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文化中心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
風裏帶著傍晚的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在地上鋪出細碎的光斑。
林玄拎著獎盃和手提袋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長，和來往行人的影子交疊又分開。
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在空氣中暈開，把回家的路照得格外清晰。
林玄到家拿出鑰匙輕手輕腳地開門，客廳裡隻亮著一盞落地燈，林白苧正窩在沙發裡刷手機。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林玄換了鞋走過去，好奇地問，“白夢顏和嗬嗬呢？”
林白苧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指著手機螢幕：“哥你可算回來了！夢顏姐下午接了個電話，是家娛樂公司打來的，說看了她拍的戲，想簽她當藝人呢！她帶著嗬嗬姐出去談細節了，說很快回來。”
林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麼突然？那挺好的。”
他放下東西，揉了揉腰，“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帶你出去吃？”
“別呀！”林白苧立刻搖頭，舉著手機晃了晃，“夢顏姐剛發訊息說快到樓下了，說回來一起慶祝，等她一會兒就好！”
“行吧。”林玄順勢往沙發上一坐，長長舒了口氣，“正好我也歇一會兒，今天可累死我了。”他隨手把獎盃放在茶幾上，金屬獎盃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白苧眼睛一亮，立刻撲過去把獎盃抱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指尖劃過底座的刻字：“我就說你肯定能拿獎！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忽然想起什麼，點開微博遞到林玄麵前，“對了，你看今天微博好多人發你下午的照片呢！#蒹葭蒼蒼顏值#都上小熱搜了，評論區全在誇你帥，誰能想到寫出這麼火的小說的人，居然還是個大帥哥啊！”
林玄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別瞎誇，這裏可不給紅包。”
“啊？”林白苧手一停，垮著臉瞪他，“你不早說！早知道我剛才就該憋住的！”
林玄被她逗笑，剛想再說點什麼，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白夢顏和嗬嗬推門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喲，我們的大作家領獎回來了？”白夢顏剛換完鞋就打趣道，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獎盃上，眼睛一亮，“哇！真拿獎了！快讓我摸摸沾沾喜氣！”
嗬嗬也笑著走過來，手裏還拎著個蛋糕盒子：“我們買了慶祝蛋糕，正好一起吃。”
林玄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景，下午在會場的疲憊忽然就散了，心裏被暖融融的情緒填滿。
他往旁邊挪了挪，給她們騰出位置：“快坐，聽說今天可不止我一個好訊息，白夢顏的事怎麼樣了？”
白夢顏挨著他坐下，接過嗬嗬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眼裏閃著興奮的光：“初步談得差不多啦！公司說尊重我的想法，不強行要求我做不想做的事，還說可以讓嗬嗬當我的助理呢！”
客廳裡暖黃的燈光漫過沙發，林玄揉了揉眉心，對著白夢顏和一旁的嗬嗬、林白苧笑道：“你們先歇會兒，晚上咱們出去吃頓好的。”
他轉頭看向白夢顏，眼底帶著點神秘：“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說罷便轉身上樓，輕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走到書桌旁，林玄拉開抽屜，指尖拂過一本本厚實的稿紙，正是他前陣子抽時間寫好的一些劇本。封麵上用鋼筆字端正寫著兩個大字——《招搖》。他將劇本揣在懷裏，轉身下樓時，客廳裡三人正好奇地望著他。
林玄沒急著拿出懷裏的劇本，反而先拿起沙發上自己的包，從裏麵掏出下午張姐給的那本《完美世界》劇本。
他將兩本劇本一併遞到白夢顏麵前，揚了揚下巴：“看看這個。”
白夢顏眨著杏眼接過，指尖觸到紙張的溫度，一旁的嗬嗬和林白苧也湊過腦袋來。封麵映入眼簾，一本寫著《完美世界》，另一本赫然是《招搖》。
“這是……劇本？”白夢顏驚訝地抬眼。
“嗯。”林玄點頭，語氣自然，“明天你去公司帶上，給你們老闆看看。《完美世界》裏的火靈兒和雲曦，你隨便選一個角色；《招搖》的話，路招搖這個角色就給你留著了。”
白夢顏低頭看著手裏的劇本，又伸手探了探林玄的額頭，指尖微涼觸在他眉骨，語氣帶著擔憂：“也沒發燒啊……你沒瘋吧？”
林玄被她這動作逗笑，故意板起臉：“愛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收回來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搶。
“要！當然要！”白夢顏連忙把劇本往懷裏一抱，像護著寶貝似的，隨即眼珠一轉，仰頭看著林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不過你給這麼珍貴的東西，我該怎麼報答你啊？”
林玄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沒事，又不是不收版權費。要是實在過意不去……”
白夢顏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含笑的眼睛，臉頰悄悄泛紅，心裏嘀咕著他該不會要說“以身相許”之類的話。
誰知下一秒，林玄憋笑的聲音傳來：“你叫我一聲爸爸就行了。”
“林玄你找死！”白夢顏臉頰“騰”地紅透，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手裏的劇本都被她捏得發皺。
她揚著粉拳就往林玄身上砸，眼底又羞又氣，偏偏嘴角還忍不住往上翹，“誰要叫你爸爸！你纔是小屁孩呢！”
林玄笑著往旁邊躲，故意逗她：“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再說這可是你自己問怎麼報答的……”
“我讓你貧！”白夢顏追著他繞著沙發跑，髮絲都跑亂了，一旁的嗬嗬和林白苧連忙起身拉架。
嗬嗬拽住白夢顏的胳膊，忍著笑勸：“顏顏彆氣，林玄就是開玩笑呢！”林白苧則伸手擋在林玄身前，對著白夢顏眨眼睛：“就是就是，氣壞了身子明天怎麼去見老闆呀？”
兩人一左一右把白夢顏拉住，她掙了兩下沒掙開，隻能瞪著林玄喘粗氣，眼底的紅暈卻沒退去。
林玄見好就收，順勢坐回沙發上，舉雙手投降：“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把劇本收好吧。”
白夢顏這才哼了一聲，被嗬嗬扶著坐回沙發，小心翼翼地把兩本劇本放進自己的包裡，拉上拉鏈時還不忘剜了林玄一眼：“再胡說八道我把你給……”
話沒說完，但是白夢顏左手卻做出了剪刀的樣子。
“不敢了不敢了。”林玄笑著舉手作揖，客廳裡的打鬧聲漸漸歇了，隻剩下暖光裡的融融笑意。
打鬧過後，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
林玄換了件乾淨的外套，白夢顏對著鏡子理了理微亂的頭髮，嗬嗬和林白苧早已按捺不住出門的雀躍，趴在窗邊看樓下的夜景。
“走吧，想吃什麼？火鍋還是日料？”林玄拿起車鑰匙，對著白夢顏問。
白夢顏還在為剛才的事鬧彆扭，扭頭哼道：“隨便，反正有人要請她‘媽媽’吃飯，吃什麼都行。”
林玄聞言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那就去吃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潮汕牛肉火鍋，就當……‘爸爸’請女兒改善夥食了。”
“林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