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圖》,什麼是山河圖呢?
全場安靜,燈光暗下。
前奏響起,最先出現的是清脆的揚琴聲,餘韻在混響中緩緩擴散,營造出了一種古典雅緻的氛圍。
緊接著,一聲飄渺的呼喚出現,給歌曲注入了民族音樂的底蘊。
但越是這樣,觀眾席上的大家越是止不住地懷疑。
這......真的是一首說唱歌曲的......前奏?
真的不是民歌嗎?
但是當十幾秒的前奏結束,許靈曄的演唱開始,他們一秒就推翻了之前的懷疑。
“看這山萬壑千岩連一川又一川
讓這河星奔川鶩結一灣又一灣
譜這圖鸞回鳳舞重巒高不可攀
潑了墨墨飽筆酣潤我錦繡河山”
當頭一棒!
當這段十分有力量感但又不失鬆弛的說唱一出來,觀眾席上的人都驚訝了。
很有旋律感的flow,每一句都落在了拍子上,輕重分明。
開篇的演唱就定了調,像是畫家的起筆,開始進入繪畫的狀態。
“連一川又一川”“結一灣又一灣”用疊詞手法,通過遞進的情緒增加了山河的綿延感。
用的最好的還是一個“潤”字,簡直是點睛之筆。
筆墨飽含水分,山河潤朗,彷彿這幅山河畫作正在宣紙上徐徐暈開......
休息室裡,剛纔還在擔心許靈曄妝造的張澈瞪大了雙眼。
“我靠!這......這是曄哥?!”
不隻是他,除了聽過許靈曄彩排的幾個歌手,其他歌手都忍不住驚疑。
但是顯然,他們驚訝得還是太早了。
鼓組加密,絃樂得音量也在增加,營造出了一種宏大得感覺。
“任他八千裡路雲和月
男子漢都往前站!
我們翻過那三山和五嶽
也依然要往前看!
我們走遍了五湖四海
從來不言苦和難!
不管披星戴月
大好河山常與我作伴!”
許靈曄用強混聲爆發,演唱中有種倔強的感覺,也很有氣概。
畫麵也從繪畫轉成了人物。
“八千裡路雲和月”化用了典故,像是把古代將士的豪情延伸到了當代。
我們與這河山的關係是什麼呢?我們不是旁觀者,而是行走其間、與之相伴的“畫中人”。
“到最高點日喀則矗立喜馬拉雅巔
到最東邊下大雪大雪飄在漠河邊
到最西邊憶狼煙風在喀什轉個圈
到最南邊碧海天龍騰出海浪滔天!!”
酣暢淋漓的四句歌,勾勒出了華夏的四極。
最高處,最東邊、最西邊,最南邊——
這種空間敘事讓觀眾們瞬間建立起了完整的國土認知。
哦,原來,我們的國土這麼廣。
明明隻是在聽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給了大家一種很強的視覺衝擊力,好像隨著許靈曄的演唱,大家都看見了那些最高點和最東邊......
“揮毫提筆畫我山河
劍鋒千軔畫這巍峨
滔滔江水走筆龍蛇
我丹青不渝畫我中國——!!”
筆勢飛舞,江水奔流,畫筆猶如利劍。
丹青不渝,指繪畫顏料不容易褪色,也指出歌唱者對祖國的熱愛永不改變。
“哦——!!”
第一段的說唱唱完,觀眾席爆發出了尖叫和掌聲。
冇人再去想歌名和許靈曄的妝造符不符合大家認知裡的“說唱”,所有人隻知道,這就是說唱!
是讓他們爽,讓他們喜歡,讓他們認同的說唱!
“讓我心中裝秦漢
夢迴大唐畫牡丹
銀鉤鐵畫未抹淡
我勾勒出壯麗河山
峨眉山崑崙山
英雄們論劍在華山
長白山太行山
泰山端滄海任我觀”
鼓點迴歸,背景的銅管聲部一直持續,製造出一種曆史的厚重感。
從地理空間躍入曆史縱深,許靈曄的說唱依然很穩,很有力量。
他密集地列舉了九座名山,每一座山的名字都咬字清晰有力,形成了排山倒海的氣勢!
鼓點持續,絃樂全奏!
“鬆花瀾滄珠江哎
鄱陽洞庭太湖哎
雅魯藏布最高位
河奔海聚世世輩
長江頭到長江尾
兄弟共飲長江水
黃河南到黃河北
華夏兒女那麼美——!”
山河圖嘛,有了山,又怎麼能缺了河呢?
緊接著,許靈曄節奏加密,用快速連讀的方式開始報出水係的名字。
那麼多那麼多的水係,我們華夏民族共飲江河水,是最親密的兄弟姐妹!
隨著許靈曄的“報地名”,觀眾席上不斷傳來歡呼和掌聲。
聽著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山河名字,他們的內心開始火熱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驕傲。
“想飛回草原在那月光下麵彈琴
身藏於大漠敦煌舞動我的金翎
盤棲在雲南大理最神秘的山林
看那鳳凰終將飛出一個傳奇——”
草原、大漠、山林......
一連串的“飛回”“彈琴”“身藏”“舞動”等動詞,讓觀眾有了種跳躍感,像是一下子進入到了這些情景中,去看祖國不同地方的風景。
最後一句的強混聲爆發,更是達到了歌曲的又一個高點!
“揮毫提筆畫我山河
劍鋒千軔畫這巍峨
滔滔江水走筆龍蛇
我丹青不渝畫我中國——”
所有的樂器全力爆發!
許靈曄現場演唱的聲音和錄製好的背景音相得益彰,但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高亢激昂和沉穩有力,兩種聲音形成互補,共同演繹著山河的壯麗。
休息室裡,歌手們都驚訝了。
梁河挑了下眉,哦——這樣嗎?既然不能有人來幫唱,那就自己先錄好“一人”的聲音,現場再唱“另一個人”的聲音嗎?
“唐寅伯駒公望山人希夢鋪長卷
屈原太白杜甫蘇軾陸遊詩百篇
你看這大江大河生生不息多少年
你看這巍巍青山浩然之氣天地間!!”
共同繪製這幅山河圖的,不止是我們,不止是畫家,還有千百年來的文人墨客們。
所有的樂器突然簡化,隻剩下鼓點的弱拍,讓曆史的分量完全凸顯。
“開啟一副山河圖唐宗宋祖來帶路
開啟一副山河圖千年渺滄海一粟
開啟一副山河圖兄弟姐妹跳起舞
開啟一副山河圖百鳥朝鳳龍起舞”
鼓點持續,絃樂全奏,背景音裡加入了民族打擊樂,營造出一種歡樂的氛圍。
連續四個“開啟”,層層遞進。從曆史到當下,從王侯到百姓,從神話到現實,最終彙聚成了一幅全民共舞的圖景。
“(這山)萬壑千岩連一川又一川
(這河)星奔川鶩結一灣又一灣
(這圖)鸞回鳳舞重巒高不可攀
(潑墨)墨飽筆酣潤我錦繡河山”
這依然是一段“合唱”,和開篇形成呼應,形成一個閉環。
這幅山河圖,讓我們來一起潑墨揮毫!
“最高點日喀則矗立喜馬拉雅巔
最東邊下大雪大雪飄在漠河邊
最西邊憶狼煙風在喀什轉個圈
最南邊碧海天龍騰出海浪滔天——!!”
同樣的旋律和歌詞,再次聽見這一段的演唱,觀眾席上依然還是爆發了歡呼和掌聲。
休息室裡的張澈更是激動得不行,早就坐不住,站了起來,看那樣子,恨不得手舞足蹈。
“這山——這河——這圖——潑墨——!
這山——這河——這圖——潑墨——!!”
鼓點停止,隻剩下了極弱的絃樂長音。
最後的“潑墨”兩個字,許靈曄用了很弱的氣聲,尾音是長達3秒的衰減。
第二遍的重複聲音更弱,最後一句幾乎無聲,隻有氣息。
山河圖繪製完成,畫師擱下了筆。
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留下絕對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