了?”
嗬嗬聞著車裏隻有飯菜的香氣,沒有一絲絲她腦補出來的異味,終於徹底明白過來——搞了半天,她居然和林玄跨服聊天聊了半天,還腦補了一出大戲。
她尷尬地擺了擺手:“沒、沒事。”
說著,就趕緊坐在桌子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試圖用食物掩蓋自己的尷尬。
白夢顏看著嗬嗬紅得像猴屁股的臉,又看了看一臉懵逼的林玄,眼神裡滿是疑惑,彷彿在說:“嗬嗬怎麼回事?被人奪舍了嗎?”
林玄看著白夢顏投來的目光,無奈地聳了聳肩,眼神裡也流露出同樣的懵逼。
隨即,他也坐在桌子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餐桌上,三人各懷心思。
白夢顏一門心思撲在美食上,時不時夾一塊魚,時不時喝一口湯,吃得不亦樂乎;
嗬嗬則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林玄和白夢顏,臉頰還時不時泛紅;
林玄則一邊吃飯,一邊給白夢顏夾她愛吃的菜,時不時提醒她慢點吃。
暖融融的房車的裡,飯菜的香氣混合著紅花油的淡淡氣息,瀰漫著一種溫馨又搞笑的煙火氣。
很快,三人就吃好了飯。
白夢顏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打了個滿足的飽嗝,一臉幽怨地看著林玄:“哎呀玄子,你看看你,真討厭,把我肚子都給我整大了。”
林玄先是一愣,隨即沒好氣地打了一下她的腦袋:“臭丫頭,再亂說,你信不信我真滿足你這個願望?”
白夢顏立刻慫了下來,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爬上床:“玄子,我要睡覺了,要拍戲的時候你喊我。”
“好,你睡吧,我收拾完也歇會兒。”林玄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寵溺。
就在這時,白夢顏落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亮起,顯示是微信視訊電話,備註著“墨姨”兩個字。
林玄見狀,走過去拿起手機,轉頭看向床上的白夢顏。
白夢顏皺了皺眉,一臉不耐煩地問道:“玄子,誰打的電話啊?真討厭,大中午的吵人睡覺。”
林玄笑著把手機遞給她,故意逗她:“就是傻妞,你給我狠狠的噴死她,敢打擾我們家傻妞睡覺。”
白夢顏接過手機,看清備註後,沒好氣地瞥了林玄一眼,咬牙切齒道:“死玄子,你就是想害我,想讓我進不了你家的門,然後你好去找那個陳殷殷對吧?”
說著,她接通了視訊電話,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墨姨,下午好呀~”
房車暖光襯得墨姨眉眼溫柔,帶著的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看著就透著股慈和,可眼底那點看熱鬧的狡黠,卻和林玄如出一轍。
“顏顏寶貝!”墨姨的聲音隔著螢幕都透著親熱,“剛拍完戲吧?累不累?小玄子那臭小子在不在你身邊?”
白夢顏立刻往床上一縮,把自己裹成個小糰子。
另一隻手還不忘故意往林玄那邊指了指,語氣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墨姨,他在呢!他可壞了,天天欺負我!”
林玄正收拾著桌上的餐盒,聞言手就是一頓,轉頭就看見白夢顏對著手機擠眉弄眼,當場就急了:“白夢顏!你別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白夢顏梗著脖子反駁,還特意把手機攝像頭猛地一轉,鏡頭瞬間對準了一臉無奈的林玄。
她舉著手機湊到林玄臉前,聲音甜膩膩的,卻字字誅心:“墨姨你看!你看他現在都要搶我手機了,就是怕我跟你告狀!他平時連飯都不讓我多吃,說我胖,我都快被他餓瘦了!”
鏡頭裏的林玄,手裏還捏著個沒扔的外賣盒子,頭髮被白夢顏扯得有點亂,臉上又是急又是無奈,活脫脫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螢幕那頭的墨姨,原本還帶著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鏡片都快射出寒光。
她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那股子潑辣勁兒瞬間壓過了剛剛的溫柔:“林玄!你個臭小子!居然敢欺負我們家小顏顏?!”
林玄嚇得手一抖,外賣盒子差點掉地上,趕緊對著鏡頭擺手:“媽!你別聽她瞎說!我什麼時候不讓她吃飯了?她剛剛吃了多少紅燒肉,連大麻糕都啃了兩塊!”
“我不管!”墨姨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柳眉倒豎,語氣“狠戾”得不行,“我們家顏顏從小就乖,還能騙我?你是不是感覺你媽我老了,提不動刀了?你等你回來的!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林玄聽後伸手想去搶手機:“媽!真沒有!我對她好得不能再好了,她就是故意使壞!”
“你少來!”墨姨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我看透你了”的嫌棄,“我還不知道你?從小就蔫壞”
白夢顏在一旁聽得樂不可支,舉著手機笑得肩膀直抖,還不忘補刀:“墨姨,他還天天逼我早起,不讓我睡懶覺!”
“聽見沒!”墨姨立刻接話,“人家小姑娘拍戲多累,你還不讓人睡覺?林玄,你是不是皮癢了?”
林玄被逼得退無可退,看著螢幕裡油鹽不進的親媽,又看看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的白夢顏,終於崩潰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對著鏡頭悲憤地大喊:“媽!你不能隻聽她一麵之詞啊!這就是純欺負人!我要上訴!我要告到中央去!!”
“你去啊!”墨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絲毫不受威脅,“別說中央,你就是告到聯合國,我也是站顏顏這邊的!”
說完,墨姨的語氣又瞬間軟了下來,鏡頭重新對準白夢顏,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顏顏寶貝,別理他。對了,你們倆什麼時候回家過年啊?我和你叔叔和你老爸老媽把臘味都醃好了,要是這臭小子再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遠端指揮你收拾他!”
白夢顏立刻收了笑,乖巧地點點頭,還故意瞥了一眼旁邊生無可戀的林玄:“墨姨,我們拍完這部戲就回去,大概還有半個多月吧。玄子他不敢欺負我了,有墨姨你撐腰,他慫了!”
“那是必須的!”墨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對著鏡頭裏的林玄警告,“聽見沒?半個月後必須把顏顏平平安安帶回來,少一根頭髮,你就別想進家門!還有,不準惹顏顏生氣,不準讓她受委屈,不然你娘我都手段你懂的!”
林玄捂著額頭,有氣無力地應著:“知道了知道了,祖宗們。”
“乖。”墨姨這才滿意,又和白夢顏聊了幾句拍戲的注意事項,叮囑她多穿衣服,別凍著,這才掛了視訊。
手機一黑,房車裏瞬間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白夢顏就抱著肚子笑倒在床上,一邊笑一邊喊:“玄子,你剛剛那個樣子太搞笑了!墨姨說要揍你的時候,你臉都白了!”
林玄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轉身就撲向床邊,伸手撓白夢顏的癢癢:“好啊你個傻妞,居然聯合我媽欺負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哈哈哈!別撓!玄子我錯了!嗬嗬救我!”白夢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在床上滾來滾去,腰上的紅花油還帶著熱意,卻一點也不覺得疼,隻覺得心裏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