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將兩首歌的音訊與曲譜一併發給小李。
後者立刻抬眼問道:“林老師,你們先錄哪首歌?”
林玄笑著道:“就先錄我和露露合唱的那一首吧。”
小李道:“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隨後,林玄和白夢顏並肩走進錄音間。林玄看向白夢顏,眼底帶著笑意:“準備好了嗎?”
白夢顏仰著下巴,語氣裡滿是自信:“準備好了,這段時間我可是每天都在練呢。”
林玄聽後笑著點頭:“那好,開始吧。”接著,他對著玻璃外的小陳比了個手勢。很快,伴奏的旋律便流淌出來。
白夢顏和林玄二人隨著伴奏,開口唱道:
“清風白晝翻過了九州
天高任我遊我在雪下白了頭
佛前參不透眾生皆淪為蒼狗
不必追問是否或是知否”
唱到換氣的間隙,白夢顏下意識轉頭看向林玄,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她立刻揚起下巴,挑了挑眉,那神情彷彿在說:“怎麼樣,我唱得不錯吧?”林玄被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逗笑了。
白夢顏轉回頭,繼續唱道:
“反正是天大地大四海為家
一曲終需盡歡斷腸人在天涯
幸好是了無牽掛
白雲遮馬心上花佛前掛
何必驚擾了晚霞”
林玄接著唱道:
“就算是青絲變白髮
人生來去幾個夏
世間事最難斷
唯獨情字最大
隻能是了斷了牽掛
孑然一身又何怕
隻留下亂世浮沉走馬獨瀟灑”
錄音室外,嗬嗬和林白苧戴著監聽耳機,聽得眼睛都亮了。
嗬嗬驚訝地開口:“哇塞,這首歌他們兩個唱的好有感覺啊!太有感覺了!”
林白苧連忙點頭:“嗯嗯,就是好好聽啊!顏顏姐的聲音聽起來好乾凈!”
錄音間內,兩人完全沉浸在歌曲中,對外麵的評價一無所知,繼續唱道:
“清風白晝翻過了九州
天高任我遊我在雪下白了頭
佛前參不透眾生皆淪為蒼狗
不必追問是否或是知否”
林玄接著唱:
“反正是天大地大四海為家
一曲終需盡歡斷腸人在天涯
幸好是了無牽掛白雲遮馬
心上花佛前掛何必驚擾了晚霞
就算是青絲變白髮
人生來去幾個夏
世間事最難斷唯獨情字最大
隻能是了斷了牽掛
孑然一身又何怕
隻留下亂世浮沉走馬”
白夢顏接唱:
“反正是天大地大四海為家
一曲終需盡歡斷腸人在天涯
幸好是了無牽掛白雲遮馬
心上花佛前掛何必驚擾了晚霞”
到了最後合唱部分,兩人不自覺地麵對麵站著,目光交匯:
“就算是青絲變白髮
人生來去幾個夏
世間事最難斷唯獨情字最大
隻能是了斷了牽掛
孑然一身又何怕
隻留下亂世浮沉走馬獨瀟灑”
一曲終了,白夢顏還怔怔地看著林玄。
她發現,林玄正經起來和平時那個愛開玩笑的樣子判若兩人,認真唱歌的他,真的格外帥氣。
林玄見錄音結束,白夢顏卻一反常態地安靜,有些奇怪地轉頭看她,發現這丫頭正傻乎乎地盯著自己。
白夢顏察覺到林玄的目光,才猛地回過神,清了清嗓子掩飾道:“咳咳,走吧,看看我們錄得怎麼樣。我感覺我剛剛表現得強到可怕!”
林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好,走,出去看看怎麼樣。”
兩人剛走出錄音間,嗬嗬和林白苧的掌聲就立刻響了起來,配合得天衣無縫:“露露!林玄!你們剛剛唱的真的非常非常完美呢!簡直是天籟之音!”
白夢顏立刻湊過去問:“真的嗎?”
“那當然是真的!”嗬嗬用力點頭,“不信你問小李和小陳!”
白夢顏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小李和小陳。小陳推了推眼鏡,笑著說:“確實非常不錯,可以說是完美。能聽出來林老師作為創作者,對這首歌的理解非常深,換氣和音調控製得無可挑剔。”
“白老師的音色本身就很棒,而且一聽就知道是下了苦功練習的,情感表達得非常到位。”
聽到專業人士的肯定,白夢顏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重新錄了?”
小李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一版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了,再錄反而可能失去這種自然的感覺。”
白夢顏立刻傲嬌地轉頭看向林玄:“看我說的吧,肯定沒問題的!”
林玄笑著投降:“是是是,你最厲害。”
這時,一旁的小陳問道:“林老師,您辛苦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再錄下一首?”
“不用了,趁現在狀態好,我們接著來吧。”林玄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那好,我們就接著來!”小李也很乾脆。
林玄再次走進錄音間,而白夢顏則被嗬嗬一把拉到監聽台前,小聲說:“走走走,我們聽林玄單獨唱琵琶行,我倒要看看他能唱出什麼新花樣!”
林玄在錄音間內調整好麥克風,對著小李比了個OK的手勢。小李按下播放鍵,伴奏緩緩響起。
前奏伊始,先是一陣低沉而緩慢的鼓點,像夜色中江麵上沉穩的浪濤,敲打著人心。
緊接著,一縷幽怨婉轉的琵琶聲悄然滲入,初時如私語般輕柔,指尖在弦上輕輕撚過,帶著深秋的清冷與孤寂。
隨著旋律推進,絃音逐漸變得密集,時而急促如雨點,時而又舒緩如流水,將蕭瑟秋景和離愁別緒渲染得淋漓盡致。
間或夾雜著幾聲若有若無的絲竹之音,更添了幾分古典的雅緻與惆悵。
林玄的聲線隨之響起,低沉而富有敘事感: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
舉酒欲飲無管絃醉不成歡慘將別
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錄音室外,白夢顏戴著耳機,怔怔地看著玻璃後的林玄,眼神有些迷離。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怎麼了,剛纔在走廊裡碰到李一彤,看到她對著林玄拋媚眼、索要微信時,心裏會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
而現在,她就隻想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他的歌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誌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撚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麼”
就在這時,林玄的聲音陡然一轉,竟換成了清亮的戲腔!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落玉盤”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錄音室外的眾人都驚了一下。
嗬嗬猛地攥住林白苧的胳膊,壓低聲音激動地說:“哇!苧苧!你老哥還會唱戲?這和他之前在嚮往裏唱的完全不一樣啊!也太驚艷了吧!”
林白苧也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說:“啊?哦……應該是吧。我哥小時候總跟奶奶在一起,奶奶就喜歡哼兩句老戲,他可能就是那時候學的吧。”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秋月白”
接著,就在嗬嗬和林白苧還在為林玄的唱功驚嘆時,又聽見他用戲腔念起了台詞: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唱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乾”
外麵的人都聽得有些發獃了。
嗬嗬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小聲嘀咕:“不是……我說哥們,你有這本事,還寫什麼小說啊?直接出道當歌手,早就火遍大江南北了吧?”
而白夢顏卻一言不發,隻是更加專註地聽著林玄的歌聲,眼睛裏的光芒越來越亮,像兩顆閃爍的星星,完全被他的才華和魅力所折服。
一旁的嗬嗬注意到了白夢顏的異常,心裏暗暗好笑,決定等沒人的時候再好好問問她。
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
弦轉急
淒淒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皆掩泣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青衫濕
林玄唱完最後一句,輕輕喘了兩口氣,摘下耳機,推開門走了出來,笑著沖眾人揚了揚下巴:“怎麼樣,沒讓你們失望吧?”
掌聲瞬間如潮水般響起。
嗬嗬一邊鼓掌,一邊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白夢顏。白夢顏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也跟著鼓起掌來,臉頰卻依舊帶著未褪的紅暈。
林玄見狀,故意擺出一副中二的樣子,抬手壓了壓:“低調,都低調一點,基本操作而已,不足掛齒。”
“您這還叫基本操作?”小陳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敬佩,“林老師,我敢打包票,這首歌一釋出,企鵝音樂新歌榜第一絕對穩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小李便把錄好的無損版歌曲通過郵箱發給了林玄。
林玄看了看時間,對眾人說:“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便準備帶著白夢顏、嗬嗬和林白苧離開。
“林老師,等一下!”就在這時,小李忽然從後麵追了上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林玄腳步一頓,轉過頭,故意誇張地往後縮了縮,擺出一副警惕的樣子:“幹嘛小李真要揍我啊,我告訴你,我可是練過兩下子的!”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白夢顏沒好氣地拍了他胳膊一下,瞪了他一眼,“先聽人家把話說完!”
林玄被她拍得一縮脖子,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好好,你說,你說,我聽著呢。”
小李有些靦腆地把筆記本遞到林玄麵前,小聲說:“那個……林老師,我、我想要個簽名,您看可以嗎?”
“就這啊?”林玄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接過筆在本子上寫下蒹葭蒼蒼四個大字,然後把本子還給了小李。
接著,小李又不好意思地轉向白夢顏:“那個……白老師,您能不能也給我簽一個名啊?”
“當然可以。”白夢顏笑著接過本子,在蒹葭蒼蒼後麵添上了白露二字。
寫完後,她覺得有些單調,又在蒼字旁邊和自己名字旁邊各畫了一個可愛的笑臉,才把本子還給小李。
小李看著上麵的字跡和笑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謝謝白老師!太感謝了!”
“不客氣,還要謝謝你的喜歡。”白夢顏笑著回應。
林玄笑著道:“好了,名也簽完了,我們真的該走了。”
說完,便帶著白夢顏、嗬嗬和林白苧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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