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錄製的經驗,第二期的錄製,歌手們都更加遊刃有餘。
站在舞台側邊候場的時候,許靈曄看著在台上第一個表演的張澈,張澈上台前還是各種緊張,但是上了台,發揮的還挺好,冇出現第一期的時候何川的情況。
演出完成,張澈一臉興奮地衝到許靈曄身邊:“曄哥!我冇出差錯!我太高興了!!我活下來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張澈成功把“許老師”變成了“曄哥”,嘿嘿,開心!
許靈曄也為他高興:“恭喜了,你的演出完成,今晚就能好好放鬆了。”
但是這個“活下來了”,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抽到第一就這麼恐怖嗎?
“嘿嘿!”張澈笑笑,說實話,抽到第一個演唱的時候他簡直覺得天塌了,但是現在演出完成,瞬間好輕鬆啊!
張澈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比賽,每次都第一個出場簡直是太好了!
許靈曄拍拍他:“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張澈搖搖頭:“曄哥,我想在這看你現場,等下你演出完我們再一起回去。”
許靈曄:“好啊!”
張澈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曄哥加油!”
許靈曄也回了一個:“嗯,加油!”
舞台上,張澈的演出投票結束,主持人開始介紹第二位出場的歌手。
“今晚的第二位出場選手,許靈曄!他為大家帶來的歌曲是——《這世界那麼多人》!大家,掌聲歡迎!”
啪啪啪啪啪——
台下傳來響亮的掌聲,主持人退場,許靈曄呼了口氣,上台。
《這世界那麼多人》,這是許靈曄選擇的歌曲。
這場的主題是“城市的夜晚”,這首歌冇有直接描繪霓虹閃爍的街景,但它精準地捕捉了城市夜晚最核心的情感——在萬千燈火下,個體內心那份深刻的孤獨、回憶與渴望。
可以說,它唱的是城市夜晚的“靈魂”,而不僅僅是“風景”。
歌曲的前奏是簡單的鋼琴音,觸鍵很輕,使用了柔音踏板,音色朦朧,讓聽眾像是隔了層紗一樣。
緊接著,鋼琴退為背景,許靈曄的聲音出現。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
人群裡敞著一扇門
我迷朦的眼睛裡長存
初見你藍色清晨”
許靈曄的嗓音細膩、略帶氣聲,像在人耳邊輕輕訴說一個故事一樣,不張揚、剋製卻飽含情感。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閉上眼睛。這樣的歌曲,更適合在安靜的夜晚,一個人戴上耳機靜靜地聽,契合了城市夜晚私密、感性的氛圍。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
多幸運我有個我們
這悠長命運中的晨昏
常讓我望遠方出神”
所有的樂器漸漸加強,絃樂奏出更加流動的旋律線。
站在舞台側邊的夏沅意和張澈看著舞台,神情放鬆。
氣聲與混聲的無縫切換,“多幸運我有個我們”這句,許靈曄用了複雜的處理,用最輕的聲音,說最重的話。
“灰樹葉飄轉在池塘
看飛機轟的一聲去遠鄉
光陰的長廊腳步聲叫嚷
燈一亮無人的空蕩——”
鋼琴轉為了更加流動的琵音,右手音區升高,像是樹葉的飄轉。
這段演唱很有畫麵感,樹葉飄轉,飛機遠去,明明聽見了那麼多的聲響,可是當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卻又什麼都冇有了......
鋼琴迴歸簡單的分解和絃,營造出一種回憶的氛圍。
極致的熱鬨與空蕩。
“晚風中閃過幾幀從前啊
飛馳中旋轉已不見了嗎
遠光中走來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麼多人可世界不聲不響”
隨著演唱進行,樂器漸漸加強,絃樂全奏,為**蓄力。
“你一身晴朗”是整首歌最明亮的瞬間,許靈曄用最燦爛的聲音,唱出最溫暖的記憶。
但是這種溫暖卻在下一刻又消失,世界它,不聲不響。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
多幸運我有個我們
這悠長命運中的晨昏
常讓我望遠方出神”
歌曲再次重複,但編曲和演唱都和前一段有著細微的差彆,絃樂的音量略微增加。
晨昏交替流轉,命運悠長,常常讓我想起那些記憶中的畫麵。
“灰樹葉飄轉在池塘
看飛機轟的一聲去遠鄉
光陰的長廊腳步聲叫嚷
燈一亮無人的空蕩——”
在“看飛機轟的一聲去遠鄉”一句時,背景音加入了一聲經過低通濾波處理的飛機引擎采樣聲,像是來自遠方的記憶。
可是燈光亮起,回憶消散,仍然是空蕩的房間。
“晚風中閃過幾幀從前啊
飛馳中旋轉已不見了嗎
遠光中走來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麼多人可世界不聲不響”
像是煙花一樣的感覺,許靈曄的演唱帶出了一些餘音。
晚風吹拂,那些曾經的記憶,好像落葉一樣,打著旋落地、消失了。
可是你的的身影還是那麼清晰地從遠方走來,帶著光。
“笑聲中浮過幾張舊模樣
留在夢田裡永遠不散場——
暖光中醒來好多話要講
世界那麼多人可是它不聲不響”
鼓組退去,隻剩下了鋼琴和絃樂的演奏。
許靈曄的聲音略帶沙啞,回憶啊回憶,多希望回憶永不褪色,讓我能永遠看見那些鮮活的麵孔。多希望美好能夠定格,讓快樂永不散場。
我從暖光中醒來,可我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講!
世界不聲不響,於是我也隻能留下一聲輕輕的歎息。
“這世界有那麼個人
活在我飛揚的青春
在淚水裡浸濕過的長吻
常讓我想啊想出神”
編曲驟減,所有的樂器逐層退出。
不再是“這世界有那麼多人”,而是“這世界有那麼個人”。
許靈曄的聲音很輕,音色溫暖。
那個人他\\/她活在我的青春裡,活在我的記憶裡,還活在,我的心裡。
在每個安靜的深夜,想起那浸濕淚水的吻,依然讓我恍惚出神。
最後的“想啊想出神”一句,尾音長達6秒的衰減,是整首歌最長、最輕的尾音,許靈曄用最漫長的消散,唱出了最無法消散的思念。
一聲輕輕的呼氣聲之後,是完全的靜默。
三秒之後,觀眾席上傳來微弱的掌聲,緊接著,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