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雪回到家的時候,陳豐正坐在陽台上發呆。
“你不是去話劇院了嗎?怎麼回來這麼早?”
陳豐沒有回答,一動不動。
背影孤獨而神秘。
她奇怪的走過去,看到一張悶悶不樂的臉。
“怎麼了這是?”
陳豐歎了口氣,“這個世界對我有太多的惡意。”
他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彷彿看穿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秦初雪脫掉外套,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默默的看著他犯病。
過了一會,陳豐發現身後沒了動靜,好奇的回過頭,正好對上秦初雪平靜的雙眸。
“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我看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秦初雪淡淡道。
陳豐訕訕一笑,走到她身邊坐下。
“還好這個世界有你,才讓我感覺到了一絲溫暖,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陳豐一邊深情的看著秦初雪,一邊不停的在她身上蹭啊蹭的。
“停!”
秦初雪嫌棄的往邊上靠了靠,然後甩了甩身上的雞皮疙瘩,“有事說事,彆惡心我。”
“我被人欺負了。”
陳豐一臉委屈。
秦初雪皺了皺眉,“誰欺負你了?”
陳豐狠狠點頭,“被那個老……老師欺負了。”
“老師欺負你?”
秦初雪一愣,疑惑道:“嫌你樣子醜,不讓你上台?不對啊,你之前不是說今天隻是去彙報課業嗎?”
陳豐眼皮一顫,憤恨道:“他不給我過,說我表現退步!說我懈怠!還說我表現讓人失望!我昨天可是跟你展示過的,你給評評理,我懈怠了嗎?我退步了嗎?”
秦初雪想了想,“可能他老人家要求比較高,你的表演在他眼裡就是不及格?”
“怎麼可能?!”
陳豐急的直接跳了起來,“要真是表演不及格我也認了,關鍵是我演都沒演他就說不行!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一段台詞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喊停了!你說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老實人不老實人的另說,你是不是得罪他了?”秦初雪問道。
聽他這麼說,秦初雪也很疑惑。
昨天她確實考驗了一下陳豐,用進步神速來形容也不為過,即便是老師也不可能不滿意,怎麼會連看都不看?
陳豐歎了口氣,將在話劇院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秦初雪聽完哭笑不得,“所以就是他想要你的話劇劇本,然後你沒給他?”
陳豐無奈的點點頭,“我也不是不給,起碼也得等我寫完吧?結果他還不樂意了,說我懈怠,說我不重視,你說他是不是公報私仇?”
“而且走之前我都已經給了他倆劇本了,這纔多久又跟我要,他演的過來嗎?我還想找他要版權費呢,明天去了我得跟這老頭說道說道。”
秦初雪輕輕勾起嘴角,“我要是你就不跟他要什麼版權費。”
“為什麼?”陳豐問道。
秦初雪道:“老師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他可不是那種蠻橫不講理的人,他這麼看重你,一定會在彆的地方補償,保準你不會吃虧。”
陳豐眨了眨眼,表情瞬間轉變,“害!其實我也就是說說,他是我老師,我還真能給他要錢不成?本來那些劇本就是寫給話劇院的。我就是氣不過他故意針對我,這麼大個人了還總是跟個小孩子似的耍無賴!”
秦初雪輕笑道:“還不是因為他喜歡你,以前可沒見過他對彆人這樣過。”
陳豐歎了口氣,抬頭四十五度向上。
目光中帶著三分憂鬱、三分滄桑、三分無奈,以及一分的漫不經心。
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難道魅力大也是一種錯嗎?”
看到他這個樣子,秦初雪呆愣許久。
然後起身默默走回了臥室。
她怕繼續待在那裡會忍不住動手。
怎麼出去倆月變得越來越不要臉了?
翌日。
陳豐將連夜趕製出的劇本拿給了劉老。
劉老很開心,對著陳豐一頓猛誇。
當他看完劇本後又是一頓猛誇。
最後檢查完陳豐的課業繼續一頓猛誇。
陳豐一整天都是在老師的誇獎中度過的,和前一天形成了天壤之彆。
他甚至有些懷疑,究竟是自己的表現優秀,還是看在了這份劇本的麵子上……
不過陳豐也沒太考慮這些,因為心情大好的劉老向他傳授了一些從未外傳的壓箱底絕活。
至於是不是真的壓箱底,陳豐也不清楚,反正劉老是這麼說的。
雖然總覺得他越來越不靠譜,但姑且先信了他。
陳豐彷彿回到了兩個月之前。
上午去話劇院找老師聊聊天,下午時不時的登台演出,晚上回家和秦初雪過二人世界。
偶爾隔空處理一下跑男節目組的事宜。
日子說不上瀟灑,但至少很愜意。
這種安心而穩定的生活一度讓他有些迷戀。
他甚至覺得就這樣一輩子也不錯,乾嘛要去趟娛樂圈的渾水。
像老師那樣一輩子安安心心的演話劇不也挺好的嘛。
但突然有一天,一個人的出現將這份平靜打破。
二人小家出現了第三個人。
陳豐剛回到家,就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自家客廳裡,一臉不善的盯著自己。
“你怎麼來了?”
看到這個人後,陳豐突然覺得有些牙疼,同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陳默不說話,就這麼狠狠的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陳豐估計都不用搶救,可以直接進入到火化階段了。
“傻了?”
陳豐走過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然後看向旁邊坐在沙發上看戲的秦初雪,“她怎麼來了?”
秦初雪聳了聳肩,“找你的唄。”
“找我乾嘛?”
陳豐有些納悶,“她怎麼這個樣子?誰惹她了?”
秦初雪不說話,衝他挑了挑眉毛。
“我?”
陳豐指了指自己,滿臉疑惑,“我都好幾天沒見她了,哪裡能惹到她?”
“就是你!”
陳默終於動了,怒氣衝衝的指著陳豐,“姓陳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了?!”
“有啊,我又不是瞎子,這麼大個人還能看不見嗎?”
陳豐雙手環抱,想看看她今天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行!那我問你,初雪姐錄音室裡的那兩首鋼琴曲是不是你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