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蘇晚把脈時,感受到的可不是劇本裡描述的脈象微弱、細軟、頻率快,而是滑而細弱,沉取無力,這是喜脈,還是有滑胎跡象的喜脈。
她這突然肚子不舒服,多半不是假的。
趙喬是單身人設,昨天蘇晚不小心聽到她已經有物件這件事就已經有點不妙了,這會兒她還懷孕了,甚至是有滑胎跡象的懷孕。
加上導演被趙喬一聲“卡”打斷,毫不在意的情況,他肯定是冇有能力處理劇組的突發事件的。
蘇晚倒是不覺得會牽扯到她,但是這劇肯定拍得不順利,最後指不定拍了還冇辦法上映。
蘇晚想著起身往洗手間走去,她考慮考慮,之後和許雯商量一下。
到了廁所,蘇晚剛準備進去,又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響。
“你怎麼過來了?”是趙喬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這不是擔心你嗎。”
蘇晚這下正要扶額了,她已經聽出這人是誰了。
這是劇組裡的男三號衛城,選秀出身,後來拍了好幾部戲的男二,雖然演技不行,但是長得確實不錯,所以還吸了不少女友粉,也是巧了,這也是朝陽娛樂旗下的藝人。
看來這人就是趙喬的地下男友了。
“冇什麼事,就是那個來了。”趙喬嗔怒,“你快出去,彆被人看到了,要是被髮現了,你不知道掉多少粉絲。”
“為了你,冇什麼,你纔是最重要的。”
蘇晚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必然不可能出現偷聽必暴露,踩到樹枝的情況。
等了一會兒,趙喬回來了,繼續拍攝。
元朗給小姐開的藥方,元婉看了一下,百合30克、生地黃汁100克,這是百合帝皇湯的藥方,管家看了一眼,歎了口氣,招呼著元朗和元婉出去了,既冇給報酬也冇說是庸醫。
“管家怎麼是這副表情。”元婉覺著奇怪,詢問元朗。
“那藥方估計府裡的大夫也給開過。”元朗回她。
“所以是冇治好?”
“嗯,你把脈之後感覺患者是什麼病?”元朗問元婉。
這個元婉早就知道了,那醫書治療的部分被燒燬了,但是前麵的病名、症狀留了大半,在爺爺的修補上,都補上了,就隻剩下藥方和治療方法冇留下來,爺爺也冇補上。
“百合病是嗎?”
“是的。”元朗開口。
倆人一邊去元朗經常合作的藥館交付藥材,元朗一邊和元婉描述著病症情況。
“之前看告示我便覺得多半是這病,不過冇有親自去過一次,不能妄自下判斷,不過我去看過了,結合你所看到的,可以確定了,患者就是得了這百合病。”
這類疾病最是麻煩,吃藥很難有用,府邸裡的大夫也是有真本事的,肯定是給用了藥的,但是小姐依然冇好。
元朗愁眉苦臉:“如果能多嘗試改良藥方就好了,但是對方這身份,我應該是冇機會再去了。”
元朗或許受限於時代不清楚這百合病,但是元婉當初看完破損醫書後,是有嘗試在網上查詢資料的,百合病非常符合神經官能症、焦慮症或抑鬱症的某些表現,這就是一種心理疾病。
也正是因此,爺爺才難以補上藥方。
“或許我有辦法可以繼續給員外千金看病。”元婉有了主意。
其實元朗也有猜測,這患者是員外府的女眷,把脈時便知曉,多半就是某個小姐了。
元婉既然有了想法便開始了行動,她開始和元朗一起收集關於員外小姐的訊息,員外小姐在今年定下了婚約,即將在明年嫁給門當戶對的公子哥,就在定婚約不久,小姐意外落水,感染了風寒。
倆人繼續收集資訊,瞭解到了另外一件事,員外一開始看好一個寒門子弟,那人天資聰穎,十二歲就考取了秀才,員外很看好他,當時小姐才三歲,就給倆人定下了婚約,不過這人考取秀才後並冇有繼續一路高歌,反而十年冇有寸進,二十二了依然是個秀才,員外想的是小姐還小,也冇事,等對方考上舉人就讓倆人成親,結果又過了六年,小姐如今已經十九了,妥妥被耽誤的老姑娘了,秀才二十八了還是秀才。
這下可等不得了,員外要麼把女兒嫁給這秀才,要麼就退婚選個門當戶對的。
雖然這會兒退婚實在不厚道,但是員外又實在不看好這秀才,有個同案的公子一直喜歡小姐,小姐快二十了他也不介意,同案暗示員外,員外斟酌之後悄悄把婚約退了,讓小姐和同案的兒子定親。
元婉去找了那秀才,準備試試,能不能從這方麵找到可以繼續給小姐看病的契機。
接下來正要拍攝元婉裝成大夫,準備再次上門,那邊趙喬又再次在導演冇有喊“卡”的情況下,主動打斷了拍攝。
“都這個點了,今天就拍到這裡吧,這段戲白天的戲,白天拍更好吧。”
導演有些煩躁了抓了抓頭:“那收工。”
蘇晚:……
不行!這劇組真不行!風險太高了!
蘇晚收拾了一下,她也冇什麼東西,準備一會兒給許雯打了電話說一下這劇組的情況。
這走快了也不是個好事,到了停車場就正好撞見了趙喬上保姆車,主要是蘇晚五感比常人敏銳,這一不小心就看到那保姆車裡有箇中年男人,而且這男人明顯不是那衛城。
蘇晚也想相信那可能是人家父親呢,但是車門關閉之前,蘇晚聽到了三個字“親愛的”。
不用懷疑了,昨天趙喬打電話喊的“親愛的”肯定是這個男人了!
蘇晚上了車,打了個電話給許雯:“許姐,我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現在嗎?我這邊有點事情,之前老闆提到的那個真人秀,有幾個公司找上來要投資。”
這倒是有點出乎蘇晚的預料了,那看來陳總這真人秀的企劃不錯啊,纔會吸引人去投資。
剛好,蘇晚這會兒就從手機裡聽到了陳少明的聲音。
“蘇晚嗎,讓她過來吃飯啊,這些人投資肯定想塞人,到時候讓我的王牌看看,要是她不樂意,我們就給拒了,反正我的方案如此的天才,肯定不缺投資的,哈哈哈。”
陳少明爽朗的笑聲穿透而來。
那邊許雯沉默了,蘇晚都可以想象到因為陳少明的不靠譜,許雯再次擺出那活人微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