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盛典
《北緯四十七度》播完後的餘溫持續了很久。
央視在年底的年度盤點裡，給了它整整三分鐘的片段，稱其為“本年度最具現實溫度的品質短劇”。幾家主流報紙的文化版做了專題，探討“鄉土中國的影像表達”。林星晚和陸野那張在雪地對視的劇照，被一家雜誌用作封麵，標題是：“看見與被看見：新一代演員的沉默力量。”
這些聲音，林星晚大多是從周婷那裡聽說的。她自己忙著《錦書來》的收尾拍攝，每天在棚裡和實景間穿梭，從沈驚瀾的世界裡進進出出。
但變化還是悄然發生。
最明顯的是遞到周婷手裡的本子，質量明顯上了一個台階。不再隻是古偶或現言，開始出現現實題材的電影劇本，有描寫基層女法官的，有聚焦非遺傳承人的，甚至有一部文藝片，講的是自閉症兒童的母親。
“這幾個本子，團隊都仔細評估過，”周婷把列印好的專案摘要推過來，“導演和製片方都很靠譜，不是沖流量來的，是真心覺得你合適。”
林星晚翻看著。女法官那個本子，編劇是業內出了名的“較真”，非遺傳承人的專案，導演是紀錄片出身，文藝片的導演則是拿過國際獎項的新銳，劇本通篇沒有一句直白的煽情，全靠細節堆砌。
“你怎麼想？”周婷問。
林星晚的指尖停在那部文藝片的封麵上。“《春山之外》，”她念出片名，“自閉症兒童的母親……”
“這個最難演。”周婷直言，“幾乎全是內心戲，台詞很少，很多場戲就是看著孩子。導演要求極高，可能拍了十條二十條，隻要一個眼神。”
“但演好了，能讓人記住。”林星晚輕聲說。
周婷看著她：“你想接？”
“想看看完整劇本。”
除了劇本，找上門來的還有各類活動。年度頒獎禮、時尚慶典、公益晚會……周婷篩了又篩，隻接了三個：一個官方背景的電視劇盛典，一個側重行業交流的表演論壇，還有一個自閉症關愛基金的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你要去，”周婷特意指出來，“和你正在考慮的角色有關聯，也能接觸相關領域的專家和家庭，積累素材。”
盛典和論壇在同一個週末。林星晚先參加了電視劇盛典，憑藉《北緯四十七度》拿了“年度突破演員”。上台領獎時，她穿了身簡約的黑色緞麵長裙，頭髮盤起，露出清晰的肩頸線條。
感言也很簡短：“謝謝《北緯四十七度》，謝謝導演鄭衛國，謝謝所有劇組同仁。這個獎是給陳歲的，她值得被看見。我會繼續努力，成為更多值得被看見的‘她們’。”
台下掌聲熱烈。鏡頭掃過觀眾席，陸野也在，微笑著鼓掌。他們最近沒什麼聯絡，隻是偶爾在朋友圈互相點贊。戲拍完了，那份默契便妥善收好，各自奔赴新的片場。
第二天的表演論壇，氛圍更專業。來的多是導演、編劇、資深演員和院校老師。林星晚被安排在一個圓桌討論環節，主題是“青年演員的自我修養”。
同組的有位老戲骨，姓梁，演了四十年戲，以嚴厲著稱。他看了林星晚一眼，開口就問：“小林，你演《北緯》那個山裡姑娘，在城裡醫院那場戲，手一直捏著錢，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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