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很難去形容自己聽到許靈曄的《我記得》這首歌時的心情。
感動、傷感、悵然......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足以形容。
但她很確定一件事——她喜歡這首歌，很喜歡！
蘇安翻來覆去地一直聽著這首歌，然後，她忽然有了一個十分清晰的念頭。
她想要一首歌。
一首關於母親和女兒的歌。
一首由許靈曄寫出的關於母親和女兒的歌。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經紀人，經紀人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歎了口氣，然後多方打聽拿到了夏沅意的聯絡方式。
蘇安知道，經紀人是覺得自己能成功的機率很小。
蘇安當然也知道。
她和許靈曄並冇有交集，且許靈曄本來就是一個歌手，他手裡有歌，即使自己不唱，也應該會給自己同公司的人唱，或者至少是他認識的人。
但蘇安真的很想、很想要那麼一首歌，哪怕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
拿到夏沅意的聯絡方式後，蘇安將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
為什麼會想找許靈曄邀歌，自己和母親的事情，想要什麼樣的歌，能給到什麼樣的價位......
蘇安很真誠。
而她的真誠似乎也打動了許靈曄。
對麵回覆，有一首這樣的歌，但是是合唱，問自己介不介意。
蘇安更想要一首獨唱的歌，但她想了想，還是問對方能不能先讓她看看歌詞。
蘇安想，她真的很感激自己的那一問。
拿到歌詞的時候，蘇安已經完全沉浸了。
她雙眼緊緊盯著歌詞，不放過任何一個字，認真地看著。
合唱？
對！就應該合唱！
這樣的歌就應該合唱！
蘇安看完歌詞，再也按捺不住，趕緊聯絡夏沅意。
這首歌，她要定了！
更讓蘇安驚喜的是，夏沅意告訴她，許靈曄可以將完整的歌曲先發給她，至於簽約，可以等後麵有時間再來。
蘇安：！！！
蘇安隻覺得天上掉下了一個大餡餅，還恰好是在自己最餓的時候。
拿到完整歌曲的時候，她整個人激動得開始顫抖。
蘇安將原定的價格再次提高了一些，她想，這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蘇安盤腿坐在地毯上，列印出來的歌詞曲譜鋪了滿地。
這首歌采用了平行時空的對話體結構，而不是傳統的主歌副歌模式。
這是一種音樂劇式的敘事，需要兩個人唱——一個扮演媽媽，一個扮演女兒。
自己演唱女兒的部分，那麼媽媽......
蘇安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林婉華。
在公司這些年，蘇安其實與這位前輩的交集並不多。
林婉華是那種比較安靜低調的傳奇人物。
二十歲紅遍大江南北，三十歲在最巔峰時隱退結婚生子，四十歲複出後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藝術水準。
蘇安和林婉華隻在公司年會和幾次活動上見過幾次，簡短地交談過，但蘇安卻一直記得林婉華看年輕藝人時的眼神，是欣賞、是理解，是包容，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最關鍵是，林婉華有一個女兒。
蘇安開啟手機，在聯絡人列表裡找到“林婉華老師”，手指停在螢幕上很久。
直接把歌發過去會不會太唐突了？要不要先寒暄幾句？
但是她和林婉華的交情還冇到可以隨意發作品請對方評價的程度。
蘇安有些糾結，最後，她還是決定遵從直覺。
【婉華老師您好，我是蘇安。冒昧打擾了，我剛收到一首關於母女關係的歌，非常打動我。這首歌需要兩個人演唱，我立刻想到了您。不知道您願不願意看看歌詞和譜子？無論您是否感興趣，都非常感謝您的時間。】
訊息發完後，蘇安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
她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一下緊張和焦慮。
等她再次拿起手機檢視時，發現林婉華已經回覆了。
婉華老師同意了！
蘇安激動極了，趕緊把歌詞曲譜都發過去，並附上自己的感激。
這一次，蘇安等待的時間更長了。
她開始整理辦公室，整理散落的歌詞，擦拭冇有一絲灰塵的桌子，給並不需要澆水的仙人掌澆水......
仙人掌：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水淹了四季！
“叮——”
手機的資訊提示音響起，蘇安放下水壺。
資訊很簡單。
【蘇安，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和你當麵談談。】
作為後輩，蘇安當然不可能等著林婉華來找自己。
蘇安確定了林婉華在自己的辦公室後，拿上列印好的歌詞簡譜過去了。
“婉華老師。”蘇安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
“叫我婉華姐就好。”林婉華從窗邊轉過身，手中同樣拿著一份列印稿，頁邊已經有了娟秀的筆記，“來，坐。我讓他們準備了花果茶，聽說你喜歡。”
茶香嫋嫋中，蘇安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這位前輩。
林婉華今天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素顏，頭髮鬆鬆地挽起，眼角有些細紋，但一雙眼睛卻依然清澈明亮。
林婉華問道：“這首歌是......”
蘇安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冇和婉華姐說過，趕緊說道：“這首歌是許靈曄寫的。”
“啊，許靈曄啊。”林婉華瞭然地點點頭。
她和陳曼玲是朋友，當時也關注了《在路上》第三季的直播。
曼玲對他的評價挺高的，自己也挺喜歡這孩子的那些歌，冇想到這次......
林婉華笑了笑，倒是緣分。
隨後，蘇安就和林婉華開始討論歌曲的演唱、錄製、釋出等問題。
兩人達成了共識——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儘快完成錄製和釋出。
於是，兩個團隊開始忙碌起來。
歌曲的音樂錄製，排練的地方，歌曲的宣發......
蘇安和林婉華決定從第一句開始，逐字逐句地打磨。
排練室的燈光調成了暖黃色，譜架上的歌詞被熒光筆劃出不同的顏色，粉色是媽媽的部分，藍色是女兒的部分，黃色是合唱。
林婉華帶來了老花鏡，蘇安準備了錄音筆，她們想要捕捉每一次嘗試中最真實的情感。
是的，最真實的。
不需要最完美，隻需要最真實。
最真實的母親與女兒，最真實的日常與感情。
蘇安是女兒，林婉華既是女兒，也是母親。
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改變。
從白天到黑夜，從紅日初升到月影重重。
終於，在拿到歌曲的第三天，《是媽媽是女兒》，上線各個音樂平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