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星塵回聲殺青
《星塵回聲》在洛杉磯的拍攝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林星晚每天泡在綠幕環繞的攝影棚裡，穿著笨重的模擬宇航服，與外星訊號“對話”。
導演馬克·韋斯是個細節控，一個鏡頭經常拍十幾條。
有場戲是陳靜在失重狀態下操作精密儀器，林星晚被威亞吊在半空，手指要模擬出零重力下的微顫。
拍了八條，馬克還是搖頭：“太像地球人了，陳靜在太空生活了兩年，她的肌肉記憶應該適應了失重。”
最後是特效組想了個辦法：在威亞上加了微調裝置，讓她真的能在空中緩慢旋轉。第十一條，馬克終於喊了過。
收工時，艾丹·米勒走過來，遞給她一瓶電解質水。“你是我見過最耐折騰的女演員，”他說，“馬克在測試你極限，你知道吧？”
林星晚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我知道。他想逼出陳靜的‘非人感’。”
艾丹笑了，湛藍的眼睛裡有些許讚賞。“你總知道導演要什麼。”
“不然呢？”林星晚也笑，“浪費時間對誰都沒好處。”
兩人並肩往休息區走。艾丹忽然問：“聽說你很快要回中國拍另一部電影？”
“嗯，古裝戲。演個會武功的皇後。”
“跨度很大。”艾丹說，“從科學家到皇後。”
“從宇航員到自閉症兒童的母親跨度也很大。”林星晚說。
艾丹笑了：“有道理。”
好萊塢的拍攝強度高，但節奏規律。每天工作十二小時，週末保證休息。
林星晚利用休息時間，在酒店房間裡練習《錦書來》電影版的打戲動作。
武術指導提前發來了視訊，她跟著一招一式地練，膝蓋上舊傷隱隱作痛，但動作不能含糊。
周婷每天跨洋電話同步國內情況。《春山之外》的票房最終停在11.4億，成為年度文藝片票房冠軍。
華表獎的後續效應持續，找上門來的劇本又多了一倍，但她都壓著沒接。
“等你回來再挑。”周婷在電話裡說，“張黎導演那邊準備好了，橫店搭了三個新景，等你進組。”
《星塵回聲》殺青前最後一場戲，是陳靜獨自在觀測艙，第一次接收到清晰的“回聲”訊號。
沒有台詞，全靠眼神和呼吸。馬克要求她演出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狂喜的層次，但必須剋製陳靜是科學家，再激動也不會手舞足蹈。
開拍。她坐在操作檯前，耳機裡傳來模擬的宇宙噪音。
突然，她身體僵住，手指停在半空。然後，她傾身靠近螢幕，眼睛睜大，呼吸屏住。
幾秒鐘後，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從她左眼滑落，但她自己似乎沒察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閃爍的訊號上。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確認鍵上方，微微顫抖，然後，堅定地按了下去。
“卡！”馬克的聲音有些激動，“上帝，你剛才那個眼淚簡直完美！陳靜不會哭出聲，但她的靈魂在哭泣和歡呼！這條我要放進預告片！”
殺青派對在片場搭的簡易棚裡舉行。漢克教練喝得滿臉通紅，抱著林星晚說“你是我最棒的學生”，索菲亞拉著她跳了一支蹩腳的舞，艾丹·米勒遞給她一杯香檳：“回中國一切順利。希望下次合作不在外太空。”
“希望下次你有台詞。”林星晚和他碰杯。
二十四小時後，她已在北京機場。周婷來接機，遞給她一遝厚厚的資料：“《錦書來》電影版最新劇本，張導又改了一版。陸野前天進組了，在武訓。”
林星晚在車上翻劇本。故事發生在劇版結局五年後，沈驚瀾和謝珩隱居江南，卻因一樁舊案被捲入朝堂紛爭。打戲比劇版多了近一倍，文戲也更重——沈驚瀾要在“隱”與“出”、“情”與“義”之間做抉擇。
“張導說，這次沈驚瀾更‘藏’，”周婷一邊開車一邊說，“武功藏，心思也藏。但藏得越深，爆發時越狠。”
回到公寓，倒時差。睡了四小時就醒，窗外還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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