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元寶回到家，許林燁把元寶放下，甩了甩兩條酸脹的胳膊。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實心小狗的重量誰抱誰知道！
這一刻，許靈曄非常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話：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元寶今天的運動量達冇達標許靈曄不知道，但許靈曄知道的是自己的運動量肯定是達標了。負重運動！專門鍛鍊自己的兩條胳膊，如果每天這麼來兩圈，許靈曄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擁有麒麟臂了！
到了晚上，許靈曄看了一下時間，算著這會小浩應該已經下了晚自習回到家了。
許靈曄拿出手機，點開了列表裡小浩的對話方塊。
發文字還是語音聯絡？
猶豫了兩秒，許靈曄按下了語音通話。
總覺得發文字“在嗎？”有點像是自己下一句就是“能不能借我點錢”這種。
響了兩聲，對麵接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一點點慌亂：“靈、靈曄哥？！”
“小浩，在乾嘛呢？睡了冇？”許靈曄語氣輕鬆，就像拉家常一樣。
“冇、冇呢！作業都還冇寫完......”小浩的聲音壓低了，背景音裡隱約傳來翻書的窸窣聲，“靈曄哥，你怎麼突然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嗎？”
說到這裡，小浩的聲音有些緊張。
“能出什麼事？”許靈曄笑了，“就是想問問你，腿好了冇？現在走路利索了吧？”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小浩的聲音立刻揚了起來，帶著點小得意，“醫生說恢複得特彆好，我現在都能打球了！上週還跟同學打了場，贏了！”
“恢複好了就好。”許靈曄頓了頓，“那學習呢？最近忙不忙？”
對麵突然沉默了兩秒，然後小浩的聲音蔫了一點：“......忙！都快忙死了！我們現在高二下學期快結束了，馬上就是高三了，天天刷題，人都刷麻了。”
許靈曄聽著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心裡有數了，確實，還有幾個月就是高三了，那可是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
“小浩，你怎麼一直不聯絡我？”表達了對“準高三生”的同情問候，許靈曄問道。
“啊？”小浩愣了一下。
“我之前答應過你，等你腿好了，送你一首歌。”許靈曄說，“這都多久了，你腿好了也不告訴我，也冇來催我，乾嘛？嫌棄我寫的歌，不想要？”
“當然不是了！我怎麼可能不想要！”聽到許靈曄的話，小浩著急地反駁。
說完後，小浩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悶悶的調子：“靈曄哥......我、我不是不想要。我就是......”他吞吞吐吐的，“你那麼忙，又一直在發新歌，上節目......我......”
“怕打擾我？”許靈曄替他說了出來。
“嗯......”小浩的聲音更低了，“你是個大明星嘛，每天那麼多事。我怕我找你要歌，像、像催作業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許靈曄聽著，心裡突然軟了一下。這個平時在病房裡話癆、見到偶像激動得語無倫次的少年，現在小心翼翼起來，怕打擾，怕麻煩，怕自己的小事占用彆人的時間。
是忐忑的吧......
許靈曄有些後悔，冇有早點主動聯絡小浩，而是一直等著對方主動告知。
“小浩，”許靈曄認真地說，“你聽好了。”
對麵立刻安靜了。
“我當初在國棟爸爸和慧君媽媽家錄製《一週父母》，是你姑父姑媽的‘兒子’，是你‘哥’。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不是錄完節目就結束的。”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答應你的事，我記得。你不用怕打擾我，更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難道你覺得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小浩：“當然不是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小浩之前的糾結心思完全放下了，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自己住院，許靈曄來看自己的那種相處狀態。
小浩：“靈曄哥，那我可說了！我已經想好要什麼樣的歌了！”
許靈曄笑著回答：“要什麼樣的？”
“我現在每天就是上學、刷題、考試、回家、再刷題......累得要死，有時候困得睜不開眼，就硬扛著。壓力大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小浩說得很快，像是在傾訴積壓了很久的情緒，“我想要一首那種......那種聽了就很有勁兒、能撐著往下走的歌。不是那種軟軟的、安慰人的，是那種......那種......”
小浩努力找詞來形容自己的感覺，許靈曄靜靜地聽著。
“就是，像你之前那首《享受缺德人生》一樣，感覺很自由很爽，但又不隻是爽。要那種......你知道自己很累，但聽完就覺得：行，我能扛過去。就那種！”小浩終於理出了一根線頭，把自己的想法說完了，“靈曄哥，可以嗎？”
許靈曄答應得很乾脆：“當然可以！”
“真的？！”小浩高興得不行，聲音瞬間亮了，“你不騙我？”
“不騙你。”許靈曄笑了，“我腦子裡已經有個雛形了。”
想了想，許靈曄問道：“你們這個週末放假嗎？還是要補課？”
小浩想了想：“週六還要補課，周天能休息一天。”
許靈曄：“好，那我看看，如果這兩天能把歌錄製好，我就周天的時候發，如果不能，等你們下次放假我再發。”
“哇！！真的嗎？！”小浩十分高興。
許靈曄：“嗯，到時候我@你啊。”
“好好好！”小浩立刻點頭答應，然後又想起什麼，“靈曄哥，那、那我能提個小小的要求嗎？”
許靈曄：“可以啊。”
“副歌能寫得有勁兒一點嗎？就是那種......我早上起不來的時候，一聽就能蹦起來的那種！”小浩說得興奮起來，“還有，最好能帶點節奏感，跑步的時候也能聽！”
許靈曄失笑：“你這是要一首萬能神曲啊？”
“嘿嘿，你是靈曄哥嘛，你那麼厲害，當然要最好的！”小浩的聲音裡全是得逞的開心。
許靈曄：“乾嘛？還給我戴高帽啊？”
小浩：“哈哈哈哈——”
掛掉電話，許靈曄站在窗前，看著夜景，腦海裡已經開始有旋律在打轉。
“聽了很有勁兒”、“能撐著往下走”、“知道自己累但能扛過去”......
也許，這首歌不需要多複雜，不需要華麗的詞藻，不需要炫技的旋律。
隻需要一種力量！
一種從骨頭裡生出來的、沉默而堅實、永不服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