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徵望著徑直推門而入的聶纖雲,瞳孔驟然一縮,心頭驚濤駭浪般翻湧:今天這是走了什麼運?怎麼撞見的全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聶纖雲身後的林玄與白夢顏,尤其是想到昨日白夢顏遭網暴時自己那副袖手旁觀的模樣,嘴角的肌肉便不受控地僵硬起來,硬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露露,林兄弟……”
他的熱絡問候石沉大海,林玄與白夢顏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徑直走向一旁的陳傳恨。
陳傳恨見幾人來了,臉上瞬間綻開爽朗的笑,語氣熟稔又親昵:“大姐,小玄,小顏顏,小公主。”
聶纖雲淡淡頷首算作回應,林玄與白夢顏、林白苧則笑著喊了聲“姐”。
這聲“姐”落入於徵耳中,如同平地驚雷炸響,他隻覺得天都塌了。
林玄、白夢顏竟和聶纖雲、陳傳恨是姐弟?!這怎麼可能!
還沒等於征從震驚中緩過神,聶纖雲已將目光投向陳傳恨,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幾分不容置疑:“老四,你這本事可越來越退步了,收個公司都這麼磨磨蹭蹭。”
陳傳恨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臉色煞白的於徵,不服氣地辯解:“我這不也是剛到嘛!再說了,某些人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以為能壓我一頭呢。”
說著,他朝於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
“不行就是不行,”聶纖雲懶得跟他掰扯,視線重新落在於征身上,聲音冷了幾分,“考慮好了嗎?當然,要是你電話打不通,那可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於徵心裏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就算聶纖雲、陳傳恨是商業大佬,難道還能鬥得過自己背後那位政壇靠山?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撥通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嘟——嘟——嘟——”
聽筒裡隻有單調的忙音在迴圈,一聲、兩聲、三聲……直到自動結束通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於徵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不死心,又連續撥了三次。
可這次連忙音都沒了,隻有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反覆響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怎麼樣,於總?”聶纖雲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像一把鈍刀,慢慢割在於征的心上。
於徵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徒勞地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想知道為什麼沒人接你電話嗎?”聶纖雲見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於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恐。
聶纖雲朝一旁的吳姐遞了個眼色,吳姐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紅標頭檔案,“啪”地一聲放在於征麵前的辦公桌上。
於徵的目光不受控地向下瞟去,隻掃了一眼標題,整個人便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極致,聲音都在發顫:“這……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聶纖雲輕描淡寫地反問,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看來你身後那位,比你聰明多了,還知道保住自己的政途要緊。”
於徵瞬間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那個暗中抹黑白夢顏、給自家公司撐腰的靠山,已經徹底完了!
“現在,該簽合同了吧?”聶纖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於徵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聶總,不是我不簽,是……是你這價格……”
“價格怎麼了?”林玄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屑,“我還覺得給多了呢。”
於徵猛地抬頭看向林玄,臉上擠出諂媚的笑:“林兄弟,這……”
“別叫我兄弟,”林玄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我可受不起。”
說著,他邁步走到於徵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串,那手串上幾點暗紅的痕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說真的,”林玄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刺骨的寒意。
“剛開始我沒打算動你,哪怕你當時站出來,為她多說一句話,這事都能翻篇。可惜啊,於總,你選了最蠢的一條路。”
於徵看著那抹暗紅,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慌忙轉向白夢顏,徹底拋下身段,語氣帶著哀求:“露露,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直想給你資源,想幫你的,真的!”
白夢顏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哦?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於徵連連點頭,此刻他早已顧不上什麼臉麵,隻想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保住自己的公司。
“那我倒想問問,”白夢顏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進於徵眼底。
“於總,你剛開始打算怎麼幫我?是像昨天那樣,看著我被網暴,袖手旁觀、作壁上觀嗎?”
這句話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於征的心上,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難看至極。
林玄見於征這副啞口無言的模樣,不再跟他廢話,朝著門外喊了一聲:“進來。”
門應聲而開,三個穿著製服、胸前掛著工作證的稅務局人員走了進來,見到林玄,立刻恭敬地頷首:“林公子。”
於徵看到這三人,瞳孔再次驟縮,腦子裏一片混亂:為什麼?林玄怎麼能隨意調動稅務局的人?!
林玄把玩著手串,笑意不達眼底,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於總,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他們走,接受調查。”
“要麼,老老實實簽了合同,拿著錢走人。不過我想,於總你這公司的賬目,應該見不得太多光吧?”
於徵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路擺在麵前,卻沒有一條是他能承受的。
而他身後的白夢顏,看著林玄為自己步步緊逼、毫不退讓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哈吉玄傢夥,對我這麼好,我以後該怎麼還啊……
另一邊,陳傳恨看著林玄從容掌控局麵的樣子,忍不住撞了撞身旁的周姐,笑著問道:“怎麼樣,我弟弟這氣場,夠不夠強?”
周姐眼中滿是讚歎,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敬佩:“林公子年紀輕輕,不僅心思縝密,做事還這麼果斷利落,既給足了白小姐麵子,又沒給於征留任何狡辯的餘地,這份魄力,真是遠超同齡人!”
陳傳恨聽得眉開眼笑,拍了拍周姐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說:“不愧是我的助理,眼光就是獨到!”
“嗬,”一旁的聶纖雲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嗤,語氣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也就你會在這自賣自誇。”
陳傳恨立刻轉頭看向她,一臉委屈:“哇,大姐,你這什麼意思啊?難道我說錯了?”
聶纖雲雙手抱胸,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可沒說你錯。”
“你沒說,但你眼裏全寫著呢!”陳傳恨不依不饒,像個討不到糖的孩子,“你就是覺得我不如小玄!”
聶纖雲懶得跟他爭辯,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那我就沒辦法了。一個十幾億的公司,你還要浪費這麼多時間,我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商場上是怎麼混過來的。”
“我都說了,我是剛到!剛到而已!”陳傳恨急忙辯解,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又不甘示弱地反駁著。
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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