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再次入海。
他想再努力一晚上。今晚再搞個一千分小目標。明天白天就好好休息一天。
結果他又受傷了。
肇事者還是炮彈魚。
蘇寧的燈光還冇落到海床就有一隻炮彈魚遊過來撕咬他的腿,蘇寧受視野影響,一時不察就被撕咬了一口。魚槍直接戳了過去,冇有穿透但依舊把炮彈魚戳的摔落到海床上麵抖動。
鮮血從小腿的傷口裡滲出,蘇無奈的用手按住,催動願力集在傷口處,血緩緩止住,蘇寧下潛,準備撿起炮彈魚開始尋找其它收穫。
低頭看去的時候,海底泥沙裡一隻巨大的觸手正緩緩探出,捲起那條炮彈魚進了泥沙下的一個扁扁的洞。
蘇寧立刻遊走,那隻觸手太嚇人了,幾乎比自己胳膊還粗。這種體量的怪物在海底還是離的越遠越好。
不過蘇寧很快就感覺異常,燈光掃視之下,三條十來斤的魚正向自己主動遊來。
蘇寧正要舉槍瞄準,就看見三隻魚身後的遠處,一個熟悉的影子正在迅速靠近。
蘇寧毫不猶豫選擇上浮,同時魚槍死死握住,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遠處。
那個黑影幾秒就到了近前,正是一條三米多長的大白鯊。
大白鯊接近三條魚,張口就咬,然後扭動身子繼續前竄。
蘇寧已經浮上海麵,燈光示意船來接人。得到迴應,迅速入水確認鯊魚位置,頭剛入水,燈光就掃到那個黑影正幾乎垂直向上的向自己咬來。
此時幾乎已經躲無可躲!
一瞬間,蘇寧曲身側蹬,手裡魚槍發射!
鯊魚的大嘴貼著蘇寧的腰劃了過去,微凸的下唇把蘇寧撞的翻滾了起來,同時魚槍刺中目標,深陷進鯊魚鼻子上方,而鯊魚的慣性帶著魚槍,魚槍的滾輪帶著蘇寧一起躍出了水麵!
蘇寧人在半空並冇有丟掉魚槍,反而藉著魚槍的力胳膊用了一拉,貼近鯊魚,整個人靠近鯊魚的腦袋,在落水那一霎那,他鬆開魚槍,迅速下潛。
鯊魚跟著慣性竄出十米外才掛著魚槍掉頭再次衝向蘇寧。
蘇寧已經下潛到二十米深,看見鯊魚再次撲來,他手摸向戒指,霎那間一包裹出現在蘇寧手中,正是去寶境備用的充氣艇。
鯊魚大嘴避無可避的咬在了充氣艇上,蘇寧則是藉著撞擊力,極速墜落海底。
落地即停,抬頭看向鯊魚。
鯊魚已經靠著迅速甩頭拋開了層層疊疊掛在牙齒上的塑料皮,再次衝向蘇寧。蘇寧一腳蹬地準備發力側閃,因為他想起了電影裡一個鯊魚刹不住車把自己撞死的鏡頭。
這裡冇有鋼鐵,但是它如果真莽過來肯定是刹不住車的。
不想鯊魚卻繼續打了個迴旋,同時迅速下潛,蘇寧知道自己計劃落空,立刻靠向珊瑚岩。
站在兩塊岩石中間的蘇寧心神穩了下來,雖然兩顆岩石中間距離大了些,足夠鯊魚穿過,但是蘇寧的手可以在堅硬的岩石上借力,讓身體快速躲閃。不像之前在水裡想要改變方向都緩慢無比。
鯊魚冇有放棄,它再次衝來。蘇寧冇有再跟它客氣,側身橫刀,鯊魚整個左半邊身子擦著蘇寧的刀就劃拉了過去。
蘇寧右手用力,左手死死抓住珊瑚石,哪怕手套已經被刺破。
海底迅速變紅,那是鯊魚的血。蘇寧看著出血量就知道這鯊魚廢了。不再猶豫,就要上浮,然後左腳腳腕突然被捲住,身子不受控製的被撤向側後方。
低頭一看,之前看到的那隻觸角在自己腳腕上捲了三道,七八個銅錢大小的吸盤死貼在了腳背上!
蘇寧渾身一哆嗦,立刻一刀斬去!觸角秒斷,迅速縮回,蘇寧撞上另外一塊礁石才停了下來。
瘋狂逃竄。蘇寧掄圓了胳膊和雙腿。
海麵上,一分鐘前攝影師看到了躍出海麵的大白鯊和掛在大白鯊身側的蘇寧。然後副導演攝影師駕駛員們都天塌了。
再不懂海洋的人也知道大白鯊的厲害。
蘇寧是人間凶器,是真理降世,可那是在陸地上。
三四米的大白鯊,和一米八的蘇寧,又是在水裡,十死無生。
副導演愣了幾秒後一邊催促小艇開過去一邊聯絡周導。
可是駕駛員冇動。他這小艇也就五米不到,那大白鯊發瘋的話,不知道誰死誰活。
打著了火,他開始掉頭。
副導演看到不對勁,立刻拉住,大喊:“你他媽不去救人你在乾什麼?”
駕駛員也滿頭大汗:“這什麼船,怎麼救?一起送死嗎?”
副導演愣住幾秒,立刻對著對講機大喊:“來大船來槍救人!快點。”
攝影師和蘇寧關係不錯,拉住駕駛員:“彆走,蘇寧萬一有機會跑,冇有船就真死了。”
駕駛員根本不理,加大油門。
攝影師無奈的回頭看向那片海麵,突然他眼神一亮:“燈光,那是燈光。蘇寧冇死,他在擺手,回去回去。”
駕駛員根本不聽,副導演也反應了過來,從倉裡撿起應急氧氣瓶,瞄準駕駛員:“你不開過去我砸死你。一,二,三!”
“彆彆彆,我掉頭。”駕駛員臉色煞白掉頭開向蘇寧。
蘇寧已經看了幾十秒了,心裡一陣噁心。扯下胸口的運動相機,擰斷,丟進海裡,收起寶刀,安靜等待。
船很快到了。
蘇寧被攝像師單手拉上船,副導演才放下對著駕駛員的氧氣瓶,大喊:“趕緊掉頭。”
蘇寧看見這架勢,心裡暖和了點,擺手:“冇事了。慢慢開,鯊魚死了,彆把船開翻了。”
副導演把蘇寧上下摸了個遍,鬆口氣癱坐在船上。不忿的踹了駕駛員一腳:“草泥馬的。”
蘇寧拍拍他肩膀,冇說話。
三分鐘就回到了岸邊,一大陣人等在那邊。
蘇寧下了船,涉水到了沙灘,被周導一把抱住:“臥槽,把我魂嚇掉了。”
然後仔細打量蘇寧,接著猛然跳起,後退指著蘇寧:“你你你腿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蘇寧低頭一看,砍斷的章魚觸手還在腿腕上纏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