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寫好了?”
林月陽瞪著兩隻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陳豐。
陳豐點頭。
“一整張專輯……都寫好了?!”
陳豐繼續點頭。
然後林月陽不說話了。
她已經被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還記得自己的第一張專輯,公司特地找了一位金牌作曲家寫了一首主打歌,然後又從其他地方收了幾首,前前後後籌備了小半年。
她以為這次也是如此。
陳豐親自寫個一兩首,然後公司再收幾首,順利的話年前籌備,明年年中就能發行。
可是現在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最耗時的歌曲籌備環節……已經結束了?
他一個人完成了所有的歌曲創作?
雖然林月陽知道他有這個能力,甚至還當麵見識過他創作速度,但這件事還是有些超出認知。
這可是一張專輯!不是一首單曲!
他語氣輕鬆的就像是普通的打招呼一樣。
吃了嗎?吃了。
來了啊?來了。
寫完了?寫完了。
彷彿是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林月陽心裡很清楚,陳豐不是一個說大話吹噓的人,他說寫完了,就一定是寫完了。
就在林月陽震驚的時候,陳豐拿起旁邊的揹包。
開啟後從裡麵掏出一份檔案遞給了林月陽。
“你看一下,不滿意就告訴我。”
林月陽呆呆的接了過來,但沒有立馬看裡麵的內容。
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正在努力的消化這件事。
良久。
她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陳豐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這樣很容易嚇死人的好不好?”
雖然語氣幽怨,但眼神裡滿是期待。
陳豐笑了笑沒有說話,指了指她手裡的詞曲,示意她看看。
林月陽這才低頭看去。
第一頁的歌曲叫做【揮著翅膀的女孩】。
她先是大略看了一下歌詞曲譜,眼神越看越亮。
最後忍不住從頭開始哼唱了起來。
“當我還是一個懵懂的女孩
遇到愛不懂愛
從過去到現在
知道他也離開
留我在雲海徘徊
明白沒人能取代
他曾給我的信賴
……”
聽著她的輕輕哼唱,陳豐閉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誰說這歌老了,這歌可太棒了!
給林月陽選歌的時候,他腦子裡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這首。
歌詞勵誌,且朝氣向上、充滿活力,非常符合她清純可愛、青春懵懂的少女形象。
再加上她甜美的聲音,簡直就是量身定做。
“seefly
iproudtoflyuphigh
不能一直依賴彆人給我擁戴
believeicanfly
isggthesky
就算風雨覆蓋我也不怕重來
……”
唱完之後,林月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這張詞曲上,捨不得離開,似乎意猶未儘。
良久。
她抬起頭來,眼裡濃濃的驚喜。
“陳豐哥,這真的是給我唱的嗎?”
一位歌手遇到自己喜歡且適合的好歌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旁人也理解不了那種興奮。
“當然是給你的。”
陳豐笑著點頭,提醒道:“你先彆激動,這才剛第一首,後麵還有呢。”
林月陽低頭看了看,十分不捨的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其實在她看來,這張專輯裡有了這一首歌已經足矣。
至於其他歌曲哪怕質量沒那麼出眾也無所謂了。
但是她錯了。
她覺得無所謂,陳豐不這麼想。
他不要你覺得,他要他覺得。
第二首歌曲【小小】。
原本這首歌是陳豐給秦初雪專輯準備的,但是很可惜最後沒有加進去,為此他還遺憾了好久。
所以這次給林月陽準備歌曲的時候,他立馬想到了這首。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由她來唱正合適,比秦初雪還要合適。
隻能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了。
林月陽看歌譜的習慣是先不看曲,直接把歌詞看一遍,等到領會歌詞內容後再去看曲。
這首歌也是如此。
但是與以往不同,她一直盯著這首歌的歌詞,遲遲沒有看曲的意思。
很奇怪,明明詞很簡單,卻讓她感覺像在看一篇很長的故事,而且畫麵感極強。
一個年輕的女孩,有一個青梅竹馬的鄰居哥哥,兩人自幼在一起玩耍。長大後守護著小時候的承諾,並為此默默等候的故事。
看完歌詞之後,林月陽竟然還有些感動。
帶著這種情緒,她輕輕哼唱起來:
“回憶像個說書的人
用充滿鄉音的口吻
跳過水坑繞過小村
等相遇的緣分
……”
唱到這裡,林月陽突然停住,抬起頭詫異的看向陳豐。
陳豐明白她的意思,輕輕點頭,示意她繼續。
林月陽強壓心裡的震驚,繼續哼唱: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
說將來要娶我進門
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
小小的誓言還不穩
小小的淚水還在撐
稚嫩的唇在說離分
……”
這……竟然是一首中國風的歌曲!
林月陽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顯得如此驚訝。
迄今為止,作為這一流派的創始人,陳豐隻有兩首作品。
一首【發如雪】,一首【青花瓷】。
眼下這首【小小】則是第三首。
而且還是以一名小女孩的角度寫出來的,這如何能不讓她驚訝。
自陳豐開創中國風後,無數音樂人爭相研究學習。
有人模仿他的詞,有人模仿他的曲。
可無論是誰,都沒有模仿到精髓,那就是他歌曲裡的意境。
陳豐聽著林月陽的哼唱,輕輕晃動著腦袋。
開玩笑,這首可是標準的周曲方詞,想當年那也是獲獎無數的。
正好用這首歌來告訴那些音樂人。
中國風不是簡單的辭藻堆積,看似簡單的歌詞同樣可以意境深遠。
而且也不像有些人說的,女子唱不了中國風。
這是一把教學局。
“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
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
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
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
我在找那個故事裡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
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
小小的我傻傻等
……”
唱完之後,林月陽久久不能回神,彷彿陷入了這份略帶傷感的愁緒之中。
她很想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什麼,可是又很害怕知道。
或許像這樣沒有結局的結局纔是最美好的吧。
她搖了搖頭,翻頁向下一首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嚇得差點將手裡的曲譜給扔到地上。
“這歌名……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