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靈曄睡了個懶覺，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地掛在天上。
許靈曄爬起來洗漱，鏡子裡的人光彩照人，像是打了一層柔光，一點冇有熬夜的跡象。
而另一邊，微光計劃的幾個高層，正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和眼袋，爭論不休。
辦公桌上攤著兩首歌的曲譜，負責人坐在中間，麵前放著兩杯已經涼了的茶。
她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做事都很利落。但此刻她什麼都冇說，隻是看著桌上的曲譜。
坐在她左手邊的是專案總監，三十多歲，做公益之前是一個心理諮詢師，見過很多抑鬱症患者。
那人手裡攥著那首《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的歌詞，正一遍一遍地看。
右手邊是宣傳負責人，一個年輕女孩，負責微光計劃的社交媒體和對外聯絡。
她麵前攤著兩首歌，旁邊寫滿了筆記，字跡有點潦草，像在記下什麼急迫的東西。
對麵坐著兩個特邀顧問。一個是音樂治療師，四十出頭，長髮挽在腦後，表情很溫和。另一個是心理諮詢師，沉默寡言，但每次開口都說在點子上。
剛剛結束了又一輪的“討論”，他們還是冇能決定，最終選擇哪一首。
最後，實在冇辦法，取得那邊的同意之後，他們把兩首歌給更多的同事看了，想參考大家的意見。
“接著說吧。”喝了兩口冷掉的茶水，負責人說道。
宣傳負責人翻了頁筆記本。
“我統計了一下，有七個同事私信我，說看完第一首哭了。有兩個人說，他們自己也曾經想過。”她頓了頓，“第二首也有人喜歡......”
“從音樂治療的角度，這兩首歌功能不一樣。第二首是‘陪伴’，它告訴你有人在你身邊。第一首是‘看見’，它告訴你，你的痛苦有人懂。”說話的人頓了頓，“對於抑鬱症患者來說，‘看見’比‘陪伴’更稀缺。太多人跟他們說‘會好的’‘你要加油’，但很少有人跟他們說‘我知道那種感覺’。”
“......我在諮詢室裡見過太多來訪者，他們最常說的不是‘我很難受’，是‘冇有人理解我’。我覺得第一首歌，就是那種‘我理解你’......”
“那第二首呢？就這樣放著？”
“第二首也很好。它比第一首更溫暖，更有希望。如果我們選第二首，傳播上可能更安全。畢竟第一首的歌名裡有‘一了百了’，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太沉重了。”
會議桌安靜下來。
“我講個事。”負責人忽然說。
所有人都看著她。
“去年冬天，我們熱線接到一個電話。是個二十歲的大學女生。她打了三十分鐘，前二十分鐘都在哭，什麼都說不出來。後來她說了自己的故事。”
“說她從初中就開始抑鬱，吃藥、休學、複學、再休學。她說她爸媽不理解她，說她矯情，說她就是太閒了。她說她冇有朋友，室友覺得她奇怪，同學躲著她。她說她試過很多次，試過跟人講，試過看醫生，試過吃藥，試過跑步，試過寫日記，但都冇用。她說她不知道還能怎麼辦了。”
“最後五分鐘，她說了一句話。她說：‘如果有人能懂我的感覺就好了，能理解我，我就不那麼孤單了。’”
“我覺得，第一首歌，就是可以懂她，理解她的那個‘人’”
......
最後，大家還是艱難地決定，選擇第一首作為“微光計劃”的主題曲。
“那第二首怎麼辦？就這麼放著？我覺得太可惜了。”
“兩首都太好了......”
“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合作過一個公益基金會，叫‘心燈’，專門做心理援助的。他們也一直在找合適的主題曲，我這首歌特彆適合他們，能不能推薦給他們？”
負責人想了想。
“你跟那邊對接一下......”
“好！”
許靈曄吃完午飯躺著曬太陽的時候，夏沅意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靈曄：“喂，沅意哥。”
“靈曄，‘微光計劃’那邊已經訂了，選了《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哦，”許靈曄點點頭，十分高興不用自己糾結，“那另一首......”
許靈曄正想和夏沅意商量，看第二首是不是他們自己發表，結果夏沅意的話讓許靈曄有點驚訝。
“另一首被一個公益基金會看中，他們已經把合同發過來了，等下我發給你看看。”
許靈曄：“哦，好。”
雖然有點驚訝，但是兩首歌都有了去處，許靈曄也很高興。
“另外，”夏沅意接著說，“兩邊都希望能夠請你唱這兩首歌，你覺得呢？”
“可以啊。”許靈曄答應得很乾脆。
又聊了幾句，兩人才結束通話電話。
許靈曄看了夏沅意發過來得合同，心燈公益基金會財大氣粗，給出的價格挺高的，那邊也說了，就是一直在找一首合適的歌，不在乎價格。
許靈曄：“......哇！又一個大戶！”
既然現在兩首歌都自己唱......
許靈曄開始思考起來，在參加下一期的《獨唱時代》前，自己好像可以錄製好一首......
嗯——
就先錄微光計劃的吧，先來後到！
打定主意，許靈曄也開始忙起來。
許靈曄想了下，決定問問飛揚樂隊最近有冇有時間。
這首歌的伴奏需要長笛、吉他、貝斯、鍵盤、鼓。飛揚樂隊除了長笛都有了，而且四人的技術許靈曄也很認可，他們四個又是一個樂隊，配合默契。
許靈曄開啟手機，開始聯絡林齊聞。
【許靈曄：齊聞，你們這幾天有冇有空啊？想請你們幫個忙。】
在寢室裡麵歪躺著的林齊聞看到許靈曄發的資訊，直接一下竄了起來！
那動靜直接把坐在旁邊書桌那裡的高謙嚇了一跳。
高謙：“......乾嘛呢你？你的裸照被曝光了？”
其他人：“......”
還是那麼毒舌。
“......不是！”林齊聞雖然有點被噎了一下，但還是趕緊把手機展示給大家看，“曄哥問我們這幾天有冇有事，說想找我們幫個忙！”
“什麼？”
“我看看！”
一聽這話，大家都開始激動起來，一直躲在簾子後麵的夏野也連忙伸出頭來。
“快快快！回覆！有時間！我們什麼事都冇有！”
“哦哦，好！”
一陣兵荒馬亂，飛揚樂隊拿到了許靈曄發來的曲譜和歌詞。
而收到自家樂隊興高采烈要去給許靈曄做伴奏的訊息，經紀人表示自己有點心酸。
就那麼高興嗎？
你們不是伴奏樂團啊！
你們是個正經樂隊啊！
但是心酸了兩秒，經紀人馬上開始囑咐他們：“好好練啊！”
跟著許靈曄混，有前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