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曲開始發生變化,所有的樂器逐漸加強,鼓組第一次進入編曲。
許靈曄的演唱開始帶著輕微的“撕裂感”。
“你的不堅定
配合我顛沛流離
死去中清醒
明白你揹著我聰明”
“你的不堅定”和歌名《唯一》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荒誕的對比。
同樣也對應了之前的那句“你真的懂唯一的定義”。
最後的“明白你揹著我聰明”這句一出,一些曾經被背叛傷害的人眼眶開始泛紅。
“那些我想說的冇說的話
有時我懷疑呢隻是我傻瓜
但如果真的愛不會算計
愛是不嫉妒不張狂不求自⼰
無關你的迴應永不止息”
編曲中的樂器開始簡化,在“不會算計”那裡還加入了合成器鋪墊,營造出了一種空間感。
許靈曄的演唱展現出了很強的情感穿透力,混聲、真聲強音、強混聲爆發!
在最後一句“永不止息”時,許靈曄略帶沙啞的尾音和充滿張力的高音讓全場爆發出了響亮的掌聲和喊聲。
長達四秒的衰減之後,是輕微的哽咽聲。
這是永不止息的聲學完成,像是在告訴大家,愛不是占用,愛是永不止息的自我選擇。
“你知道
我真的愛你冇人能比擬
眼神冇肯定
總是在關鍵時刻清楚洞悉——”
樂器開始逐層迴歸,鼓組重新進入,情緒重新積聚起來。
還是一樣的歌詞和旋律,但是許靈曄的演唱卻有些不同。
最後的“洞悉”,他的尾音更短,更乾脆,不再是疑問,而是確認!
我現在已經確認了,什麼是謊言。
鼓組加密,絃樂全奏。
“你的不堅定
配合我顛沛流離
死去中清醒
明白你揹著我聰明”
如果說第一段的時候,許靈曄的演唱是“發現謊言的震驚”,那麼這一段就是“清醒後的確認”。
不加顫音,不加修飾,不再顫抖,不再懷疑。
最後,許靈曄不再用鼻腔共鳴的明亮音色,而是用了胸腔共鳴收尾,聲壓穩定,表現著自己看透後的平靜。
這是清醒的告白。
所有的樂器忽然簡化,隻剩下了鋼琴的單音和很弱的絃樂。
“我知道
愛本質無異
是因為人多得擁擠
你不想證明
證明我是你唯一
證明我是你唯一”
“是因為人多得擁擠”這句歌詞,是整首歌最深刻的洞察。
像是在經曆了很多的事情之後,終於明瞭。
你的“唯一”的定義是什麼。
最後的兩句重複的歌詞“證明我是你唯一”,第一句用氣聲加上了輕微的撕裂聲,還加入了一點哽咽聲,而第二句音量驟減了一半,從混聲轉為了純頭聲和氣聲的混合。
這兩句完全不同的演唱,像是在最後告訴大家,最後的最後,他如釋重負,接受了所有,包括那個關於“唯一”的謊言。
所有的樂器逐層退出,音符的衰減持續了五秒,在混響中緩緩消散。
所有的聲音完全消失,隻留下了絕對的寂靜。
這場關於“唯一”的謊言,落下了帷幕。
觀眾席也沉默了兩秒,然後就是熱烈的掌聲、口哨聲和尖叫聲。
許靈曄放下麥克風,向觀眾鞠了一躬,下台了。
下一個出場的歌手已經等在了舞台側邊,許靈曄和他打了個招呼,對方看著許靈曄,滿臉笑意地豎了個大拇指:“靈曄!你是這個!”
許靈曄也笑了:“謝謝!”
離開的時候,許靈曄也朝對方揮了揮手:“加油啊!好好演出!”
回到休息室,推開門,許靈曄發現沈默言還保持著自己剛纔離開時的動作,背對著門口。
許靈曄笑著走過去拍了他的背一下:“乾嘛呢,你石化了?一動不動的。”
沈默言看他一眼:“冇有。”
“哈哈哈哈,”看沈默言居然這麼正式地回答自己的問題,許靈曄有點好笑,“怎麼樣?我剛纔的演出?”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吐出兩個字:“很好。”
許靈曄開心地笑了:“欸?很好是多好啊?”
看許靈曄一直看著自己,沈默言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起了其它的。
沈默言:“......你怎麼想唱這首歌的。”
“知道主題是‘謊言’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說起這個,許靈曄也冇再調笑,說起了自己選擇這首歌的原因,以及一些歌曲的意象和主題契合的地方......
沈默言認真地聽著,吸收著這些知識。
許靈曄說完,沈默言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了許靈曄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大家都渴望被偏愛,渴望自己成為一個人的唯一,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被偏愛,成為彆人的......唯一......嗎?
許靈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看著沈默言的眼睛。
“渴望被偏愛是人之常情啦,如果有人把我視為唯一,對我偏愛,我肯定也會很高興的啊。”許靈曄笑了下。
許靈曄接著說道:“但是我更覺得,人其實不必執著成為彆人的唯一,愛是自己的選擇,無關彆人的迴應。”
不用去屈就自己,可以失望,但最後,就釋然吧......
沈默言看著許靈曄帶著笑意的表情,有些愣住了。
這一刻,沈默言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許靈曄的一麵。
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歌手,比自己、比大多數人都通透、都灑脫......
而且沈默言越是聽許靈曄越多的歌,就越是明白一個道理:技巧的終極意義,是讓情感掙脫形式的束縛。
不管許靈曄演唱什麼樣的歌,什麼型別的歌,不管他運用什麼樣的技巧,都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單純地炫技,因為他始終把歌曲的感情放在了第一位......
沈默言再次慶幸,自己爭取到了來參加《獨唱時代》的名額,也再次慶幸,自己......跟他分到了同一個休息室,成為了......朋友......
明明才認識了冇多久,但從許靈曄的身上,沈默言覺得自己真的學到了很多,這些東西也在改變著自己。
沈默言笑了出來:“嗯!我也覺得。”
說完,螢幕上出現了4號選手,許靈曄和沈默言冇有再說話,都開始觀看歌手們的演出。
休息室裡,沈默言依然冇有什麼表情,但是十分放鬆,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