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號》開播
《暗號》開播那晚，林星晚正在拍一場夜戲。
是婉兒掌燈夜讀的戲。她需要坐在案前，就著一盞油燈批閱奏章，從戌時到子時，期間要有三次擱筆揉腕的細節，以及一次聽到更鼓聲時，抬頭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停頓。
“卡！過了！”陳導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林星晚從案前起身，膝蓋一陣痠麻。助理小跑著遞來羽絨服和暖手寶，小聲說：“星晚姐，《暗號》已經播完第一集了。”
她這纔想起。摸出手機，微信早已被訊息擠滿。
夏薇發了十幾條語音，點開第一條就是尖叫：“星星！你出場了！那個撐傘的側影絕了！我們全宿舍都在看，王璐說你要是不火她倒立吃鍵盤！”
往下翻，是陳導的簡短留言：“看了片花，不錯。”
周婷的資訊最務實：“首播資料良好，實時熱度進站內前五。你發條微博互動，文案已發你。”
還有李念、劇組其他演員、甚至那個隻在《暗號》裡合作過幾天的男二號，都發來了祝賀。
林星晚點開微博。她的名字悄悄爬上了熱搜低位：#林星晚 葉晚晴#。點進去，熱門是《暗號》官微發布的第一集cut，擷取了她撐傘走入雨巷的三十秒鏡頭。
畫麵裡，葉晚晴穿著月白旗袍，撐一柄油紙傘，細雨濛濛中她的側臉輪廓柔和，眼神卻清冽。走過青石板路時，她腳步微頓，似是聽見了什麼，傘沿輕抬，露出完整的麵容——那一眼，是警覺，是探究，也是一種深藏的孤獨。
這條微博的轉發已經過萬。熱評第一寫道：“她撐的不是傘，是我的心動防線[流淚]”
第二集要到明晚才更新。林星晚想了想，轉發了官微的cut，配上自己拍的一張照片，那是她殺青那天，在影視城雨巷佈景前拍的背影。照片裡她穿著自己的白色羽絨服，與劇中葉晚晴撐傘的位置重疊。
配文：“再見時，已不是來時路。謝謝大家來看葉晚晴的第一夜。#暗號#”
傳送後，她關掉手機，準備卸妝回宿舍。
“星晚！”李念從另一個棚收工回來，一把攬住她，“可以啊你，我經紀人剛跟我說，你那個出場鏡頭在短視訊平台已經五十萬贊了！”
“這麼快？”林星晚有些懵。
“現在是流媒體時代，一個出圈鏡頭就能吃三天。”李念壓低聲音，“而且你那個‘三秒鏡頭’的餘熱還沒散，兩波熱度撞在一起了。我剛偷聽到製片組在聊，說平台方已經考慮給《暗號》加推了。”
回宿舍的車上，林星晚終於點開藍莓視訊APP。《暗號》掛在首頁推薦位第三，封麵正是她撐傘的側影。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進去。
彈幕已經厚得遮住了畫麵。開頭主題曲部分，飄過的全是“為葉晚晴而來”“從那個三秒鏡頭追過來的”“小姐姐氣質殺我”。
她拖動進度條，找到自己出場的那一段。
彈幕瞬間爆發：
“來了來了！就是這個眼神！”
“這個雨巷氛圍感絕了！”
“她走路的樣子好有故事感……”
“隻有我覺得她像個迷路的小鹿嗎？好想保護她（不是”
林星晚看著這些實時滾動的評論，有種奇異的感覺，自己正在被成千上萬的人觀看、解讀、喜愛。
她關掉視訊，點開豆瓣。《暗號》已經有了小組討論，熱帖標題是：“理性討論，新人林星晚的演技是否被高估？”
主樓寫道：“不可否認外形氣質絕佳，但第一集戲份不多，幾個特寫鏡頭確實抓人。不過要說演技多神，目前還看不出來。期待後續發展。”
底下跟帖五花八門：
“同意，目前是角色和本人氣質貼合的紅利。”
“但那個雨巷回眸的層次感，新人裡很少見了。”
“比起演技，我更吃她的顏值和氛圍感。”
“樓上，演技和顏值不衝突好嗎？等著看後麵的重場戲。”
林星晚一條條看下去，心情平靜得出奇。她想起表演指導說過的話：“觀眾的評價就像鏡子，照出的是他們自己的期待和想象。
她放下手機，車窗外的無錫夜景向後流淌。遠處商業區的巨幅LED屏上，正在輪播廣告。某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臉，是《暗號》的宣傳圖，一閃而過。
“看什麼呢？”李念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哦，那個啊，平台投的線下廣告。你這幾天可能要適應一下，走在街上被人認出來的概率會變高。”
果然，第二天中午去影視城外的餐廳吃飯時，就有人試探性地過來問：“請問……是林星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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