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車,林白苧就湊到嗬嗬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嗬嗬姐,當演員是不是特別累啊?我看夢顏姐剛才額頭上全是汗,拍哭戲是不是要一直哭啊?”
嗬嗬笑著點頭:“累是真的累,尤其是夏天拍古裝戲,裡三層外三層裹著,聚光燈烤得人都快融化了。
不過顏顏厲害,剛才那場哭戲一條過,導演還誇她眼淚掉得比計時器都準呢!”
林白苧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哇!那片場有沒有帥哥演員啊?是不是比電視劇裡還帥?”
白夢顏在副駕回頭插了句:“小丫頭別瞎想,帥哥是有,但都帶著濃妝,哪有你哥……”話說一半連忙改口,“……哪有乾飯香!”
嗬嗬笑得直拍座椅:“不過劇組男三號確實帥,就是太高冷,整天抱著劇本啃,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林白苧更興奮了,拉著嗬嗬追問細節,後排嘰嘰喳喳像開了場小型座談會。
林玄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時間:“都快一點了,餓壞了吧?今天我請客,隨便吃。”
白夢顏瞬間坐直身子,眼睛發亮:“哈基玄你這鐵公雞居然拔毛了?看我今天不給你吃窮!”
“先繫好安全帶。”林玄敲了敲她的椅背,“不然一會兒,我把你甩下去喂狗。”
白夢顏氣鼓鼓地拽緊安全帶:“歪!你這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早知道剛才讓你在太陽底下多曬半小時!有時候真想把你這破嘴縫上!”
“縫上了誰請你吃好吃的?”林玄發動車子,“我這是關心你安全,好心當成驢肝肺。”
“呸!你就是怕我訛你!”白夢顏扭頭看向窗外,嘴角卻偷偷翹了起來。
後排的林白苧和嗬嗬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偷笑。
車子在車流裡堵了半小時,終於停在“灣餐廳WanRestaurant”門口。
白夢顏下車抬頭一看,瞬間愣住——玻璃幕牆映著藍天白雲,門口種著大片繡球花,穿著黑色西裝的侍者躬身開門,撲麵而來的冷氣裡混著淡淡的香薰味。
走進餐廳,挑高的天花板掛著水晶燈,光線柔和地灑在米色餐桌上,牆壁上掛著莫奈風格的油畫,角落裏有鋼琴師在彈著音樂。
地板鋪著厚厚的地毯,走路幾乎沒聲音,每桌之間隔著綠植屏風,安靜又私密。
白夢顏拽了拽林玄的胳膊:“玄子,這兒看著好貴啊,咱們換家吧?”
“小錢。”林玄擺擺手,跟著服務員進了包廂,“放心點,今天讓你當回大小姐。”
服務員遞上選單,林玄直接塞給白夢顏:“看看喜歡什麼,別客氣。”
白夢顏翻開選單,眼睛瞪得溜圓:“帝王蟹、鬆露牛排……真的能點?”
“比真金都真。”林玄靠在椅背上笑,“實在付不起錢,就把你抵押在這兒刷盤子。”
“去你的!”白夢顏嘴上嫌棄,手卻沒停,“那我點了啊!蒜蓉帝王蟹、芝士焗龍蝦、香煎鵝肝……”
林白苧湊過來:“我要芒果三文魚卷和奶油蘑菇湯!”
嗬嗬笑著補充:“再來份黑鬆露意麵和兩份提拉米蘇吧。”
白夢顏把選單遞給服務員:“就這些,快點上哦,我們快餓死了!”
服務員走後,白夢顏看著窗外感慨:“我恨有錢人,有錢人真快樂啊。”
林玄挑眉:“錯,你以為有錢人真的很快樂嗎?”
白夢顏和嗬嗬立刻坐直身子,等著聽“豪門秘辛”,隻有林白苧在旁邊低頭憋笑——她太瞭解老哥的套路了。
林玄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你爸爸的快樂,你想像不到。”
“林玄你找死!”白夢顏瞬間炸毛,撲過去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我今天非要掐死你這臭嘴!”
林玄故意誇張地咳嗽:“傻妞快鬆手!要死了要死了!”
“我就不鬆!今天咱倆隻能活一個!”白夢顏瞪著眼較勁。
林玄突然道:“再不鬆手,下個月房租翻倍。”
白夢顏手一鬆,立刻換上笑臉:“哎呀,跟你開個玩笑嘛,看你嚇得,咱們不生氣哈~”
林玄被她逗笑:“這還差不多。對了,這兩天拍戲怎麼樣?沒被導演罵哭吧?”
白夢顏挺胸抬頭:“怎麼可能!你白姐我可是實力派,導演誇我還來不及呢!昨天那場哭戲,他還說‘我很有靈氣呢’!”
“喲,這麼厲害?”林玄挑眉,“那得好好慶祝一下,看來點的帝王蟹沒白點。”
白夢顏立刻笑眯眯地給林玄倒水:“那是,也不看是誰演的~”
一旁的林白苧和嗬嗬看著兩人鬥嘴,都笑得前仰後合,包廂裡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白夢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光導演誇我,他還問我有沒有想簽公司的意願呢,說要是想簽,還能給我推薦資源。”
林玄挑眉:“歡愉?”
“你怎麼知道?”白夢顏愣了一下,“現在這部《鳳囚凰》就是歡愉投資的,導演肯定優先推薦自家公司啊。”
林玄指尖敲了敲桌麵:“你還是小心點吧,娛樂圈的公司套路多,別到時候人家把你賣了,你還樂嗬嗬地給人家數錢。”
白夢顏瞪他一眼:“你怎麼和嗬嗬說的一模一樣?難道我在你們眼裏就這麼傻嗎?”
林玄憋著笑:“這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承認的。”
“林玄你討打!”白夢顏作勢要伸手,被林玄笑著躲開,兩人暫時休戰。
一旁的林白苧正捧著手機,手指飛快滑動螢幕,看得一臉專註。白夢顏湊過去一看:“白苧也喜歡看《遮天》啊?”
“那當然!”林白苧抬起頭,眼睛發亮,“我可是這部小說的資深粉絲,上一本小說我可是一章沒少追更追了快一年了!”
林玄在一旁搖頭:“我真搞不懂,你們兩個小女生怎麼會喜歡看男頻小說?又是打怪又是升級的,有什麼意思?”
白夢顏立刻反駁:“怎麼不能看了?裏麵的人物多帶感啊!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寫不出來才嫉妒!”
林白苧突然“嘿嘿”笑起來,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她剛發現,白夢顏居然不知道《遮天》是自家老哥寫的!剛想開口揭穿,就被林玄一個眼神製止了。
她撇撇嘴正想反抗,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先生小姐,我們開始上菜了。”服務員微笑著揭開餐蓋,熱氣裹挾著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蒜蓉帝王蟹被端上桌,橙紅色的蟹殼裂開,裏麵的蟹肉飽滿多汁,蒜蓉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接著是芝士焗龍蝦,金黃的芝士鋪滿蝦身,用刀輕輕一劃就拉出長長的絲。
香煎鵝肝搭配著無花果醬,旁邊擺著小巧的法棍,看起來精緻又誘人。
林白苧點的芒果三文魚卷被切成小塊,粉色的三文魚裹著黃色的芒果,外麪包著翠綠的海苔,色彩鮮亮。
奶油蘑菇湯裝在白色瓷碗裏,上麵撒著細碎的黑胡椒和歐芹。
最後上桌的是黑鬆露意麵和兩份提拉米蘇,甜點上撒著可可粉,還插著小小的薄荷葉。
“哇!好香啊!”林白苧眼睛都看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可以開動了嗎?”
“快吃吧,菜都要涼了。”林玄笑著給她遞過餐具,自己則先夾了一塊龍蝦肉,蘸了點芝士醬遞給白夢顏,“嘗嘗?看值不值你剛才掐我的力氣。”
白夢顏哼了一聲,卻乖乖拿碗接住,眼睛瞬間亮了:“唔……好吃!芝士味好濃!”她立刻拿起筷子,自己也叉了一大塊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鬆鼠。
嗬嗬夾了一塊鵝肝,配著法棍咬了一口:“這鵝肝好嫩啊,一點都不膩,顏顏你快嘗嘗。”
林白苧專心致誌地對付芒果三文魚卷,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這個卷超清爽!哥你也吃!”說著夾起一塊遞到林玄碗裏。
林玄吃下後,餘光瞥見白夢顏正偷偷用手機拍桌上的菜,嘴角還沾著一點芝士。
他忍不住調侃:“白夢顏,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拍美食博主素材的?嘴角都成小花貓了。”
白夢顏瞪他一眼,伸手抹了抹嘴,卻沒擦乾淨,反而把芝士蹭到了臉頰上。
林玄無奈地抽了張紙巾,伸手替她擦掉:“笨蛋,擦反了。”
白夢顏臉頰一熱,別過臉假裝專心吃飯,耳根卻悄悄紅了。
嗬嗬和林白苧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偷笑起來。
包廂裡不再有拌嘴,隻剩下餐具碰撞的輕響和偶爾的讚歎聲,食物的香氣混著輕快的笑聲,讓午後的時光變得格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