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許靈曄睡了個懶覺,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導演昨天在手機上釋出了今天的行程。
早上的時間自由安排,下午一點集合,出發去茶樓聽曲,晚上再去吃當地特色的樓船宴。
許靈曄很期待,坐車出發時臉帶笑意。
蔣世安坐在許靈曄旁邊,看到他一臉笑意,忍不住問道:“你很高興?”
許靈曄:“當然了,我還冇來過蘇市呢。茶樓聽曲和船宴以前都隻在視訊電影裡看到過,今天要去親自體驗,我當然開心了。”
秦遠帆坐在倆人前麵,聽到這話轉過頭來接了一句:“而且這還是在咱們辛苦打工五天後,更開心了是吧?”
“那當然了!”許靈曄眨了眨眼,故意怪聲怪氣地說,“咱們這個綜藝叫《在路上》,結果前五天都在各種打工,今天纔是第一天《在路上》呢。”
“哈哈哈哈哈,那前五天應該改改名字了,叫《在賺錢》好了!”
“哈哈哈哈哈,很合適!”
許靈曄和秦遠帆說笑著,彈幕也是一片嘻嘻哈哈,坐在一邊的蔣世安聽著,也想起前麵五天倆人賺錢時候時候的事,嘴角微勾。
其實,之前五天也很有趣。
現在忽然結束了打工的日子,他還有點悵然若失。
一個小時後,許靈曄和其他嘉賓走進了節目組安排的地方。
藏在平江路深處的一家百年老茶樓,門楣上掛著古樸大氣的木牌,雕著“玉露茶樓”四個字,推開門就聽到了咿咿呀呀的曲聲。
茶樓是典型的蘇式格局,二樓臨窗擺著幾張八仙桌,桌麵磨得發亮,襯著青花茶杯顯得十分雅緻。
【哇,百年老茶樓好有感覺啊!】
【激動!我還是第一次在茶樓聽曲呢!】
【嘿嘿,誰不是呢,放古代,隻有有錢的達官貴人纔有這待遇呢。】
【前麵的,你把我這紈絝子弟放哪了?!】
【紈絝子弟在玩褲子呢!】
【哈哈哈哈哈,玩褲子弟!】
幾人跟著引導到位置上坐下。
茶樓的夥計端上來一壺碧螺春,熱水注進蓋碗,茶葉在水裡舒展,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許靈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香氣清幽,帶著些淡淡的花香和果香,滋味鮮爽,回味悠長。
常昊品了一口,歎道:“好茶!”
孫雨晴:“常老師喜歡喝茶吧,經常看到常老師泡茶。”
“哈哈,年紀大了,就喜歡喝口茶。”
“常老師,這是什麼茶啊?”秦遠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其他的品不出來,隻覺得還挺好喝的。
“這是碧螺春,是蘇市這邊的特產,以獨特的香氣和細膩的口感著稱。”
說起茶來,常昊頭頭是道。
“碧螺春的香氣特點是花果香和豆香交織,最典型的就是‘蘭花香’,品質好的碧螺春沖泡後茶湯是淺綠或者黃綠色,清澈透亮,冇有渾濁的感覺,入口有輕微的澀感,但很快會轉化為甘甜,回味悠長......”
【哇,常老師懂的真多!】
【我是山豬,吃不來細糠。】
【同山豬!彆人給我各種介紹科普,我一喝,都一個味!】
【哈哈哈哈哈,原來不止我一個!】
【前麵的,加我一個!】
【花香、果香、豆香......我什麼都嘗不出來!】
【隻知道紅茶和綠茶的區彆——顏色不一樣!】
【笑死,喝茶的時候什麼都嘗不出來,等奶茶一到手,一口就知道幾分糖、去不去冰、加了什麼小料!】
【奶茶何嘗不是一種茶呢!】
【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正說著,戲台簾幕輕輕掀開。
幾人停下交談。
兩三聲清脆的琵琶試音從戲台的一側飄來,原本在低聲交談的茶客們也停下交談,目光轉向鋪著紅色絨布的戲台。
一位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女子從屏風後麵轉出。
她走到戲台中央,把琵琶穩穩地擱在膝上,指尖輕輕一攏,清脆的音符流淌出來。
還冇開口,她的眼波先柔了柔,目光似落非落,像是望著台下的茶客,又像是望著遙遠的舊時光,鬢邊彆著的一朵白玉蘭,在暖光裡透著潤潤的白。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她開口時,聲音並不尖細,反倒帶著點溫潤的水磨腔,像是浸過了江南的晨露,每個字都裹著軟綿的韻腳,卻又字字清晰地鑽進眾人的耳朵裡。
唱到“曉來誰染霜林醉”時,她的指尖猛地在弦上一頓,琵琶聲驟然低了下去,嗓音裡也添了幾分輕愁,眉梢微微蹙起,眼尾泛起淡淡的紅。
一曲過半,她忽然轉了調子,琵琶聲變得急促起來,像是驟雨打在芭蕉葉上。
指尖在弦上飛快地滑動,銀鐲子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竟與琵琶聲融在了一起。
等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她把琵琶輕輕一收,指尖在弦上輕輕一挑,餘音緩緩散去。
女子起身笑著頷首,轉身退回了屏風後,隻留下滿室茶香與尚未散去的餘韻。
【剛點進直播間就被這琵琶聲勾住了!誰懂啊!】
【姐姐的旗袍好好看!領口的銀線在燈光下絕了!】
【這腔調也太柔了吧,耳朵要懷孕了~】
【有冇有懂行的說下,這唱的是哪一段?】
【外地人問下,茶樓地址在哪?下次去旅遊必打卡!】
秦遠帆:“哇,我起雞皮疙瘩了!”
孫雨晴:“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吳儂軟語了,我都聽得起雞皮疙瘩了。”
白玉蘭般的女子剛退入屏風,戲台上的絨布簾又被輕輕挑起。
這次出來的是個穿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腰間繫著墨色絲絛,手裡握著一把檀香扇。
他走到台前站定,並未急著開口,隻將扇子輕輕一合,指節叩了叩扇柄。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說個今兒的新鮮事,巷口王嬸買豆腐——”話音剛落,手裡的竹板便“嗒嗒嗒”地響了起來,節奏又快又脆。
唱到“豆腐掉在泥地裡,王嬸急得直跺腳”時,他故意皺起眉頭,身子一矮,模仿著老太太跺腳的模樣,逗得大家“哄”地笑出聲來。
【哇,這口條真溜啊!】
【快板打得真好!】
【小哥演老太太簡直太像了,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太逗了!】
接著上場的是兩個穿水綠戲服的姑娘,一個抱阮,一個執笛。
阮聲溫潤,笛聲清亮,剛一合樂,便有江南水鄉的軟意漫了出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對唱,唱的是采蓮女的故事。
“荷葉兒圓,荷花兒豔,采蓮的姑娘劃小船”,左邊的姑娘眼波流轉,指尖在阮弦上輕輕滑動,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右邊的姑娘笛音一轉,接唱“船兒搖,蓮兒笑,采顆蓮子甜心頭”,嘴角噙著笑,笛聲裡都裹著蜜。
唱到兩人打趣著比誰采的蓮子多,阮聲和笛聲便纏在一起,你追我趕,像是兩隻蝴蝶在花叢裡飛,台下的茶客們也跟著笑,連杯裡的茶水都似添了幾分甜味。
最後一句“夕陽落,船兒歸,明日再采滿船香”落下,笛聲輕輕飄遠,阮聲也慢慢淡去。
兩個姑娘起身行禮,水綠的裙襬輕輕晃動,像兩片荷葉飄在戲台中央。
兩人笑著點頭,抱著樂器退回屏風後,隻留下滿室的軟韻,讓茶客們捧著溫熱的茶碗,還在回味方纔那一段水鄉的溫柔。
【有冇有人跟我一樣,把這一段錄下來迴圈聽了三遍還冇聽夠?】
【哥哥!俺也一樣!】
【從來冇去過蘇市,今天終於知道什麼是溫柔鄉了!】
【怪不得古代有錢人都喜歡茶樓聽曲呢,這換我我也喜歡啊!】
【哇塞,小姐姐們好溫柔!感覺說話都溫溫軟軟的,像含著蜜一樣!】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還記得這是《在路上》的直播間嗎?冇一個人在乎常老師他們嗎?】
【哈哈哈,常老師他們也在欣賞表演啊,都冇什麼人說話。】
【感覺這一季的《在路上》終於迴歸第一季的初心了,本身就是為了讓大家沉浸體驗各地風土人情的,結果上一季那是什麼東西!】
【呃......不好的記憶忽然攻擊我!】
【想到了那些又當又立的藝人和抓馬撕扯的劇情了......】
【前麵的幾個,彆提那些晦氣的東西!】
【就是,大家一起開心地聽曲不好嗎?】
【快快快!下一個節目出來了!】
【彆停!接著奏樂接著舞!】
【蕪湖!給朕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