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影後？
戛納的五月，海風溫熱，電影節的熱浪席捲這座海濱小城。
《威尼斯魅影》的主競賽單元首映被安排在電影節第七天。
紅毯從下午就開始閃光。林星晚和索菲導演、瓦萊裡亞·羅西一同抵達。她穿了件Luné提供的午夜藍緞麵長裙，款式極簡，隻在腰間繫了條銀鏈。頭髮全部向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沒有佩戴任何珠寶，隻擦了暗紅色的唇膏。
“你看起來像威尼斯夜晚的河水。”瓦萊裡亞在她耳邊低聲說，義大利式的讚美。
三人走上紅毯。媒體鏡頭聚焦，問題湧來。索菲導演用法語簡短介紹電影，瓦萊裡亞用義大利語飛吻，林星晚用英語說：“很榮幸能帶著顧清回到戛納。”
放映廳燈光暗下。銀幕上，《威尼斯魅影》的片頭浮現：一幅古畫的區域性，鏡頭緩緩推近，裂紋如蛛網蔓延，最終化為威尼斯水巷的倒影。
兩小時的放映，大廳裡異常安靜。隻有偶爾的輕嘆和幾處會意的低笑。林星晚在黑暗裡看著銀幕上的自己，顧清在修復工作室的燈光下，用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金箔，眼神專註得像在修復整個文藝復興。
燈光亮起，掌聲持續了六分鐘。索菲導演眼眶泛紅，瓦萊裡亞緊緊握住林星晚的手。
首映後的記者會，氣氛熱烈。法國《世界報》記者問：“林小姐，顧清這個角色非常內斂，幾乎所有的情緒都通過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傳遞。你是如何做到的？”
“顧清是修復師，她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她的表達方式必須是精確、剋製的。”林星晚用英語回答，語速平緩，“我花了很長時間學習修復的基本功，去理解那種對手中物件的敬畏和專註。當你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某件事上時，外在的情緒就會自然收斂。”
“和瓦萊裡亞·羅西的合作呢？你們在戲裡從陌生到默契的過程非常自然。”
“瓦萊裡亞是個能量充沛的演員，她給安娜這個角色帶來了生命力和溫度。在片場，她常常能激發出我即興的反應，那種真實的互動被鏡頭捕捉下來，就成了最自然的默契。”
瓦萊裡亞在一旁點頭，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補充：“林是個深潭，表麵平靜，但下麵有豐富的湧動。和她對戲，你必須全神貫注，否則會錯過那些細微的波瀾。”
記者會結束，回到酒店已近淩晨。周婷在套房客廳等她，手裡拿著平板。
“首映口碑出來了。《銀幕》場刊評分3.8，滿分是4分，《衛報》說你的表演為影片注入了東方式的沉靜力量。
總體評價很高，但 ，”周婷頓了頓，“有幾位影評人指出，影片可能過於精巧，在情感衝擊力上不如同單元其他幾部片子。”
“正常。”林星晚脫下高跟鞋，赤腳走到陽台上。遠處，地中海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顧清本來就不是情感外放的角色。電影的氣質就是剋製。”
“另外，”周婷跟出來，“國內有幾個影視公司聯絡我，說想買《威尼斯魅影》的翻拍權，做成十二集的懸疑劇。我暫時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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