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揹著白夢顏,追得嗬嗬一路抱頭鼠竄,拳腳招呼得毫不留情,直揍得她連連討饒,最後咬著後槽牙忍痛給白夢顏買了兩套護膚品,這場鬧劇纔算收場。
白夢顏當即笑得眉眼彎彎,輕巧地從林玄背上跳下來,對著一臉狼狽的嗬嗬拍了拍手,轉身就歡歡喜喜地坐到餐桌旁。
望著滿桌熱氣氤氳的飯菜,她揚聲喚道:“玄子,吃飯啦!”
林玄眼底噙著溫柔笑意,快步走到她身邊落座。
而嗬嗬捂著痠痛的胳膊,一臉生無可戀,拖著步子挪到餐桌對麵垮著肩坐下,那副喪氣相恨不得寫在臉上。
白夢顏瞧她這模樣,忍俊不禁:“嗬嗬,你瞧瞧你,也太小氣了,不就給我買了點東西嘛。”
嗬嗬苦著一張臉,聲音都發蔫:“什麼叫一點東西?那兩套玩意兒花了我八千九百多!我這心疼得都快滴血了!我從和你哪裏賺點錢我容易嗎我。”
“嘿嘿,誰讓你平白惹我,這就是對你的懲罰。”白夢顏笑得狡黠,半點不見愧疚。
嗬嗬狠狠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看你根本就是自己捨不得買,專程來我這兒吃大戶薅羊毛的!”
“哎呀,咱倆可是最好的閨蜜,分那麼清楚多生分。”白夢顏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又理所當然。
嗬嗬氣鼓鼓地別過臉,腮幫子鼓得老高:“哼,我不想理你了!”
話音剛落,嗬嗬便抄起筷子,對著滿桌菜肴發起了猛攻。
筷子翻飛間快得隻剩殘影,葷菜素菜通通往碗裏扒,大口大口往嘴裏塞,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嘴裏還不停嘟囔著:“死顏顏,你等著,今天我非要吃窮你不可,讓你親眼看著我吃窮你的全過程!”
那架勢,像是要把花出去的八千多塊錢全吃回來似的。
白夢顏看著她這副賭氣的模樣,無奈搖頭失笑:“嗬嗬,你還真是讓我沒話說。行,你就放開了吃,反正又不花我的錢。”
說著,她轉頭看向林玄,細心地夾了幾塊他愛吃的菜放進他碗裏,柔聲笑道:“玄子,快吃吧,別涼了。”
林玄笑著點頭,拿起筷子,陪著她慢慢吃了起來。
另一邊,一處陳設古樸的寬敞大廳裡,一張厚重的紅木圓桌靜靜置於中央。
桌上隻擺著四道精緻小菜,兩碟時令醬菜,一碟滷味拚盤,還有兩瓶無任何標籤的古樸瓷瓶老酒,醇厚的酒香不濃不烈,緩緩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四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圍桌而坐,脊背挺得筆直,周身透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氣場。
唯獨圓桌正中央特意空出一個位置,桌上擺著一副乾淨的碗筷,旁邊的酒杯也斟得滿滿當當,酒液澄澈,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沉默片刻後,一位老者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你們都看好了沒有?”
身旁的陳爺爺猛地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將酒杯磕在桌上,沉聲道:“這群孩子,還是太畏首畏尾了!真當我們這些老頭子都老糊塗了,甚至都死了不成?”
葉爺爺緩緩頷首,指尖輕輕叩著桌麵,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分量:“顧家和李家,他們在京都隨便蹦躂兩下,我懶得理會。”
就算是纖雲、飛星她們幾個的公司,真被折騰到破產,我也絕不會多說一個字。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動了不該動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
徐爺爺將手裏的手機遞還給聶爺爺,眼底寒芒乍現,語氣冷得刺骨:“真當我們死了不成?顧家,李家,真以為我們這麼多年與世無爭,就覺得我們老了、沒用了?”
聶爺爺接過手機,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螢幕,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的新聞與評論區,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螢幕上的熱搜詞條赫然掛著
“林玄尋花問柳”
“林玄背叛愛情”
“林玄祖上名不副實”
等刺眼的字眼,點進詞條,滿屏都是惡意滿滿的帖子與評論,看得人觸目驚心。
有營銷號特意釋出長帖,配著之前林玄醉酒和陳殷殷在一起的模糊照片,斷章取義地寫道:“京都新晉子弟林玄,私生活混亂,整日與不同女子廝混,全然不顧戀人感受,實為當代陳世美。更有傳言,其祖上所謂的紅色背景,不過是徒有虛名,靠著欺瞞世人立足,這樣的家族,這樣的子弟,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這篇帖子下麵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惡意被無限放大,一條條評論重新整理不斷,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朝著林玄與他的祖上狠狠紮去。
“真是重新整理三觀!原來林玄是這樣的人,表麵看著溫文爾雅,背地裏居然這麼不堪,尋花問柳,背叛愛情,簡直就是個廢物!”
“什麼紅色背景?我看就是編造出來糊弄人的吧!能教出這樣的子孫,祖上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當年的名聲,也是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
“這是要涼了吧?仗著祖上的名聲耀武揚威這麼久,也該輪到他們跌落神壇了,這樣的廢物,根本不配待在京都!”
“就該好好教訓一下林玄,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什麼紅色背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林玄的爺爺當年據說風光無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怕是早就忘了初心,才教出這麼個敗類子孫!”
一條條評論,或是謾罵,或是詆毀,或是嘲諷,將林玄貶得一無是處,更是連帶著他的爺爺、他的家族祖上,都一併汙衊,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看得人怒火中燒。
他盯著螢幕,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凝下來,那股凜冽的寒意,彷彿讓人瞬間置身於當年硝煙瀰漫的戰場,眼底是屍山血海磨礪出的狠戾與決絕。
良久,他才一字一句冷聲道:“我已經告訴纖雲了,讓她們別再陪這群小醜玩了,也不必再隱藏實力。不然,真當我們這群老傢夥不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欺辱我們的小傢夥們、欺辱我們這群人了!”
說得對!”陳爺爺一拍桌子,眼底滿是豪情壯誌,大笑道,“京都這潭水,安靜得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忘了,這京都的天,到底是誰撐起來的!也該讓他們好好看看,我們這幾個老頭子,還管不管用!要辦這事,少不了花錢,錢的事你們別操心,直接去我陳家拿,我陳家別的不多,就是不缺錢!”
徐爺爺聞言,忍不住笑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透著十足的傲氣:“就你那點三瓜兩棗,誰稀罕要?陳老頭,你給我記好了,在這京都地界上,就算是掉下來一個鋼鏰,那也得姓徐!要錢,還是得找我徐家!”
兩位老者一言一語,看似互相調侃,實則都在表明自己的態度,願意傾盡全力,為小玄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聶爺爺忽然重重嘆了口氣,目光緩緩移到那張空著的位置上,眼神裡滿是悵然與感傷,語氣低沉:“老林啊,當年我們一同出生入死,一同守護家國,如今你卻早早走了,若是你在天有靈,看到網上這些汙衊你的言論,看到他們這般詆毀你的子孫,心裏,會不會心寒啊?”
這話一出,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陳爺爺、葉爺爺和徐爺爺臉上的笑意與怒意,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悲慼與懷念。
他們齊齊看向那張空座,看向那副擺得整整齊齊的碗筷,看向那杯斟滿卻無人飲用的老酒,眼眶都微微泛紅。
過了許久,聶爺爺緩緩端起酒杯,又給那張空座前的酒杯滿上,對著空座,聲音低沉而沙啞:“老林啊,你別怪那些無知的孩子,他們年紀輕,被顧家和李家矇蔽了雙眼,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才會說出這般混賬話,做出這般混賬事,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說罷,他緩緩站起身,抬手將杯中的老酒,緩緩灑在地上,酒液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小片濕痕,那是對故人的祭奠。
陳爺爺、葉爺爺和徐爺爺也紛紛起身,效仿聶爺爺的模樣,將杯中的老酒灑在地上,嘴裏念念有詞,皆是對老林的悼念與歉疚,大廳裡瀰漫著一股悲傷肅穆的氣息。
片刻後,陳爺爺忽然咧嘴笑了,眼底泛起些許淚光,語氣滿是欣慰:“不過死老林,你也該瞑目了。咱們當年豁出性命守護的山河,如今國泰民安,人人吃得飽穿得暖,孩子們有書讀有學上,國家愈發繁榮富強,咱們這輩子的心血和努力,終究是沒有白費啊!”
這話一出,其餘三位老者也紛紛展露笑顏,眼底的悵然漸漸被暖意與釋然取代。
而另一邊的餐桌上,林玄正夾著菜往嘴裏送,桌角的手機忽然響起清脆的鈴聲,打破了飯桌上的輕鬆氛圍。
他抬手拿起手機,看清螢幕上“大姐”的備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按下接聽鍵,語氣溫和:“大姐。”
電話那頭傳來聶纖雲清冷又帶著幾分爽利的聲音:“明天過來我這兒一趟。”
林玄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嗯?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聶纖雲沒有過多解釋前因後果,隻語氣篤定地說道:“今天晚上王家會徹底破產,明天下午,顧家和李家那兩個半步化龍,會被正式雙規。顧蕣烯和李卿甯的違法證據,已經全部提交,帶你過來看看,讓你好好爽一把。”
林玄聞言猛地一愣,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怎麼會這麼快?”
“你到現在,都沒看過手機?”聶纖雲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林玄如實答道:“沒有,剛睡醒沒多久,正陪著夢顏和嗬嗬吃飯呢。”
“你現在開啟手機看看就知道了。”聶纖雲的聲音沉了幾分。
林玄依言點開手機,隨手劃開熱搜,入目便是鋪天蓋地詆毀他的言論,而那些辱罵他爺爺、抹黑他家祖上紅色背景的惡評,格外刺目。
剎那間,他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煞氣,周身的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那股冰冷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一旁的白夢顏和嗬嗬,從未見過林玄這般模樣,心頭皆是一緊,悄悄對視一眼,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大氣不敢出一聲。
林玄的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對著電話那頭的聶纖雲,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發表這些言論的人,找到了沒有?”
聶纖雲的聲音也瞬間冷了下來,尤其是說那個“請”字時,滿是狠戾與決絕:“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請了。”
“我明天要親自見見她。”林玄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徹骨的寒意。
“好。”聶纖雲乾脆應下,隨即又道,“我跟爺爺們立了軍令狀。
兩天之內,必定讓顧家李家徹底搞死,若是辦不到,我就自動卸任集團董事之位,換來了聶家所有資源的全權調動權。
不光是我,弄巧和飛星,也都跟各自家族做了同樣的保證。”
林玄聞言,微微頷首,沉聲道:“我一會兒給你發幾個電話號碼,都備註了姓名,你若是有需要,直接打過去,報我奶奶的名字就行。”
話音落下,林玄的思緒驟然飄回了老家,腦海裡浮現出那位穿著粗布素衣、滿臉慈愛的老奶奶。
那時奶奶拉著他的手,掌心佈滿老繭卻格外溫暖。
她輕輕拍著他的手背,語氣溫柔又帶著牽掛:“小玄兒啊,在外麵可千萬不能受委屈,更不能被人欺負了。要是真遇上扛不住的難處,就打這幾個電話號碼。奶奶年輕的時候沒什麼大本事,就隻是當年在後方救過些人,他們都欠我一份人情,你隻管報我的名字,他們不敢不幫你。”
回憶正濃,電話那頭傳來聶纖雲清晰的應聲:“好。”
林玄回過神,結束通話電話,開啟手機備忘錄,裏麵整整齊齊存著三十多個姓名與對應的號碼,那是他當年記下後便妥善收好的。
他直接複製全部,傳送給了聶纖雲。
另一邊,聶纖雲的手機叮咚一聲響起,她點開資訊,看清那些備註的名字時,先是驟然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欣喜與釋然:“原來咱們家小玄,從來都不需要我們保護啊。就這些電話,挨個打過去,京都的二十四諸天,怕是都快要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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