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就下去!”
林胖子盯著陳丁丁看了半晌,淡淡的向對麵指了指。
“啊?”
陳丁丁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鵝,瞬間沒聲了。
“不想下去,就老老實實的在這待著,你也不想那位一直跟在你身後吧?”林胖子又指了指街對麵那位。
“不想!”
陳丁丁帶著顫音搖了搖頭,不敢動了。
“不想就老實待著!”
林胖子瞪了她一眼,看向我道:“瘋子,我下去了,你看著點她!”
“嗯!”
我點點頭,說道:“你也小心!”
“放心吧,我心裏有譜,祖師爺就在這裏,我巴不得她和我玩硬的!”林胖子笑了笑說道。
說完,他去供堂裏拿出一遝黃紙和幾根竹竿,當著我們的麵,用黃紙和竹竿紮了一個半米高的簡易紙人。
紮好後,他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我打了過來,說道:“瘋子,你接起來,咱們通著話,一會一旦不對,你也好有個準備!”
“行!”
我點點頭,接通後按下擴音。
見我接通,林胖子把手機往胸前的兜裏一放,拎著紙人下樓。
半分鍾後,林胖子走到了街對麵那個女人身後。
“喂,能談談嗎?”
很快,林胖子混不吝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我本以為他要來一句切口,說兩句重話來的,沒想到他就如同聊家常一樣,這麽開口了。
女人沒迴答,甚至都沒動。
“能看出來,你是冤死的,隻是很多話說不出口,這樣,你有什麽冤,什麽恨,和我上樓去說,我不敢說幫你報仇,但搞清楚事情原委,把你送到你仇人那裏,讓你親手報仇,還是能做到的!”
林胖子接著說道。
這話一出,女人明顯抖了一下。
“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來,這是我給你紮的紙人,你先進來,我帶你上樓!”
林胖子接著說道。
女人沒迴答,又抖了兩下。
“好,答應了是吧!”
林胖子邊說邊把手上的紙人往女人身上一套。
紙人套上去的瞬間,女人消失,紙人卻好似充了氣一般,鼓了不少。
“成了!”
我和龍妮兒對視一眼,林胖子這個談判,多少有些草率,這麽草率卻成了,多半和林胖子的話有關,事情有的談。
很快,林胖子托著紙人迴來了。
“別過來,別過來!”
看到紙人,陳丁丁有點應激,一下子縮到我們身後。
“怕什麽?”
林胖子瞪了陳丁丁一眼,把紙人放在了桌子上。
紙人很粗糙,四處漏風,卻和充了氣一般,鼓鼓脹脹的,看著有些詭異。
這種局麵,我雖然第一次碰到,但大體的流程我是知道的,接下來要做的是問鬼。
這一點,和包公審鬼有點類似,就是不知道,林胖子要怎麽和這個鬼交流。
“丁丁,你過來!”
放好紙人,林胖子對陳丁丁招招手。
“我不過去,我不過去!”陳丁丁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我和龍妮兒對視一眼,一人架著她的一隻胳膊,把她架到了桌子前。
見她過來,林胖子沒有解釋,直接拿起紙人,放在了她的身上。
紙人落在她身上後,自動展開,包緊,嚴絲合縫的,就好似這本來就是陳丁丁的衣服一樣。
隨著紙人的包緊,陳丁丁的神色一變,不叫不喊,臉色也沉了下來,那個女鬼,上了她的身。
“能說話嗎?”
林胖子沒急,隻是淡淡的問了這麽一句。
陳丁丁看向他,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能寫字嗎?”
林胖子又問道。
陳丁丁微微點頭。
林胖子二話不說,遞了一根筆一張紙過去。
陳丁丁僵硬的接過紙筆,眼裏依舊沒有焦點。
“你叫什麽?”
看著陳丁丁沒有一絲神采的眼睛,林胖子緩緩問道。
“沈月紅!”
陳丁丁捏著筆,在紙上緩緩寫下三個字。
“你是怎麽死的?”林胖子接著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陳丁丁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見她這樣,我立即把手伸進兜裏,捏住殺鬼印。
過了差不多十秒,陳丁丁恢複原樣,眼睛平視前方,捏著筆的手在紙上僵硬的劃動。
“被人害死!”
“誰害的你?”
林胖子問道。
這一次,陳丁丁的情緒沒有激動,隻是機械的在紙上寫了起來。
“羅玉芙!”
過了半分鍾,紙上出現了一個人名。
這個人名出現在後,陳丁丁繼續寫。
“胖子,你給換張紙,有點看不清了!”我小聲說道。
被附身後,陳丁丁在紙上迴答的這幾個問題,覆在了一起,一層堆疊著一層,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嗯!”
林胖子點點頭,給換了一張紙。
“劉明遠!”
半分鍾後,當紙上的那個名字出現在我眼前,我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劉明遠是誰?
他是港島金獎五屆主事人,同時也是哄騙寧哥拍下紅樓那部電影的製片人。
看到這個名字,我和林胖子對視一眼,我們哥倆同時想到了某種可能。
“丁三民!”
就在我們哥倆交流時,陳丁丁繼續在紙上寫名字。
這個人,我們不認識。
“劉河!”
“金梅!”
接下來陳丁丁又寫了幾個名字,寫完之後,她停了下來。
“他們為什麽害你?”
林胖子問道。
陳丁丁沉默半晌後,又開始寫。
“我……是……紅……樓……春……的……場……記……”
陳丁丁寫一個字,我讀一個字。
當她寫下“紅樓春”三個字時,我已經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其實在她寫下劉思遠的名字時,我便有所猜測,她的死,會不會和寧哥有關。
這會看到“紅樓春”這三個字,再加上她場記的身份,我基本可以確定,她的死和寧哥有關。
之前對於這個劇組的事,白龍王說的語焉不詳,我和林胖子剛想打電話追問,陳丁丁來了。
這也太巧了。
也許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有些事,老天也看不下去。
還有便是,她把羅玉芙的名字寫在劉思遠的前麵,這說明羅玉芙比劉思遠的身份更高,也更可恨。
或許,她就是隱在劉思遠身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