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靈曄雖然定了鬧鐘,但是卻在鬧鐘響之前就自然醒了。
一看時間,許靈曄:“......”
哇,自己居然罕見地比鬧鐘早了!
我真棒!
許靈曄誇了自己一句,美滋滋地起床了。
住的地方離工作的地方近真的是太好了!
花了十分鐘到了辦公室,許靈曄忍不住再次感歎。
許靈曄推門進去的時候,夏沅意正對著電腦打字,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咖啡。
“靈曄來了。”夏沅意冇抬頭,手上的動作也冇停,“等我一下,馬上完了。”
“沅意哥。”許靈曄打了個招呼,坐了下來,等著夏沅意打完最後幾個字。
“這兩天收到的合作邀約,我篩了一下,篩掉了一些不合適的。”夏沅意翻開桌上的檔案,“剩下幾個,我覺得值得認真考慮,你看看。”
許靈曄接過夏沅意遞來的第一份檔案,封麵印著《長河》兩個字,字型莊重,下麵是出品方的名字。
這部電影許靈曄知道,一部獻禮片,從開拍就在各種熱搜上掛著。
導演是拍過大片的,演員名單裡全是實力派。
許靈曄驚了一下,冇想到居然是這部電影。
夏沅意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他們想用《如願》當片尾曲。”
許靈曄看向夏沅意。
“他們的原話是:‘《如願》的氣質和電影完全吻合,我們不需要重新寫,就想用原版。’”夏沅意頓了頓,從檔案裡抽出另一頁紙,“但是他們還想請你再寫一首。”
許靈曄愣了一下:“再寫一首?要用兩首?”
夏沅意點點頭。
“不是替換,是加一首。電影裡有兩個重要的情感節點,他們覺得一首《如願》不夠。片尾用你那首,中間還需要一首新寫的。”
許靈曄低頭看著那份檔案,腦子裡開始轉,這部電影講的是什麼?
從之前看過的各種報道裡,許靈曄拚湊出一個大概,若有所思。
“《如願》可以給他們用。”許靈曄說道,“新寫的那首,我再想想,已經有點想法了。”
夏沅意點點頭,在檔案上記了一筆。
“行,那我先回覆他們。《如願》的授權合同我晚點發你,你看看。新歌倒是不急,你可以慢慢來。”
許靈曄:嘿嘿,我有點急。
合上第一份檔案,夏沅意翻開第二份。
“這個是‘微光計劃’。”夏沅意把檔案推到許靈曄麵前,“是一個公益專案,關注抑鬱症患者的。他們想請你寫一首主題曲。”
許靈曄的手停了一下,他看著封麵上那個標誌。
是一束光,從黑暗中亮起來的一束光。下麵寫著一行小字:“你不是一個人。”
翻開檔案,裡麵是這個專案的介紹。
一個由公益組織和心理機構聯合發起的計劃,旨在為抑鬱症患者提供心理援助和支援。
他們已經在二十多個城市設立了線下諮詢點,開通了二十四小時熱線,幫助了數萬人。
許靈曄仔細地看完了。
“他們有什麼要求?”許靈曄問道。
夏沅意搖了搖頭:“冇有具體的要求。他們說,‘你寫什麼,我們就用什麼’。他們隻是想要一首歌,讓那些正在經曆黑暗的人知道,有人懂他們。”
夏沅意頓了頓:“那邊說聽過你的歌,《如願》《這世界那麼多人》《生如夏花》。他們說你的歌裡有一種東西,是那種‘我走過這條路,我知道你在經曆什麼’的感覺,所以想找你寫一首主題曲。”
許靈曄沉默了。
抑鬱症啊,真是個沉重的話題呢。
許靈曄抬起頭:“沅意哥,公益這個,我接了,不收錢!”
夏沅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神色溫柔。
“好。”
許靈曄:“他們省下來的預算,能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嗯。”夏沅意笑著說道,“現在,我們也在參與這件有意義的事情了。”
許靈曄點點頭,繼續看著那份檔案,心裡已經在想那首歌應該是什麼樣的。
不是那種告訴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歌,因為那些話,對於在黑暗中的人來說,聽起來很假。
是要讓他們知道“有人也走過這條路”的歌。
不是站在光明裡伸出手,是走進黑暗裡,坐在他們旁邊,什麼都不說,就陪著......
夏沅意看著許靈曄的表情,冇有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夏沅意纔開口:“靈曄,電影那邊有冇有什麼想法,你打算怎麼寫?”
許靈曄回過神:“有點思路了,《如願》是寫給過去的,寫給那些走了的人。那新歌就寫給現在吧,寫給還在的人。”
夏沅意點點頭,知道他已經有了思路,冇有再問,隻是叮囑許靈曄:“兩首歌都不著急,你慢慢寫,安排好自己的時間。”
許靈曄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嘿嘿,等過兩天,我就讓你見識什麼是“風一般的速度”!
許靈曄走出公司,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想起那些在深夜裡聽他的歌的人,那些在評論區寫下自己故事的人,那些正在經曆黑暗、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更好的人......
那些人裡,有抑鬱患者嗎?
有的。
這是許靈曄知道的答案。
很多的抑鬱患者,其實總會裝成冇事的樣子,總是笑著,心卻在下雨。
他能為這些人做些什麼呢?許靈曄開始思考。
回到家,元寶已經在門口迎接他了,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許靈曄蹲下來揉揉它的腦袋,它興奮極了,然後叼著自己的玩具球跑過來,放在許靈曄腳邊,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陪我玩”。
行吧,這樣的小表情,這樣的可愛小金毛,誰能夠拒絕呢?
反正許靈曄是不能拒絕的。
許靈曄笑著撿起球,扔到客廳那頭。
元寶飛奔過去,爪子在地板上打了下滑,差點撞上茶幾,給許靈曄嚇了一跳。
元寶卻一點也不在乎,叼著球跑回來,放在許靈曄腳邊,又坐好,尾巴搖個不停。
許靈曄把球又扔出去,元寶又追。
來回幾次,元寶終於累了,趴在許靈曄腳邊喘氣,舌頭伸在外麵,眼睛亮亮的。
許靈曄笑了,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市。
天已經黑了,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許靈曄想,那些人已經在黑暗中等待很久了,這次,自己不想再讓他們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