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白夢顏用毛巾裹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到洗漱台前。
鏡子裏的她麵頰被熱氣熏得微紅。目光一掃,發現枱麵上多了個從未見過的黑色盒子,上麵端正地貼著一張淺藍色便利貼。
她好奇地湊近,取下便利貼。
字跡是嗬嗬的,筆畫娟秀,卻透著一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顏顏,你之前唸叨要準備的東西,我可都記著呢。放心,都是按你家林玄的喜好精心挑選的,保證夠棒。姐妹隻能幫你到這兒了,今晚加油哦!( ̄▽ ̄)~*”
白夢顏的心跳漏了一拍,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開啟盒蓋,裏麵的東西讓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整齊疊放著一雙純白絲襪,一雙啞光黑絲,還有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
而最上麵,則是一件摺疊好的衣物。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件衣服拿了出來,雙手提起輕輕一抖,一件標準款式的女僕裝展現在眼前。
黑白配色,帶有蕾絲邊飾的圍裙,後背係帶的設計,布料質感柔軟。
她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穿上它的樣子,以及……林玄可能出現的反應。
臉頰的熱度持續攀升,但她咬了咬唇,眼神裡閃過一絲羞澀又堅定的光。
片刻猶豫後,她開始換裝。
另一邊的臥室裡,林玄斜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刷著自己的微博評論區。下麵,早已是怨聲載道:
【林狗你管這叫治癒係??我纔看幾章,我破防了,真的!】
【別說了,我下樓去買包cigarette】
【不是,哥們電梯樓梯不在這邊,這邊是窗戶!】
作者你是不是對治癒有什麼誤解?這分明是致鬱,但我為什麼還看得停不下來……
林玄看著這些評論,忍不住低笑出聲,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這時,手機頂端彈出微信通知,是“嗬嗬”發來的。
他有些疑惑,點開聊天框。
嗬嗬:林玄,看看你枕頭下麵。~( ̄▽ ̄)~*
林玄皺了皺眉,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伸手摸向自己枕下,空空如也。
他看向旁邊另一個枕頭,挪開它,果然,底下靜靜躺著一把……編子?
黑色的手柄,細長的編身,質感看起來還不錯。
林玄拿在手裏掂了掂,先是愕然,隨即聯想到今天嗬嗬回來時那意味深長、幾乎稱得上猥瑣的笑容,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用途”,臉頰也有些發燙,腦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模糊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畫麵。
就在這時,哢噠一聲輕響,浴室門開了。
白夢顏走了出來。
女僕裝完美貼合著她的身形,黑白對比勾勒出清晰的曲線。
白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腳上踩著那雙黑色高跟鞋,襯得足踝纖細,站姿也因此帶著一絲不習慣的、卻又格外誘人的緊繃感。
圍裙的係帶在腰後打了個精緻的蝴蝶結,蕾絲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濕發半乾,披散在肩頭,臉上紅暈未消,眼神帶著羞怯和一點強裝的鎮定,望向林玄。
林玄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一滯,手裏的編子都忘了藏起來,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轟鳴作響:我家傻妞什麼時候……這麼懂了?老夫這顆心怎麼跳得跟打鼓一樣!
白夢顏的目光自然落到了他手中那顯眼的編子上,再對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她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她邁開步子,高跟鞋敲擊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走到床邊,微微俯身,伸出手指,輕輕挑起了林玄的下巴。
“嗯?”她聲音壓低,帶著沐浴後的微啞和甜膩,“玄子,你這是……準備把今天在劇組我打你的那幾下,連本帶利都還回來嗎?”
說著,她又靠近了幾分,幾乎與他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帶著清新的沐浴露香氣拂過他的臉頰。
林玄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就想往前湊。
白夢顏卻“噗嗤”一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輕輕推開。
“想得美,”她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先去洗澡。跑一天劇組,身上都是汗味,難聞死了。”
林玄被推得一愣,看著她此刻穿著女僕裝卻一副女王架勢的嬌俏模樣,隻覺得心裏像被貓爪撓過,癢得不行。
他深吸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思緒,把手裏的編子隨手丟到一旁,認命般起身。
“行,行,你是老大,你說洗就洗。”他邊嘟囔邊往浴室走,臨關門還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黏糊得幾乎能拉絲。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白夢顏這纔看向被林玄丟在床邊的鞭子,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作案工具”,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提供的。
她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機,解鎖,果然看到嗬嗬不久前發來的資訊:
“顏顏啊~(^///^)不知道現在發資訊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呢?不過還是想說,祝你們今晚……玩得開心哦!當然,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我想你也不想明天直接報廢起不了床吧?( ̄y▽ ̄)~*”
後麵跟了一串各種猥瑣搞怪的表情包。
白夢顏看完,對著螢幕啐了一口,臉頰卻更紅了。
她放下手機,目光飄向傳來淅瀝水聲的浴室門,耳朵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裏麵的動靜。
腦中控製不住地開始想像,待會兒林玄洗完澡出來,如果拿著那條編子……會是什麼樣子?他會怎麼用?自己又該怎麼配合?
思緒像脫韁的野馬,在曖昧的邊界來回奔騰,旖旎的畫麵片段式閃過,讓她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腿上的絲襪摩擦著,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
水聲停了。
沒過多久,浴室門再次開啟,林玄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走了出來,頭髮還在滴水。
隻見白夢顏已經換了個姿勢,斜倚在床頭,翹著二郎腿。
那雙穿著白絲和黑色高跟鞋的腳,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
而她手中,赫然拿著那條黑色的編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林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走過去,試圖解釋:“那個……這是嗬嗬告訴我位置的,不是我準備的……”
白夢顏沒說話,隻是用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裏帶著點審視,更多的是某種玩味,彷彿在說:就這?還想騙我?
林玄被她這看雜魚般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
還沒等他再開口,白夢顏忽然動了。
她伸出手,一把將他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隨即整個人輕盈地跨坐上來,將他壓製住。
然後,她用編子光滑的柄端,輕輕抵住了林玄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真的嗎?”她俯下身,吐氣如蘭,“我——不——信——哎。”
林玄看著上方這張近在咫尺、帶著狡黠紅暈的俏臉,看著她眼中跳躍的光芒,感受著身上柔軟的重量和絲襪滑膩的觸感,隻覺得血壓飆升,魂兒都要飄出天靈蓋了。
白夢顏見他不答,隻是獃獃地看著自己,眼中笑意更濃。
她手腕輕輕一抖——
“唰,怕。”
非常輕微的一聲,編梢極輕地掃過他的胳膊。
“玄子,”她聲音甜得像蜜,“雙不爽啊?”
這一下,不痛,卻像帶著微弱的電流,瞬間把林玄從飄飄然的狀態給打醒了。
他猛地回過神:嘿!我在劇組被她欺負,回來還要被她調戲?這要是再不反擊,今天不是白被打了?
一股勁兒上來,林玄腰腹用力,趁白夢顏不備,一個利落的翻身!
“呀!”白夢顏一聲輕呼,天旋地轉間,兩人位置瞬間調換。
她已經被林玄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林玄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將她兩隻手腕併攏,舉過她頭頂,牢牢按在枕頭上。
另一隻手則迅速拿過了她鬆脫的編子。他用編身冰涼的皮質麵,極其緩慢地、若有似無地,從白夢顏泛紅的臉頰,輕輕劃到她的下巴,再到纖細的脖頸。
他低下頭,近距離凝視著她驟然睜大的、帶著驚愕和更多羞意的眼睛,笑著低聲問:
“傻妞,你剛剛……想幹嘛?”
“今天也打了我一天了,威風夠了吧?”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還回來了,嗯?”
白夢顏被他突如其來的反製和此刻充滿侵略性的眼神氣場震懾,剛想張嘴反駁,林玄卻不再給她機會。
他頭一低,便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將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堵了回去。
“唔……嗯……”白夢顏隻能發出細微的、模糊的嗚咽。起初她還象徵性地掙紮了兩下,手腕扭動,被白絲包裹的雙腿也無意識地微微踢動,蹭著床單。
但很快,在林玄加深的這個吻裡,那點抵抗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了。
唇齒交纏間,某種奇妙的化學反應在升溫的空氣裡迅速瀰漫開來。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而淩亂。
良久,林玄才稍稍退開一點,看著身下眼神迷離、雙頰酡紅、眼裏幾乎要冒出粉色愛心的白夢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傻妞,”他聲音沙啞,“今天你打我,不是打得挺開心嗎?”
“我現在,可就……還給你了。”
說完,他手腕輕揚——
兩聲清脆卻並不沉重的輕響,落下,隔著薄薄的布料,聲音曖昧。
白夢顏身體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難以自抑的、甜膩的鼻音:“嗯~……玄子……你……”
尾音消散在重新覆上的親吻與更深的夜色裡。
另一個房間,嗬嗬戴著耳機聽著音樂,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她笑眯眯的臉。
她正在重刷二十六歲的女房客,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腦子裏想著白夢顏今夜的樣子,笑意更深,自言自語地嘀咕:
“嘿嘿……我都不敢細想顏顏你今晚的遭遇……”
“明天睡醒,你可要好好感謝我這份大禮呀!”
.........
時間在旖旎與纏綿中飛逝,轉眼已是次日清晨。
房間內瀰漫著未散的暖昧氣息。
地上,昨夜被隨意丟棄的衣物交織成一幅狂亂的畫麵:黑白相間的女僕裝與白色絲襪纏繞在一起,黑色高跟鞋一隻倒在床邊,一隻斜倚在門邊,男士的睡衣則皺巴巴地搭在椅背上。
厚重的窗簾將大部分陽光阻隔在外,卻仍有幾縷執拗的金線從縫隙中鑽入,在淩亂的地板上切割出幾道明亮的光痕,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飛舞。
床上,林玄在一種奇特的窒息感中逐漸蘇醒。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什麼柔軟卻牢固的東西扼住了命運的咽喉,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意識回籠,這才發現自己背對著白夢顏,而身後的罪魁禍首正以一種近乎鎖喉的姿勢,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貼在他背上,臉頰還無意識地在他肩胛骨處蹭了蹭。
林玄無奈,小心翼翼地側過一點頭,想看看她的情況。
映入眼簾的是白夢顏毫無防備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
平日裏靈動狡黠的眼睛此刻安然閉合,臉頰上就好似還殘留著昨夜激情後的淡淡紅暈,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和嘴角,顯得慵懶又嬌憨。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氣息溫熱,輕輕拂過他的麵板,睡得正沉。
林玄看得心頭微軟,正想調整一下姿勢讓她抱得更舒服些,結果剛一動作,白夢顏的眉頭便輕輕蹙起,摟著他脖子的手臂也收緊了些,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嗯……嗯~~”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迷濛,尚未完全聚焦,顯然還沒徹底清醒。
她下意識地嘟囔,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嬌軟的抱怨:“玄子……清點……”
林玄見她醒了,放輕了聲音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白夢顏眨了眨眼,意識逐漸清明。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玄的臉,昨晚的記憶碎片瞬間回籠,清晰無比。
她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七分羞惱三分嬌嗔。
“還怎麼了?”她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改為用手肘輕輕捅了他一下,聲音裏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明顯的控訴,“還不是怪你!昨天在劇組我打你那幾下纔多輕啊?跟撓癢癢似的……你呢?昨晚你都幹了什麼好事,自己忘了?”
她說著,試圖挪動一下身體,卻立刻嘶地吸了口涼氣,眉頭皺得更緊了,全身尤其是腰,腿傳來的酸軟無力感,簡直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無聲地印證著昨夜的戰況何等激烈。
林玄看著她這副委屈又可愛的樣子,想起昨晚的種種,心虛之餘,又忍不住泛起笑意。
他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嘴上卻故意逗她:“我幹什麼了?不是你先動手的嗎?還拿著……”
“閉嘴!”白夢顏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甕聲甕氣地打斷他,手指卻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