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姨聽完李曼曼那番趾高氣揚的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眨了眨眼，瞳孔微微放大，嘴角還殘留著剛才的幾分笑意，此刻卻僵得有些滑稽。
幾秒鐘後，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林玄身上，那眼神複雜得很，帶著三分困惑、三分難以置信，還有四分明晃晃的“質問”。
彷彿在無聲吶喊：“不是吧兄弟？你之前不還說公司快撐不下去了嗎？這種拎不清的貨色也敢往公司裡簽？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的視線在林玄臉上停留了足足兩秒，眉頭微蹙，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那副“恨鐵不成鋼”又“滿臉懵逼”的模樣，活脫脫像個撞見學生闖禍的老師，卻又不知道該怪學生還是怪自己。
原本憋笑憋得臉頰通紅的嗬嗬和白夢顏，一開始還能死死抿著嘴，肩膀卻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眼底的笑意像要溢位來似的。
可當她們捕捉到顧姨看向林玄的那道“靈魂拷問”般的眼神時，最後一絲剋製徹底崩塌。
嗬嗬率先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靠著白夢顏的肩膀，笑得腰都直不起來，腦袋還不住地往下點，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順著眼角滑落，她卻顧不上擦，隻顧著張大嘴巴暢快地笑，嘴裏還斷斷續續地發出“哈哈……不行了……顧....那眼神……絕了……”的含糊話語。
白夢顏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笑得比嗬嗬還要誇張些，身子微微彎曲，額前的碎發都被笑出來的薄汗打濕，順著臉頰貼在麵板上。
那清脆的笑聲像銀鈴般回蕩在房間裏，感染力十足。
李曼曼和王梅看著眼前這兩個笑得毫無形象的女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李曼曼往前一步，胸口微微起伏，語氣尖銳地朝著顧姨質問道：“顧老師，您可真厲害啊！真當自己是一手遮天的校長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這種場合帶進來？”
王梅立刻附和，眼神裡滿是鄙夷，指著嗬嗬和白夢顏，聲音拔高了幾分：“就是！我們曼曼可是正經簽約的藝人，這種場合也是她們能隨便來的？怕不是沒見過世麵，見著點場麵就忍不住發瘋吧？”
李曼曼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白夢顏和嗬嗬，語氣更加刻薄：“我看是顧老師您老糊塗了吧？什麼人都敢收，也不看看她們配不配！穿著一身廉價貨，還敢在這裏放肆大笑，真是丟死人了！”
王梅跟著補刀：“說白了就是沒教養！估計是哪裏來的野丫頭，被顧老師您可憐帶進來看看，就真以為自己能登大雅之堂了？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滾出去，別在這裏礙眼，免得汙了我們曼曼的眼！”
一旁的林玄原本抱著胳膊，戴著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本想先看看熱鬧，看看這兩個女人能囂張到什麼地步，等她們鬧夠了再稍微警告兩句也就罷了。
可當聽到她們辱罵白夢顏“沒教養”“野丫頭”，甚至連嗬嗬也一併羞辱時，他眼底的平靜瞬間被寒冰取代。
要知道，白夢顏跟著他這麼久，他向來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別說辱罵，就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這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居然敢這麼放肆地詆毀他的傻妞！
林玄的周身氣場驟然變冷，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他一言不發地邁開腳步，朝著李曼曼和王梅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隻露出的那雙眼睛，此刻銳利如鷹隼，帶著冰冷的寒意，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拖遝，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氣息，讓周圍的笑聲都漸漸小了下去。
顧姨剛被李曼曼和王梅的話氣得胸口發悶，正準備擼起袖子跟她們好好理論一番，罵她們個不知天高地厚，卻見林玄朝著這邊走來。
她心裏瞬間咯噔一下，隨即暗自腹誹：“該！真是活該！讓你們嘴欠，罵誰不好，偏偏惹上這個祖宗！這簡直就是在一群綿羊裡挑了頭老虎捏，嫌自己命太長了是吧？希望你們等會兒別哭太慘，我可不同情你們！”
顧姨想著，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弧度，低聲嘀咕道：“哎呀我真該死，怎麼還突然聖母心了呢？這種人就該讓她們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林玄徑直走到白夢顏身邊，停下腳步。
白夢顏立刻收斂了笑聲，眼眶微微泛紅，想著給林玄疊一點怒氣好給顧姨報仇，帶著幾分委屈和刻意裝出來的可憐，抬頭看向林玄，聲音軟糯得像，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綠茶”意味：“玄子，她們罵我，還罵嗬嗬……我又沒惹她們，我就是忍不住笑了兩聲而已，她們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呢……”
她說著，微微嘟起嘴唇，眼神裡滿是控訴，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林玄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寒意瞬間消融了大半，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白夢顏的腦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隨後，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李曼曼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懾力：“那個誰，李……李什麼玩意來著？你是被誰簽進公司的？”
李曼曼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戴著口罩的白夢顏和嗬嗬，眼底滿是不屑。
她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見他穿著簡單，雖然身姿挺拔，但戴著口罩看不清樣貌，便愈發輕視起來，冷哼一聲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是誰簽的？簽我的人，豈是你這種無名小卒能知道的？趕緊離我遠點，別在這裏礙眼，我可沒興趣跟你這種垃圾浪費時間！”
林玄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準備掏出手機給柳如煙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簽了這麼個貨色。
手機還沒從口袋裏拿出來，就聽到身後傳來兩道熟悉的女聲，帶著幾分雀躍和急促：“林玄！露露！你們等等我們呀！”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楊冪和迪麗熱巴並肩走了進來，兩人打扮得光彩照人，臉上帶著笑意。
可走進來後，感受到凝滯的氣氛還有李曼曼和王梅難看的臉色，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楊冪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朝著林玄問道：“那個啥……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林玄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沒事，來了就一起走。”
李曼曼看著眼前的楊冪和迪麗熱巴，又看了看那個被她們叫做“林玄”的男人，還有旁邊被叫做“露露”的女人，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這兩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她皺著眉頭，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相關的記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玄機娛樂的老闆，不就叫林玄嗎？傳聞中那位神秘低調、手握大權的林氏集團總裁，也是林玄！
而老闆孃的名字，好像就是叫白露，大家都習慣叫她露露姐！旁邊那個被叫做“嗬嗬”的女人，不就是公司的藝人總監嗎？
想到這裏，李曼曼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手腳冰涼，差點站立不穩。
她剛剛都幹了些什麼？她居然當著老闆、老闆娘和藝人總監的麵，罵他們是“阿貓阿狗”“垃圾”“沒教養”？她這不是茅廁裡點燈——找死（屎）嗎？
她還能有好果子吃？李曼曼的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大家快給我個解決方法啊！線上等，真的很急！”
林玄看著她煞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張俊朗冷冽的臉龐。
他目光直視著李曼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現在，認識我了吧？我還是不是你口中的垃圾？”
旁邊的王梅還沒反應過來，見林玄摘下口罩後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說話，頓時不樂意了，叉著腰，對著林玄罵道：“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別以為你認識楊冪和迪麗熱巴就了不起！我們曼曼可是正經簽約玄機娛樂的藝人，玄機娛樂的老闆可是林氏集團的林玄！有林總給我們曼曼撐腰，還能怕你們這兩個明星？我勸你趕緊道歉，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李曼曼聽著王梅這番“火上澆油”的話，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捂住王梅的嘴讓她別再說了。
她渾身顫抖著，嘴唇哆嗦著，看著林玄、白夢顏和嗬嗬，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老闆！露、露露姐！總、總監！我、我……”
“曼曼，你怎麼了？你認識他們？”王梅看著李曼曼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疑惑地問道，心裏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李曼曼猛地回過神，狠狠瞪了王梅一眼，隨後“撲通”一聲，差點給林玄等人跪下，語氣帶著哭腔，拚命道歉：“老闆！露露姐！總監！對不起！我錯了！我剛纔是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辱罵你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梅被李曼曼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再看著林玄等人的身份似乎真的不一般，心裏頓時慌了。
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和不安：“曼曼……他、他們到底是誰啊？你怎麼突然道歉了？”
“他們就是玄機娛樂的老闆林玄總、老闆娘露露姐，還有藝人總監嗬嗬姐啊！”
李曼曼哭喪著臉說道，聲音裡滿是絕望，“我剛才罵的是老闆和老闆娘，我們死定了！”
王梅一聽這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臉色比李曼曼還要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裏喃喃道：“怎、怎麼會……我、我不知道……對不起，林總，對不起……”
林玄看著眼前這兩個驚慌失措、醜態百出的女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看兩隻無關緊要的跳樑小醜。
他壓根沒再看她們一眼，伸手牽住白夢顏的手，轉頭對著楊冪和迪麗熱巴說道：“一起走。”
楊冪和迪麗熱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瞭然和一絲幸災樂禍。
楊冪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一起吧。”
她心裏暗自想著：這李曼曼也真是活該，看著白夢顏好像一身破綻，就以為好欺負，沒想到踢到了鐵板，挑到了個最硬的，得罪了老闆和老闆娘，這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林玄牽著白夢顏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路過李曼曼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曼曼的肩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好好表演，這說不定，就是你人生中最後一次表演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著白夢顏的手，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楊冪和迪麗熱巴緊隨其後。
李曼曼看著林玄離去的背影，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想要追上去再求求情，卻被突然走過來的兩個保安攔住了去路。
原來是顧姨見她還要糾纏，朝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讓人攔住了她。
顧姨走到王梅身邊，看著她那副魂飛魄散、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看你，剛才非要裝腔作勢，現在好了吧？踢到鐵板了吧？整個人都快飛起來了，結果摔得這麼慘，舒服了？”
王梅此刻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拉著顧姨的胳膊，苦苦哀求道：“顧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老闆啊！求您幫幫忙，在林總麵前替我們說句好話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曼曼也連忙跟著哀求：“顧老師，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顧姨聽著她們的哀求，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已經是給我麵子了。要不然，就憑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現在早就被扔出去了。至於林總那邊，我可幫不了你們，你們自己闖下的禍，隻能自己承擔後果。”
她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但其中的意味，李曼曼和王梅都心知肚明。
她們在娛樂圈的路，恐怕是走到頭了。
另一邊，林玄牽著白夢顏的手，一邊朝著舞台方向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柳如煙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冷淡地說道：“如煙姐，對就是李曼曼，雪藏了。”
電話那頭的柳如煙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說道：“雪藏？我的個大老闆呀，您沒開玩笑吧？我還以為您是發現她有什麼潛力，要給她增加資源呢，怎麼突然要雪藏她？”
林玄的腳步沒有停下，語氣依舊冰冷：“她剛纔在活動現場，辱罵我和露露。這種不知天高地厚、沒有教養的藝人，留著也是個禍害，正好她被雪藏了別想讓她白嫖底薪，讓她出去多喝喝就給我換資源過來，不管用什麼辦法，要不然我還能讓她更慘一點。”
柳如煙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安排下去。對了，簽約她的那個經紀人，我現在就把他開除，您看可以嗎？”
“隨便你，你看著辦。”林玄淡淡地說道，“另外，你順便把公司裡的人都清理清理，那些品行不端、眼高於頂的，都給我處理掉，別讓這種人留在公司裡，影響風氣。”
柳如煙連忙應道：“好的我的老闆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會立刻組織人手進行排查，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以後簽約藝人的時候，我也會嚴格把關，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林玄“嗯”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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