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夢顏收拾妥當,轉身看向一旁乖乖候著的嗬嗬,語氣輕快得像清晨的風:“走吧嗬嗬,咱們去看看玄子和苧苧起了沒。”
嗬嗬點點頭,眼底漾著期待:“好呀,現在該起來了吧?昨天苧苧還唸叨著要去看日出呢。”
“苧苧不好說,但憑我對玄子的瞭解,他絕對不會起這麼早。”
白夢顏笑著搖了搖頭,率先邁步出門,綉著碎花的裙擺掃過走廊的木地板,留下輕淺的聲響。
兩人走到林玄的房門前,白夢顏抬手敲了敲,“咚咚咚”的聲響在靜謐的清晨格外清晰,可等了半天,屋內卻毫無回應。
她心中泛起一絲好奇,輕輕一推——門沒鎖,應聲而開。
房間裏空空蕩蕩,隻有床上那床被掀開的被褥枕頭上印著淺淺的凹痕,顯然主人早已離開。
“不對啊,玄子去哪了?”白夢顏蹙起眉,語氣裡滿是疑惑。
嗬嗬搖了搖頭,提議道:“先去喊苧苧吧,說不定她知道。”
白夢顏別無他法,隻得點頭應允。兩人轉而走向林白苧的房間,此刻屋內正上演著一場特殊的“教學”
林玄坐在床沿,一臉茫然地聽著妹妹傳授表白技巧,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裏直犯嘀咕:這傻妹妹明明沒談過戀愛,怎麼對這些門道這麼清楚?
林白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好氣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網上的戀愛攻略我可看了一籮筐!重點是要真誠,要讓她知道你有多在乎她,別總像塊木頭似的!”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白夢顏的敲門聲,“苧苧,起來了嗎?你老哥不見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林白苧連忙對著林玄壓低聲音,急促道:“要點都給你劃完了,一會兒可得抓住機會!”
說完,便急匆匆地跑去開門。
白夢顏見門開啟,立刻問道:“苧苧,你哥呢?”
林白苧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林玄,林玄也順勢站起身,耳尖悄悄泛紅。
白夢顏瞪大了眼睛,驚訝道:“哎?玄子,你怎麼在苧苧房間裏?”
林玄剛想開口解釋,林白苧就搶先一步說道:“老哥找我聊公司的事呢。”
白夢顏將信將疑地看向林玄,林玄連忙點頭附和,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臉頰上,心跳漏了一拍。
她見狀也不再追問,轉而嗔怪道:“那行吧,說好的看日出,現在太陽都曬屁股啦!”
林玄笑著上前一步,語氣寵溺得能溺出水來:“沒事,反正咱們這段時間有的是時間,後麵天天陪你看日出。”
白夢顏聽了這話,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俏皮地揚起下巴:“這可是你說的!明天你要是不起,我直接去你被窩裏掀你被子!”
“放心,說到做到。”林玄眼底盛滿笑意,目光緊緊鎖住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
這時,白夢顏才注意到林白苧亂糟糟的頭髮,忍不住笑著打趣:“小苧苧,快先去洗漱換衣服,我們等你一會兒去吃早飯,吃完就出去玩兒。”
林白苧用力點頭,笑著應道:“OK!我現在就去,保證不耽誤俺哥表....啊不是,出去玩!”
說完便飛快地關上了門,留下門外三人相視一笑。
白夢顏、嗬嗬和林玄來到陽台上,洱海的清晨美景瞬間撞入眼簾。
蒼山如黛,青翠的山巒連綿起伏,峰頂隱在薄薄的晨霧中,宛如水墨丹青。
洱海似鏡,湛藍的湖麵澄澈見底,倒映著天光雲影,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
岸邊的田野鋪展著成片的碧綠,透著勃勃生機,在朝陽的映照下,每一抹色彩都飽滿得快要溢位來。
陽光穿透清晨的水汽,在湖麵上灑下無數跳躍的光斑,宛如碎金流轉,仙境也不過如此。
溫暖的光芒驅散了清晨的微寒,輕柔地籠罩在三人身上,讓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白夢顏沉醉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轉頭卻發現林玄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好奇道:“這麼好看的風景你不看,老盯著我幹嘛?”
林玄聞言,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比這風景好看多了,在我眼裏,再美的景色也不及你萬分之一。”
這句話來得突然又直白,白夢顏瞬間愣在原地,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像熟透的蘋果。
林玄也察覺到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耳根微微發燙,正想開口掩飾。
白夢顏卻先笑了起來,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嗯,眼光不錯嘛。”
一旁的嗬嗬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心裏默默腹誹:早知道就不跟著湊這個熱鬧了,早飯還沒吃就先被餵了一嘴狗糧,飽了飽了。
沒一會兒,林白苧就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出來了。
四人一同前往餐廳,品嘗了地道的大理特色早餐。
軟糯香甜的乳扇沙琪瑪,外層裹著細密的白糖,入口帶著乳扇特有的奶香,甜而不膩。
鹹鮮可口的巍山扒肉餌絲,餌絲軟糯彈牙,扒肉肥而不膩,澆上濃鬱的骨湯,撒上蔥花和香菜,香氣撲鼻。
還有口感酥脆的喜洲粑粑,鹹口夾著蔥花肉末,甜口裹著玫瑰豆沙,咬上一口,酥皮簌簌掉落,滿口留香。
再來一杯醇厚的大理酸奶,酸甜開胃,解膩又爽口。
吃飽喝足後,四人便向大理古城出發。
考慮到林玄和白夢顏的公眾身份,他們都貼心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盡量低調行事,避免被路人認出。
一踏入古城,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便延伸向遠方,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特色商品。
色彩斑斕的紮染布料、精緻華美的銀器首飾、香氣四溢的鮮花餅、造型別緻的民族手工藝品,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古城內人來人往,卻不顯嘈雜,耳邊縈繞著商販的吆喝聲、遊客的歡聲笑語,還有偶爾傳來的手鼓敲擊聲,充滿了濃鬱的生活氣息和民族風情。
林玄自然而然地走到白夢顏身側靠外的位置,既能讓她自在地瀏覽店鋪,又能隨時隔開擁擠的人流,保護她的安全。
他的目光大多時候都落在白夢顏身上,留意著她感興趣的東西,每當她駐足停留,他便耐心等候。
每當她露出好奇的神色,他便低聲為她介紹,從紮染的歷史到銀器的工藝,知識儲備相當豐富,讓白夢顏聽得津津有味。
“傻妞,嘗嘗這個雕梅?”林玄在一個小攤前停下,買了一份酸甜可口的雕梅,遞到白夢顏手中,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掌心,帶來一陣微麻的電流。
白夢顏接過,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讚歎道:“好好吃!”
走著走著,白夢顏被一個紮染攤位吸引,駐足不前,眼中滿是喜愛:“哇,這個紮染的圖案好特別好可愛!!”
林玄便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目光柔和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彷彿她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兩人身後,林白苧和嗬嗬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
明明街邊有那麼多小吃,可看著前麵兩人的互動,怎麼就感覺不到一點餓呢?
中午,四人按照計劃,在古城內一家口碑極好的餐廳享用了午餐,品嘗了雲南特色的野生菌火鍋和黃燜雞。
野生菌火鍋湯汁鮮美,各類菌子鮮嫩爽口,一口下去,鮮味兒直達舌尖。
黃燜雞肉質緊實,醬汁濃鬱,配上米飯,讓人食慾大開。
下午,四人驅車前往蒼山,乘坐感通索道上山。
隨著索道緩緩升高,窗外的景色逐漸發生變化,山腳下還是茂密的森林,草木青翠,生機勃勃,到了半山腰,植被漸漸稀疏,再往上,便是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巒,彷彿瞬間從秋天穿越到了銀裝素裹的冬日。
山間的空氣也變得清冷凜冽起來,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走出索道站,腳踏在鬆軟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悅耳動聽。
極目遠眺,蒼山十九峰連綿起伏,巍峨壯麗,峰頂的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雲霧在山腰繚繞盤旋,如夢似幻,宛如仙境。
山腳下的洱海如同一塊巨大的碧藍寶石,鑲嵌在群山環抱之中,與蒼山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絕美的山水畫卷。
“好壯觀啊!”白夢顏忍不住驚嘆出聲,呼吸間帶出白色的哈氣。
她興奮得像個孩子,伸出手去接飄落的細小雪晶,眼底滿是雀躍。
嗬嗬和林白苧見狀,連忙躲得遠遠的,一邊欣賞著山間美景,一邊時不時偷拍幾張林玄和白夢顏的互動照片,生怕打擾到兩人。
林玄看著白夢顏雀躍的樣子,眼裏滿是寵溺。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仔細地圍在白夢顏的脖頸上,將她大半張臉都埋進了溫暖的絨毛裡,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山上風大,冷,別著涼了。”他的動作輕柔至極,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心,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暖意。
圍巾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寒意驅散。
白夢顏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心跳漏了一拍,乖乖地任由他擺弄,小聲嘟囔道:“你自己不冷嗎?”
“我身體好,沒事的。”林玄笑了笑,順手將她帽簷上落下的一點雪花輕輕拂去,“走吧,我們沿著玉帶路走走,這邊的觀景角度最好。”
林白苧非常自覺地舉起相機,開始了她的“攝影工作”:“來來來,看這邊!我來幫你們拍出最美的照片!”
林玄和白夢顏相視一笑,很配合地擺出姿勢。
林玄微微側身,伸出手臂輕輕攬住白夢顏的肩膀,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身側,另一隻手自然下垂,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的手指相觸,便再也沒有分開。
白夢顏微微仰頭,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眼神清澈明亮,映著身旁人的身影,也映著遠處的雪山雲海。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在潔白雪景和壯麗山河的映襯下,畫麵美好得如同電影海報,定格了此刻的歲月靜好。
沿著玉帶路漫步,腳下是鬆軟的積雪,身旁是懸崖雲海,遠處是碧波萬頃的洱海,這種彷彿行走在天際的感覺,令人心曠神怡。
林玄始終走在靠外側的位置,將白夢顏護在相對安全的一邊,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彷彿要為她撐起一片無憂的天地。
走到一處視野極佳的觀景台,林玄停下腳步,看著眼前壯闊的景色,又側頭看向身邊嗬著白氣、臉蛋凍得微紅卻笑容燦爛的白夢顏,心中一動。
他拿過林白苧的相機,調整好角度,卻沒有拍攝風景,而是將鏡頭對準了正眺望遠方的白夢顏。
快門聲輕響,定格下她回眸瞬間的模樣。
髮絲被山風吹起,眼眸比山巔的積雪還要清亮,笑容明媚動人,足以讓世間所有風景都黯然失色。
下山後,幾人依舊意猶未盡,尤其是白夢顏,此刻的她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林玄看了看時間,才下午三點多,便提議道:“既然大家還沒逛夠,我們就去附近的古鎮轉轉?”
白夢顏聽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好哇好哇!”
一旁的嗬嗬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我都聽顏顏的。”
林白苧一邊翻看著今天拍的照片,一邊盤算著自己的小計劃,連忙舉手道:“我要去我要去!我還要拍更多好看的照片!”
林玄見狀,笑著說道:“那好,我們出發吧。”
四人坐車前往附近的古鎮,車內,白夢顏拿著相機翻看著照片,忍不住讚歎道:“哇,苧苧你好厲害啊,拍的都好棒!”
林白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
說著,她悄悄湊近白夢顏,壓低聲音道:“一會兒我把你和老哥互動的照片發給你,我拍了好多呢,都特別甜!”
白夢顏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林玄,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好。”
沒一會兒,四人就抵達了喜洲古鎮。
林白苧興奮地說道:“喜洲古鎮最有特色的就是油菜花田和紮染啦!不過現在油菜花不是季節,我們去看看紮染吧?”
白夢顏點頭應允:“好啊,等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來看看油菜花。”
林玄看著妹妹如此給力,心裏暗暗盤算:等回去一定要給她一個大大的紅包作為獎勵。
嗬嗬這時說道:“好啊,我們去看紮染!昨天我查攻略的時候,看到有人說這裏有一家特別棒的紮染工坊,我來帶路。”
“好,那我們出發吧!”白夢顏說著,率先邁步向前走去。
一行人步行了沒多久,就抵達了那家紮染工坊。
推開古樸的木門,一股植物染料的特殊氣味撲麵而來,院子裏掛滿了剛剛染製好的藍白相間的布匹,隨風輕擺,圖案各異,有的是靈動的花鳥,有的是古樸的幾何紋樣,充滿了濃鬱的民族風情。
幾位穿著白族服飾的老奶奶熱情地講解著紮染的步驟。
“紮染啊,最重要的就是紮這道工序,”老奶奶手裏拿著一塊白布,熟練地摺疊、捆紮。
“用線把這些地方緊緊紮起來,染料就滲不進去,留下來的就是白色的圖案。
你想讓它出現什麼花紋,全看你怎麼紮。”
白夢顏和嗬嗬聽得興緻勃勃,都躍躍欲試,想要製作屬於自己的紮染絲巾。
白夢顏小心翼翼地摺疊著白布,用皮筋和木塊仔細固定,神情專註而認真。
一旁的林白苧則不斷給林玄使眼色,示意他按計劃行事,趕緊去準備。
林玄接收到妹妹的訊號後,悄悄走到另一位老奶奶身邊,討要了一套工具,然後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一手拿著針線,一手托著棉布,小心翼翼地穿刺、纏繞、打結,動作專註而謹慎。
他要繡的是天空的遼闊、草地的生機,還有一隻小鹿。
是他藏在心底許久的念想。每一針都飽含著他的深情,每一個結都繫著他的牽掛,他生怕哪一步出現差錯,毀了這份心意。
白夢顏和嗬嗬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作品,正興奮地互相展示著,一轉頭才發現林白苧和林玄不見了。
兩人找了一圈,才發現林玄一個人坐在一旁,低著頭,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玄子,你在幹嘛呢?偷偷做什麼好東西呢?”白夢顏好奇地湊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林玄被白夢顏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了手中的布,語氣帶著幾分慌亂:“沒…沒什麼。”
他這副藏藏掖掖的樣子,反而更勾起了白夢顏的好奇心。
嗬嗬看著林玄緊張的神情,又想起了林白苧之前有意引導大家來紮染,瞬間猜到了什麼,便拉住白夢顏,笑著搖了搖頭:“好啦,別打擾他,讓他自己慢慢弄吧。”
接著對著林玄露出一個“幹得漂亮,姐看好你”的表情,便不再追問。
林玄見兩人走到一邊去找林白苧了,這才鬆了口氣,繼續埋頭忙活自己的“大計”。
過了許久,林玄才終於完成了紮結的工序。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經過複雜紮結的布投入靛藍色的染缸中,看著布匹在染料中慢慢浸潤、變色,就像他對她的感情,在時光裡漸漸沉澱、愈發濃烈。
一套流程下來,林玄親手將那塊布從水中撈起,緩緩展開。
那是一塊普通的藍白絲巾,潔白的底色上,用深淺不一的藍色呈現出天空的澄澈、草地的青翠,還有一隻靈動的小鹿,小鹿身後連著一片綿延的草地。
隻是由於是林玄第一次製作,小鹿的輪廓略微有些模糊,卻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彷彿藏著說不盡的溫柔。
林玄仔細地將方巾清洗乾淨、擰乾、展開,看著這塊獨一無二的紮染絲巾,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白夢顏麵前。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裏麵夾雜著緊張、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手心微微出汗。
“傻妞,”他將絲巾遞了過去,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這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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