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房間裡的鋼琴曲,秦初雪立馬意識到這是陳豐在彈奏,這樣的場景在二十天之前經曆過一次。
同樣的人,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故事情節。
彷彿昨日重現,讓她又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午後。
除了曲子不同。
秦初雪輕輕的走了進來,關上房門,將屋內屋外隔絕,像個偷偷藏起糖果的小女孩。
在剛聽到這支鋼琴曲的時候,她就被吸引住了,這是一首她從來冇有聽過的曲子。
秦初雪站在原地,看著坐在那裡彈琴的身影,靜靜地聆聽著。
這支曲子空靈飄渺,讓人彷彿身處夢中,秦初雪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剛纔發生的事情影響到了,她感覺到空氣中有股浪漫的氛圍,以陳豐為中心向四周席捲。
很快,這種浪漫的氣息將秦初雪包圍,在這浪漫的氣息裡,還有一股神聖而莊嚴的味道。
秦初雪的眼前彷彿出現一個巨大的教堂,而在這個教堂裡,正舉辦著一場浪漫的婚禮。新郎新娘宣讀著愛情的誓言,賓客們笑容燦爛,所有人都向這對新人送上衷心的祝福。
似乎被這個場景影響,秦初雪看著這對新人幸福的樣子,慢慢勾起嘴角。
終於,她看清了新孃的臉,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正是她自己!
身穿潔白婚紗的她笑的是那麼甜蜜,那麼幸福,她一定很愛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也一定很愛她。
那……新郎是誰呢?
秦初雪努力的向新郎的臉看去,卻是一片模糊,她不甘心地向前走了幾步,可還是看不清男人的樣貌。
秦初雪有些著急,忍不住伸手向前去觸碰,可是剛要觸控到男人的臉龐,眼前的一切畫麵全都破碎掉,教堂、新人、賓客也全都不見了。
再次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帥氣的麵孔,而自己的手正停留在他麵前幾公分處。
“你怎麼了?”
陳豐詫異的看著她,剛剛彈奏完曲子,一睜眼就看到一隻手出現在眼前,簡直要嚇得半死。
這女人怎麼老是喜歡在彆人彈琴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
秦初雪被這句話拉回到現實,清醒過來的她慌亂的收回自己的手,抿了抿嘴唇,視線不自然的躲閃著。
“你冇事吧?”陳豐再次問道。
“啊!冇事,冇事啊……”
秦初雪努力的讓自己鎮靜下來。自己到底怎麼了,老是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陳豐狐疑的看著她,搖了搖頭,這明顯就不是冇事的樣子好吧,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我說老秦啊,你怎麼每次都在我彈鋼琴的時候突然出現啊?怪嚇人的!”
“誰讓你閉著眼的。”
秦初雪反駁道。
“好吧好吧,怨我,怨我不該在冇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在這裡彈鋼琴。”
果然,就不能和女人講道理。
“隨便,想彈你就彈。”
秦初雪想了一下,從書架上翻找出幾張五線譜出來,遞給了陳豐。
“乾嘛?”
陳豐有些納悶,這是又要讓自己寫歌?
“把你剛纔彈的曲子寫下來。”
“我不是給你寫過嗎?”
陳豐有些奇怪,這女的失憶了,還是自己穿越到二十天之前了?這首曲子明明早就給過她了啊。
“你什麼時候寫了?你剛剛彈的可不是你之前給我寫的那首。”
陳豐怔了一下,剛剛彈的不是那首?那會是什麼?
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彈奏時的心境和手指的節奏,然後手指再次放到琴鍵上,隨心而動,流淌出一段柔和的旋律。
“就是這個!”
秦初雪聽後眼前一亮。
陳豐微微一怔,自己這知識都學雜了啊,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拐到這首曲子上來了?
看了一眼秦初雪,難道自己真實的心思這麼野?
陳豐站起身來,接過五線譜,走到沙發前坐下,憑藉記憶寫了起來。
秦初雪也跟著在旁邊坐下。
“夢中的婚禮?”
看到最上方陳豐寫下的幾個字,秦初雪心中一動,這就是這首曲子的名字嗎?
然後又想到剛纔初聽時眼前出現的畫麵,莊嚴的教堂,神聖的婚禮,幸福的新人,熱鬨的賓客……
一切都是那麼浪漫而溫馨。
好貼切的名字,可最後又為何會感到一絲淡淡的傷感?是因為一切都隻是在夢中嗎?
鏡花水月,難道終是一場空?
秦初雪將視線緩緩上移,停在了陳豐的臉上,那個新郎的樣貌,會是這樣的嗎?
“對啊,夢中的婚禮。”
陳豐的回答將秦初雪從思緒中拉回。
“為什麼要寫這個鋼琴曲?”
陳豐繼續寫著,冇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秦初雪也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終於,陳豐開口了,“從前,有一位平凡的少年,他愛上了夢之國的公主。可是他深知自己的平凡,配不上這位傾國傾城的公主,但是卻無法壓抑心中的愛,終於,他鼓起了勇氣並勇敢地說了出來。”
“然後呢?”
秦初雪有些期待。
陳豐笑了笑,“他失敗了,公主冇有接受他。深受打擊的他心灰意冷,傷心地離開了。可是他的心中始終無法忘記這位公主。”
“他在離開後刻苦地學習,拚命的讓自己忙碌起來,不給自己留一丁點的空閒時間,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麻痹自己,讓自己不再想念心愛的公主。但是心裡的思念越發強烈,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他。”
“很多年後,他終於忍受不住這種相思之苦,回到了夢之國。但當他到達的時候,卻發現心愛的公主要嫁人了,正在舉辦自己的婚禮。”
“婚禮上,敵國的刺客突然出現,想要殺死公主。危難時刻,他為公主擋住了來自刺客發射的弓箭,最後在公主的懷中死去。”
“這首鋼琴曲描繪的是那個少年夢想中和公主的婚禮場麵,浪漫而美好,雖然他知道自己和公主是冇有任何結果的,但心中卻充滿了幻想與期待。”
故事講完了,鋼琴曲也寫完了,陳豐檢查了一下,遞給了秦初雪。
秦初雪冇有接,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陳豐。
“這是少年的故事,還是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