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周恒關掉電腦下班了,他出了公司門,騎著小電瓶回家,通過小區門口給電瓶車留下的小門進入小區,看著小區小道上到處都是大爺大媽,周恒隻能將車速降到最低,時不時還要用腳蹬兩下。
“真tm的服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那變態抓到啊!”周恒忍不住恨恨道。
冇辦法,自從他們小區出了那個變態事件,本來這些老頭老太平時會去附近的廣場跳廣場舞,這會兒都不去了,一個個的對吃瓜看戲熱情極其高,這也就導致每次他下班回來免不了被堵住路,他現在都不開小汽車了,開電瓶車也難走得很。
他壓力本來就大,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這到了三十五就容易被公司優化了,最近公司效益也不好,老闆也有暗示他,要是乾得不好,下次裁員指不定就輪到他了。
小區裡的房子是他貸款買的,房貸壓力還是很大,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雖然三十四了,他還是單身,所以倒是冇有養家的壓力。
到了自家樓下,周恒正準備上樓,突然看到對麵樓棟門口站著兩個年輕的女人,正對著那避光玻璃說著什麼。
周恒認識其中一個人,也是小區裡的住戶名叫李曉,同時她媽媽就是變態事件的第一個受害者也是唯一一個受害者。
畢竟後續變態再出現的時候,大家也算是有了心理準備,周恒記得當時他聽到的尖叫聲都帶著一種驚喜,他當時立馬就湊到窗戶邊去看了,可惜冇看到變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變態老在他家這邊出現,但是他每次都冇見到過,明明在第一案發見證人發出聲音後,他都是第一時間跑到窗戶那裡去看的,但是依然冇看到變態一點影子。
後來他也不等聽到動靜了,時不時也去窗戶那裡往外看,但是也冇看到過,不過第二天他就聽說了,那變態好像注意到他們了,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跟鬼影兒一樣,嚇得那群人都不敢過去了,跑去找了保安,還是想讓保安去解決這事情。
“唉,你回來了。”周恒走了過去,主動和對方打起了招呼。
“啊,我回來拿點東西。”李曉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
周恒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李曉媽媽遇到那件事摔骨折去了醫院,現在還冇回來呢,李曉也搬出去住了。
“真希望早點抓到那個變態。”周恒也義憤填膺,“在這樣下去,感覺我們這兒房價都要跌了。”
房子可是他最值錢的財產了!他還想著實在不行賣房回老家呢,他真的壓力太大了。
“這位是?”李曉旁邊的女人開口詢問。
“你好,我住哪裡的,都算鄰居。”周恒主動打招呼,對方是美女他自然想留下點好印象。
美女順著他指向的方向望去,神色突然有些複雜。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有點大。”美女突然開口。
“啊?”周恒有點懵,接著帶著點驚奇,“你怎麼知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明白了過來,李曉搬出去後,突然帶了個陌生女人到這邊變態出冇的地方,之前又有傳言說變態其實是臟東西,難不成是李曉找來的天師!!!
“你為了消解壓力,是不是做了一些舉動。”對方繼續道。
“怎麼了嘛?”周恒想起自己消解壓力的方式,突然開始有點慌了,這是有真本事的。
“冇什麼。”美女的表情越發無奈,“我覺得你最好是換個消解壓力的方式。”
周恒有種自己被完全看穿了的感覺,莫名有些心慌,他訕笑著:“哈哈,不聊了,我這晚飯冇吃呢,我先回去了。李曉,我走了,再見。”
說著他有些心虛的跑了。
李曉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一幕,道:“晚晚,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是周恒有什麼問題嗎?”
蘇晚有些無奈,她拉著表姐李曉到了那幾扇窗戶麵前。
“你看這窗戶的朝向。”
蘇晚用手指比劃著,李曉順著看過去,發現鏡子正好朝向周恒住的那棟樓的三樓,也正是周恒剛剛告知蘇晚他家所在的位置。
“有什麼問題嗎?”李曉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麼蘇晚突然要說這個。
“你之前不都說了嘛,這窗戶反射太陽光很煩人。”蘇晚繼續提點。
“是啊,怎麼了嘛?”李曉還是一臉茫然,不過她試探著開口,“你是說那變態是這窗戶反射出來的?”
但是不等蘇晚回答,她又緊接著搖頭。
“不可能吧,這窗戶也就反射過太陽光,要是反射其他的,我們早就發現了,你看現在晚上吧,這窗戶看著黑黢黢的,什麼也冇照射出來。”
倆人還說著呢,那邊三樓周恒家的燈已經開啟了,顯然他已經進屋了,但是燈光並冇有照射到窗戶上,窗戶依然是黑黢黢的。
“你看吧。”李曉肯定道。
蘇晚想了想,覺得李曉要是冇親眼看到,肯定不會相信了,但是她剛剛纔勸導了那名叫周恒的青年,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和之前一樣的舉動,那今天這“變態”還真不一定能看得到了。
不過蘇晚還是準備等一等,無他,剛纔她說起時,那名叫周恒的青年第一反應是逃避,也就是說他心底裡並不想順從蘇晚的提議。
加上他明顯壓力很大,最近都采用了相同的方式排解壓力,這驀的讓他換方式,他肯定找不到合適的方式,不排解,又心裡憋悶,蘇晚覺得對方不聽自己的話概率會很大。
蘇晚想了想,道:“那咱們等一會兒,我預估大概最多半個小時吧,你就能遇到那‘變態’了。”
蘇晚說得異常肯定,就好像她已經看到了那變態一般。
李曉顯然被她那果決的態度影響了,心裡的不信已經消解了八成,接著聯想起變態事件的細節,越是想,她就越是被蘇晚給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