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玉蘭＋金雞
《九霄寒夜》殺青前一週，白玉蘭頒獎典禮在上海舉行。
林星晚向劇組請了兩天假。腰傷還沒好全，周婷特意請了康復師隨行。出發前，陳導拍拍她的肩：“穿好看點，但也別太累。”
紅裙是雲裳特別定製的，剪裁利落，沒有過多裝飾，隻在下擺綴了細密的銀線，走動時如星河流動。造型師給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妝再淡點。”林星晚看著鏡子，“葉晚晴不會化這麼濃的妝。”
車上，周婷遞給她流程單。“你和《歲月長河》的男二提名者競爭最激烈。他背後是京圈，人脈廣。但我們有觀眾緣優勢，《暗號》口碑不錯。”
林星晚翻著流程單，在“紅毯採訪”那頁停了停：“問題稿呢？”
“老一套。問感受，問對手，問未來發展。”周婷看她，“實話實說就行。你最大的優勢就是真誠。”
紅毯環節，林星晚走在《暗號》劇組中間。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時，她微微側身，讓導演和男主角先回答。輪到她，問題果然直白：“第一次提名白玉蘭，緊張嗎？”
“緊張。”她實話實說，“但能站在這裡，已經是對葉晚晴最大的肯定。”
“覺得勝算大嗎？”
“每個提名者都值得這個獎。”她笑了笑，“我更在意觀眾有沒有記住葉晚晴。”
回答得體，又不卑不亢。直播彈幕刷過一片“會說話”。
頒獎禮冗長。林星晚坐在第三排，腰後的靠墊是周婷提前準備的。鏡頭偶爾掃過她，她都坐得筆直，隻在最佳新人獎即將揭曉時，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頒獎嘉賓是位老戲骨，拆信封的幾秒鐘，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獲得最佳新人獎的是——”故意拖長的尾音。
林星晚閉了閉眼。
“——《歲月長河》，張銘！”
掌聲雷動。鏡頭立刻切到林星晚，她正在鼓掌，笑容得體，眼裡有一閃而過的遺憾，但很快被真誠的祝賀取代。
周婷在台下輕輕搖頭。林星晚卻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應付獲獎感言了。
散場後，後台遇到張銘。對方主動過來握手：“實至名歸。”
“恭喜。”林星晚真心實意。她看過《歲月長河》，張銘演的那個角色確實厚重。
回程車上，周婷接了幾個電話，臉色不太好。“秦霏那邊買了通稿，說你‘陪跑’‘離頂流還差一步’。”
林星晚正拆頭髮上的發卡，聞言手頓了頓：“隨他們吧。”
“但金雞那邊……”周婷欲言又止，“我剛收到訊息，評委會內部有爭議。有人覺得你資歷太淺，連拿兩個提名已經是破格。”
“那就尊重評委的決定。”林星晚把發卡放進首飾盒，“對我來說，提名和獲獎，都是錦上添花。”
她開啟微博，鋪天蓋地都是白玉蘭的結果。粉絲在超話裡互相安慰：“提名即肯定！”“姐姐還年輕，來日方長！”也有黑粉冷嘲熱諷：“果然捧不紅。”
她發了條微博：“恭喜所有獲獎者。葉晚晴會繼續在故事裡發光。謝謝每一個記住她的人。”
配圖是紅毯上的一張側影，沒有露臉，隻有一襲紅裙和遠處的星光。
評論區很快被“抱抱姐姐”“我們陪你走更遠”淹沒。
三天後，金雞獎頒獎。《春河謠》劇組一起走紅毯。許岩導演走在她旁邊，低聲說：“放輕鬆。沈南音已經贏了。”
這次林星晚穿了雲裳贊助的墨綠色緞麵長裙，款式簡單，襯得她膚色極白。紅毯主持人是電影頻道的老牌主播，問題更犀利：“接連錯失白玉蘭，對今晚的金雞有期待嗎？”
“每個獎項的標準不同。”林星晚答得從容，“能憑兩個完全不同的角色入圍，對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鼓勵。”
頒獎禮現場，最佳新人獎放在中段。頒獎嘉賓拆開信封時，林星晚正低頭整理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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