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喧鬧聲像漲潮的浪,一波蓋過一波。
“露露!我是你粉絲啊——”
“肯定是林玄陪著來的,他倆什麼時候分開過!”
“我的天!原來沒去錄元旦晚會,是回母校了,也太驚喜了吧!”
議論聲裹著少年人的雀躍,撞得空氣都發燙。
白夢顏指尖微微發緊,林玄的手掌卻帶著溫厚的暖意覆上來,他笑眼彎彎,聲音裹著笑意:“傻妞,加油啊。”
那眼神澄澈又篤定,像定心丸似的落進心裏,白夢顏緊繃的肩膀悄悄鬆了些,她摘下口罩,露出清麗的眉眼,對著林玄輕點下巴,語氣裏帶著幾分雀躍的篤定:“玄子,你就瞧好吧!”
說罷,她撐著座椅扶手,緩緩站起身。
這一站,像是按下了全場的靜音鍵,下一秒便炸開更烈的歡呼。
前排的學生先瞥見那抹纖細挺拔的身影,驚呼聲瞬間傳開:
“啊啊啊,露露,該死的林玄,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天吶!是露露!真的是白露!”
“我沒看錯吧?她居然就坐在我們前麵?”
“剛剛還戴著口罩沒認出來,摘了口罩也太好看了吧!”
“露露!這邊!看我!”
此起彼伏的喊聲裡,有人激動地拍著晃著手機,有人往前湊,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白夢顏,閃光燈在人群裡織成細碎的光網。
白夢顏迎著滿場的注視,步子邁得穩而緩。
她穿過過道時,兩側的學生恨不得把身子探過來,輕聲的“露露好”“學姐好”混著壓抑不住的尖叫,順著風飄進她耳裡。
她唇角噙著淺淺的笑,目光掠過一張張熾熱的臉龐,腳下沒有絲毫停頓,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沾了風的花瓣。
走上舞台台階時,她抬手拂了拂衣角,指尖劃過微涼的檯麵,一步、兩步,直到站在舞台中央偏側的位置,才停下腳步,安靜地等著。
林白苧拿著話筒走過來,她腳步輕快,臉上帶著親和的笑,走到白夢顏麵前時,微微側身,將話筒遞到她手邊。
話筒外殼帶著一絲溫熱,林白苧遞過來的動作輕柔又穩妥,指尖不經意間碰到白夢顏的手背,還輕輕拍了拍,像是無聲的鼓勵。
白夢顏抬眼看向她,眼底閃著笑意,對著林白苧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指尖接過話筒,握在掌心,觸感紮實又安心。
“學弟學妹,大家好呀!”清脆又甜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帶著恰到好處的親近,“我是白露,也是你們的學姐哦!我相信,應該有很多學弟學妹認識我吧?”
話音剛落,台下便掀起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露露!我是你的粉絲!”
“學姐我超喜歡你的歌!”
“白露我愛你!從你出道就開始關注你了!”
“學姐能不能簽名啊?”
少年人的吶喊帶著毫無保留的熱忱,像夏日的雷陣雨,又急又烈,震得舞台都似在微微發燙。
白夢顏笑得眉眼彎彎,眼底盛著細碎的光:“還是來咱自己母校有麵子哈!”
台下的嗬嗬看著台上從容大方的身影,撞了撞林玄的胳膊,笑道:“看來咱們顏顏不錯嘛,第一句話就知道拉近關係,這還是我們那傻傻的顏顏嗎?”
林玄望著台上,嘴角噙著寵溺的笑:“有可能,傻妞是把白露的人格給放出來了呢。畢竟她剛剛自我介紹,說的是白露,不是白夢顏呀。”
嗬嗬一拍大腿,笑出聲:“嘿,你還別說,挺有道理的!”
前排的沈騰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楊冪,語氣裡滿是讚歎:“哎呀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本校的就是不一樣,同學們多熱情,跟看見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啊!”
楊冪側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打趣:“這不是很正常嗎?畢竟大家都喜歡長得好看的。”
沈騰立刻挑眉:“你這是什麼話?哥以前也是軍藝校草好不好!”
楊冪白了他一眼,語氣慢悠悠:“那現在呢?”
沈騰摸著下巴,笑得眼角魚尾紋都堆了起來,一臉“厚臉皮”的得意:“現在也是!”
楊冪剛要開口補刀,沈騰立刻抬手打斷:“停!露露要開始了,別說話了!”
楊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卻藏著笑意,輕輕翻了個白眼,終究還是閉了嘴,目光轉向台上。
舞台兩側的燈光微微暗了些,林白苧和男主持人默契地往後退了幾步,走到陰影裡,將整個中央舞台留給了白夢顏。
下一秒,輕柔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先是鋼琴的單音,清冽如月光。
接著弦樂漸入,像春風拂過湖麵,漾開層層漣漪,鼓點輕輕點綴,不疾不徐。
帶著幾分溫柔的悵然,將整個舞台的氛圍襯得愈發靜謐又深情。
白夢顏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緩緩闔上又睜開,眼底映著舞台的柔光。
當旋律流淌到副歌前奏時,她紅唇輕啟,聲音清澈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順著旋律飄了出來:“我們的誓約漸漸隻剩想念。”
“花開滿了的街沒有你的遇見。”
“看雲煙著急等待冬季,慢慢留住回憶。”
“忘了四季沒有了你……”
歌聲落下的瞬間,台下的明星們相視一眼,眼裏滿是瞭然。
“不用想,這歌肯定是林玄寫的。”
楊冪低聲說道,“這旋律和歌詞的風格,太像他的手筆了。”
旁邊的熱巴附和著點頭:“可不是嘛,也就林玄能寫出這麼細膩的感覺,配露露的嗓子正好。”
孟子義輕嘆:“第一句就抓住人心了,這歌詞寫得真戳人,就是不知道林玄能不能幫我也寫一首歌呀。”
一旁的許凱聽後看著孟子義笑著開玩笑道:“哎我說子義你能不能不要為難我老闆呀?”
孟子義聽後:“喂,你什麼意思,我唱歌也很好聽的好不好,不信你問一桐。”
李一桐聽見孟子義的話後趕緊擺手道:“聽聽聽我們趕緊聽露露的節目吧。”
.......
白夢顏站在台中央,身姿挺拔,話筒離唇不遠不近,氣息平穩。
唱到“沒有你的遇見”,她睫毛輕顫,目光不自覺飄向林玄的方向,那一眼藏著碎星,是兩人獨有的默契。
唱到“慢慢留住回憶”,指尖摩挲著話筒,聲音添了幾分繾綣,像在說一段深埋的故事。
她接著唱,聲音隨旋律起伏,時而輕如耳語,時而亮如溪流:
“風吹很輕
吹落花開滿一地吹動我心
月光下你的叮嚀是很動聽
靠近得很小心
時節停留在夢境
雪下很輕
擠滿屋簷的縫隙卻又不停
你走得匆匆雪中留下痕跡
現在就快被抹去
擾亂了我的預期
我們的誓約漸漸隻剩想念
花開滿了的街沒有你的遇見
看雲煙著急等待冬季
慢慢留住回憶
忘了四季沒有了你”
她的歌聲隨著旋律起伏,時而輕柔如耳語,時而清亮如溪流,每一個字都裹著真摯的情感,漫過全場。
台下的吶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甚。
“露露我愛你!”
“這首歌太好聽了!”
“露露你唱得好棒!”
“再來一首!”
男生的嘶吼與女生的尖叫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熾熱的海洋,連空氣都彷彿在跟著震顫。
嗬嗬聽著這此起彼伏的喊聲,湊到林玄耳邊笑道:“哎,林玄,壓力大不大呀?突然多出來這麼多情敵,不管男的女的都有。”
林玄本來就被台下那些“露露我要嫁給你”的喊聲聽得牙癢癢,聞言斜了嗬嗬一眼,語氣帶著“威脅”:“嗬嗬,你剛剛吵到我了,扣2000工資。”
嗬嗬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僵住,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哀嚎道:“不是吧林玄!就說句話而已,扣2000?我的血汗錢啊!”
林玄假裝沒聽見,目光重新鎖在台上的白夢顏身上,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
白夢顏的歌聲繼續,尾音帶著纏綿的餘韻,在空氣中漫開:
“我們的誓約漸漸隻剩想念
雪又盛滿的街心冰封成了繭
四季無情它輪迴不停
慢慢偷走我心
忘了其實從未確定
破繭成蝶的期”
白夢顏握著話筒,微微躬身,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臉上帶著明亮的笑容:“謝謝大家!這首歌送給你們!”
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瞬間淹沒了一切,她直起身,對著台下揮了揮手。
目光再次掠過林玄的方向,帶著幾分驕傲與雀躍。
然後才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下台,裙擺劃過舞台的陰影,像完成了一場完美的奔赴。
林白苧立刻走上台,對著話筒笑著問道:“大家感覺顏……白露學姐帶來的節目好不好啊?”
“好!”台下的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大喊,聲音震耳欲聾。
“那麼好,”林白苧的笑容愈發燦爛,“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咱們的學長林玄,給大家帶來節目的最後一首歌,也是我們學長的新歌——《少年中國說》!”
話音剛落,台下再次炸開鍋。
“我就說林玄肯定來了!機場合照就知道他倆在一起!”
“林玄!你答應我的日更十章呢?已經7天零14個小時36分21秒沒更新了!”
“學長我愛你!快更新小說啊!”
“林玄!給我簽個名吧!”
女生們的喊聲尤為響亮。
“林玄我要給你生猴子!”
“少年中國說?終於又能聽到林玄的新歌了!”
各種喊話交織在一起,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玄聽到自己的名字,對著身旁的嗬嗬挑了挑眉,然後摘下口罩,露出俊朗的眉眼,臉上帶著從容的笑,站起身。
走向舞台的路上,正好遇上剛下台的白夢顏,他腳步微頓,對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聲音不大卻清晰:“傻妞,你唱得很好聽。”
白夢顏下巴微微一揚,眼底滿是驕傲:“哼,我可不是隻會打遊戲的,我也是天才!”
說罷,傲嬌地扭頭,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後台。
林玄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才繼續走向舞台。
他穿過沸騰的人群,兩側的學生們拚命往前湊,想要離他更近一些,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將他的身影映照得愈發耀眼。
他步伐穩健,走到舞台台階前,抬手扶了扶話筒架,一步一步踏上舞台,直到站在中央,才停下腳步。
接過林白苧遞來的話筒,目光掃過全場,帶著溫和而堅定的氣場。
林玄握著話筒站在舞台中央,舞枱燈光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愈發挺拔,俊朗的眉眼在柔光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烏泱泱的人群,從沸騰的學生們臉上掠過。
又輕輕落在白夢顏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隨即抬眼看向全場,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清晰而有磁性:“學弟學妹們,大家好啊。”
簡單的一句問候,瞬間引發台下新一輪的尖叫
“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學長好!”的喊聲此起彼伏。
林玄笑著抬手虛壓了壓,等現場稍稍安靜些,才繼續說道:“我是林玄,既是你們的學長,也是……”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再次飄向白夢顏,嘴角的笑意加深,語氣帶著幾分炫耀的篤定,“白露的男朋友。”
“轟——”這一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讓全場炸開了鍋。
前排的女生們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呼喊,夾雜著幾分小小的失落:
“啊啊啊現場磕我追的cp情侶好幸福啊!”
“嗚嗚嗚露露呀,你好可憐啊這麼年輕眼睛就不好了這麼能看上林玄這狗東西啊”
“雖然很酸,但他倆也太配了吧!郎才女貌啊!”
台下角落裏,嗬嗬聽到林玄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早把剛才被扣2000工資的鬱悶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湊到白夢顏身邊,肩膀輕輕撞了撞她,鼻子還故意嗅了嗅,一臉戲謔地說道:“顏顏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濃濃的醋味?”
說著,他還往白夢顏身邊又靠了靠,語氣誇張地感嘆:“哇,原來是顏顏你家的醋罈子被打翻了呀,這酸味,隔著八百裡都能聞到!”
白夢顏被他說得一臉茫然,一雙清澈的眸子眨了眨,順著嗬嗬的目光看向台上意氣風發的林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不解地問道:“啊?醋味?玄子他這是咋了呀?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在台上說這個?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
她是真沒反應過來,林玄這突如其來的強調,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嗬嗬看著她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解釋道:“還能咋了?還不是剛剛你表演的時候,台下那麼多人喊著喜歡你,還有人叫你老婆,某些人啊,醋勁兒上來了唄,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主權呢!”
“哦——”白夢顏恍然大悟,順著嗬嗬的話回想剛才台上的情形,再看向台上林玄那副“宣示主權”後一臉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道:“我還真沒想到,原來玄子也會吃醋呀,平時看著挺大方的,沒想到這麼小心眼。”
語氣裡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帶著幾分甜蜜的縱容。
她正說著,突然就聽見台下不遠處傳來幾個女生帶著豁出去的勇氣的喊聲,聲音清亮又執著:
“林玄我愛你!我要嫁給你!”
“學長就算你有女朋友了,我也喜歡你!”
白夢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台上的林玄。
看著那些女生眼裏毫不掩飾的愛慕,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和剛才林玄相似的、酸酸的感覺。
她輕輕撞了撞嗬嗬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澀,說道:“嗬嗬你看,玄子他也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嘛,魅力還挺大。”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緊緊鎖在林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小小的佔有欲。
這下她是真真切切明白了林玄剛才那股醋意是怎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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