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我吐出一口氣，用活嬰做餃子，全都該死。
“玲姐，這麽看，王三木沒少幫你啊！”林胖子沉聲道，沒再問餃子的事。
這種事不需要問了，他們幹了什麽，用腳想都能想到。
“王三木啊，一肚子壞水，要不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在港島，需要我照拂，你看他會不會幫我？”四太哼了一聲說道。
“不但不會，搞不好還會在你吃出毛病後找上門，從你身上撈一筆！”林胖子說道。
“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四太表示讚同。
“玲姐，另外幾派，還有什麽接觸嗎？”林胖子接著問道。
“你說的那個空行派，我也有過接觸！”
四太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說起空行派的時候，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是為了給老闆延壽？”我問道。
空行派擅長的就是這個，四太找他們，多半和呂賭王有關。
“沒錯！”
四太點點頭，說道：“可惜啊，人家看不上我，或者說，他們背後的老闆看不上我，知道是我找上門，主事的見都沒見我，打發了兩個看門的過來應付我！”
“這個確實過分！”我說道。
“要不是他們看不上我，我也不會把希望放在王三木身上，每次都找他給老闆延壽！”四太說道。
我和林胖子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瞭然之色，王三木能在港島混的開，靠的不隻是本事大和臉厚心黑，還和那些所謂的老牌貴族有關。
何謂老牌貴族，其實就是那幾家混血的買辦家族以及猶字家族。
別看李瓜是港島首富，又被稱為什麽四大家族，可在那些老牌家族眼中，他不過是一條看門狗罷了！
有錢如呂賭王，在一些人眼中，也不過是靠賭和黑發家的下三爛破落戶。
而下三爛，是不配上桌和他們吃同樣的菜的。
“玲姐，那個金剛派，你又是怎麽和他們接觸上的？”我又問道。
“我前些年陪老闆去看過地下黑拳，這幾年沒事或者憋悶的時候，也會去看兩場拳，發泄發泄！”四太說道。
說完，她看了我們一眼，說道：“那個氛圍，還有血肉橫飛的畫麵，看著非常解壓，非常刺激！”
“有的場次，為了確保公平，會給兩個拳手都吃血丹，灌金剛咒！”
“灌完之後，拳手不知道痛苦，不知道疲憊，那是真正的拳拳到肉！”
四太說的眼睛直放光。
“玲姐，打完之後，拳手也廢了吧？”我皺眉道。
“不是廢的問題，是能不能活下來的問題！”四太說道。
“油尖旺和深水涉的那幾家社團，靠著這門生意，不少賺吧？”林胖子問道。
“城寨被拆除後，早年移居港島的二代上海仔，地產家族的二世祖，船運和金融二代，這些人全部湧入了那些地下拳館看拳！”
四太說道。
說完，她看了看還在收拾的清理工，又看了一眼“羅玉芙”，繼續道：“我和你們說，別看隻是一個地下黑拳，裏麵的說道很大！”
“玲姐，你給我們講講！”我和林胖子同時開口道。
在這之前，四太從來沒和我們說過這些事。
她和我們聊的，要麽是呂賭王的病情，要麽是說給我們介紹過來的客戶情況，對於介紹來的客戶，即便說，也是淺嚐輒止，比如這個老闆家族財富多少，那個社團大佬有多牛逼。
除此之外，便是給林胖子提供女人。
至於港島暗麵或者說一些地下規則，四太從來沒說過，或者說，她始終對我們抱有一絲疑慮。
這次的事，我們互相有了對方的把柄，她算是對我們放下了戒心。
“看黑拳的，第一類人是二代上海仔，上海仔早年指的是上世紀四十年代湧入港島的魔都商人，他們大多是玩金融，開夜總會的，港島最大的幾家夜總會，背後的老闆都是上海仔！”
“這些二代三代上海仔過來看黑拳，看似是為了求刺激，實則是為了瞭解賭盤、洗錢與外圍盤口的玩法，還有一點便是認人脈！”
“這些二代三代上海仔的標配是雪茄、保鏢和嫩模！”
“玲姐，長見識了，您繼續往下說！”林胖子腆著笑臉說道。
四太很滿意林胖子的態度，笑了笑說道：“第二類人淺水灣或者半山的闊少，這些人家裏大多是做地產、基建和貨櫃碼頭的，他們玩膩了跑車、賽馬與女星，一般的事情已經難以讓他們興奮了。”
“他們過來，多半是求刺激，一局拳賽，壓個幾百上千萬都有可能！”
“凡是他們下注的局，往往是生死局！”
“單純找刺激，是吧？”我說道。
“差不多！”四太點點頭。
“那第三類人呢？”我問道。
“第三類人和這些地產闊少差不多，也是求刺激的，他們大多是船運和金融家族的二世祖，這些二世祖從小在國外長大，在國外放縱慣了，迴到港島，一般的事情很難激起他們的興趣！”四太說道。
“這些二世祖，最喜歡玩變態規則局，比如十八地獄！”
“什麽叫十八地獄？”我打斷道。
“很簡單，就是模擬出地獄的狀態，比如火山地獄，是在場地上鋪上燒紅的木炭，然後讓拳手踩在木炭上比賽！”
“比如刀山地獄，是在地上灑上三角倒刺！”
“比如冰山地獄，是在地上灑帶有棱角的冰塊！”
四太一一列舉著各類地獄的玩法。
“這麽幹，打完了不論輸贏，拳手都廢了，他們是一點也不拿人當人啊！”我說道。
“能來這裏看拳賽的，又有幾個把人命當迴事的！”四太說道。
“也是！”我說道。
“第四類人，就是我這樣的豪門怨婦，以及一些豪門寡婦！”四太接著說道。
說起豪門寡婦時，四太瞟了“羅玉芙”一眼，很明顯，羅玉芙之前也看過拳賽。
“我們這些人去看拳賽，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發泄，尋刺激的！”
說到這，她一頓，又道：“當然了，也有些人，是為了找足夠強壯的拳手當麵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