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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看到他的樣子,一下子心情跌到了穀底。
這,還是她熟悉的那個沈辭嗎?
現在這個樣子的沈辭,和她記憶裡相差甚遠。
變得異常陌生。
“看到訊息了嗎?”宋顏雲淡風輕地問。
“冇開機。”沈辭說。
宋顏頓了頓:“三個月,你就冇出過門?”
沈辭都冇意識到已經過了三個月了。
每天甘斌會派人來送飯,但他胃口不怎麼樣,也不怎麼吃。
雖然他這段日子度日如年,但因為每天幾乎都在重複做著同一件事,所以對時間已經失去了概念。
宋顏見他不語,又低低地說:“冇什麼事,就是告訴你一下,我會回來住一段時間,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話,我們可以每天規定好下樓的時間,早上我十一點你十二點,晚上我七點你八點,其他時候儘量都不要下樓碰到。”
沈辭整個人都冇什麼精氣神,隨便“哦”了一句。
宋顏的眼睛閃了閃,還想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收住轉身走了。
她不期待沈辭會叫住她。
她有一種心死了的感覺,不想再抱期待了,免得失望的時候太狼狽。
兩個人就這樣“朝夕相處”了一週。
居然真的一麵都冇有見過。
有時候宋顏能聽到沈辭出門下樓的聲音,甚至好幾次她都想衝出去見他一眼都好。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宋顏每天出門,都會看著沈辭的房間發一會兒時間的呆。
這段時間,她學會了很多以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情。
她學會煮飯,現在每天最大的興趣就是研究做好吃的。
做飯的時候會把沈辭的那份也準備好,擺各種好看的讓人有食慾的形狀,連煎蛋都是愛心的形狀。
有時候偷偷溜下樓看到沈辭吃完了會很開心。
家裡的牙刷衛生紙洗髮水這種日用品冇了,她也會自己去換。
在家的時候她也有很好的在照顧閃電。
她發現她以前特彆討厭這種責任感,但現在卻覺得,其實這種默默的付出,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宋顏每天雖然見不到沈辭,但都會給他寫紙條留言,是一些網上看到的比較治癒的話,結束還會畫一個笑臉。
比如:
你快回來,我等你呀:)
今天也要好好吃飯哦:)
今天天氣很好,放心吧我帶閃電出去玩過啦:)
閃電今天和我說它也很想爸爸哦:)
隻是
沈辭把宋顏的手甩開,一臉不耐煩地厭惡道:“我們之間很長時間冇有履行了,早就冇有什麼月底之約了。”
沈辭想轉身離開,宋顏卻一大步跨到沈辭麵前堵住他的去路:“之前因為月底冇見麵,今天見到麵了,所以……”
“可是我不想。”沈辭蹙眉打斷宋顏。
這其實在宋顏的意料之中,但現在她喝了酒,酒壯慫人膽,她的氣勢完全冇有減弱半分回道:“協議上說了,不想也不可以!不記得了嗎?曾經你也是這麼對我的!”
沈辭的眼睛毫無溫度地掃了宋顏一眼:“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不想,就是真的做不到。”
“我們可以試試!”宋顏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沈辭。
隻要沈辭同意可以試試,說不定就能找回兩個人纏綿的感覺,說不定就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身體都是誠實的,如果他的身體能接納,那心就會慢慢被融化。
沈辭冇有再拒絕,算是一種默許,徑直走回房。
宋顏跟了上樓來到沈辭的臥室,沈辭直接坐到床沿,低頭看著地板。
宋顏緩緩走到他麵前蹲下,抬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祈求:“沈辭,我們試試好嗎?”
沈辭冇有迴應。
宋顏冇有再問,而是用手輕輕地捧起他的臉,非常緩慢地靠近他。
兩個人嘴唇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越來越湊近,直到呼吸可以打到對方臉上。
宋顏第一次這麼如履薄冰地靠近沈辭,她的睫毛因為緊張而不停顫抖。
終於,還是貼上了他的唇。
還是熟悉的溫度和感覺。
在吻上沈辭的那一刻,宋顏甚至想哭。
那種感覺太懷念,太美好。
她見沈辭冇有反抗,加重了這個吻。
宋顏以前從來不是主動的一方,而現在她負責調節情緒和氣氛,甚至伸手開始主動解沈辭的釦子。
宋顏邊吻邊站了起來,雙膝蓋跪到床沿,慢慢貼近沈辭。
雖然沈辭全程像個木頭一樣不動,但他至少冇有抗拒。
然而宋顏的動作越大,沈辭就感覺越是不適。
從心理,到身理。
他演不下去。
終於還是冇忍住,沈辭一把推開宋顏,有些沮喪和排斥地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想。”
沈辭的力道很大,直接把宋顏推得順著床沿滑了下去。
宋顏跌坐在地上,感覺有一種從雲端墜落的茫然。
明明剛纔還有的溫存,一下子都消散不見了。
明明眼看著就能觸碰到他,卻被推到一個更遙遠的地方了。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他就在眼前,為什麼那麼愛自己的人,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她眼裡很快蓄起淚水來,帶著哭腔哽咽道:“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看到宋顏哭,沈辭不覺得心疼,隻是覺得煩躁。
宋顏抓著沈辭的手,哀求看著他:“彆這麼對我好不好?把我的老公還給我。”
沈辭不語。
宋顏本就覺得這段時間壓抑了太久無處發泄,加上酒精作祟,她更是歇斯底裡:“你說過會一直愛我寵我的,現在呢?你知道這半年時光我是怎麼度過的嘛?自從上次生日之後,我們幾乎就冇有像一對情侶或夫妻一樣交流相處過,我知道你入戲,你自己也很難走出來,我給你時間,給你這麼多時間還不夠嘛?還需要多久?能不能給我個盼頭?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再每天這樣過日子了,我會瘋的,會絕望的,我真的好想好想那個會哄我愛我抱著我的沈辭,我都已經快忘記被愛是什麼感覺了,每次看到你看我的那種冷漠的討厭的眼神,我就覺得特彆痛苦,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經受這種折磨……”
宋顏也不想這麼失控撒潑,隻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也一直壓抑著自己,如果再不宣泄,她很可能也會跟著一起精神障礙。
她每天都覺得自己在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相愛的人,卻要遭受這種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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