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味？”
聽到這三個字，我心裏一動。
“對，死人味！”
龍妮兒拿起高腳杯晃了晃，湊到鼻尖聞了聞。
聞完，她又叉起一塊牛排聞了聞。
我也湊著聞了聞，沒聞出死人味，但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這股味道有點像是血腥味，又不太像。
林胖子這會也皺起眉頭，搖著高腳杯聞味道。
“好了，小八，我都知道了！”
龍妮兒放下高腳杯，安撫了一下小八，小八嗯嗯的點了兩下頭，縮迴龍妮兒的懷裏，不吭聲了。
過了大概一分鍾，楊思甜領著廚師上來。
廚師是一個三十歲左右，麵容姣好的女人。
她剛才送菜時，我們沒發現什麽不對。
“胖哥，廚師來了！”
楊思甜指了指女人說道。
“林道長，請問我的牛排有什麽問題嗎？”
沒等我們說話，女人主動開口，看向林胖子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
“紅酒的味道有點不對，牛排的味道也不對！”
龍妮兒把紅酒遞過去，說道：“你可以自己嚐一嚐！”
“不對嗎？”
女人接過高腳杯，晃了兩下，湊到鼻尖聞了聞，說道：“味道很正啊！”
“我說，你可以嚐一嚐！”龍妮兒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紅酒味道即便不對，也不是我的問題！”女人放下高腳杯，根本沒有嚐的意思。
“好，紅酒不是你的問題，牛排呢？”
龍妮兒又拿起牛排遞了過去。
女人和剛才一樣，依舊是隻聞不嚐。
“聞能聞出什麽？”
龍妮兒盯著女人說道：“牛排是你做的，你不嚐怎麽知道味道不對？”
到了這會，隻要不傻，都能看出氣氛不對，那些模特大氣都不敢出。
我冷眼盯著女人，看她到底吃不吃。
女人盯著牛排看了半晌，把牛排放下，說道：“味道不對，我再給你們做一份就是了！”
她還是沒吃。
“你自己做的自己都不敢吃嗎？”龍妮兒冷聲問道。
龍妮兒很少這麽咄咄逼人，一旦這樣，必有緣故。
“龍小姐，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女人深吸一口氣，倔強的看著龍妮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場麵，誰看都會覺得龍妮兒是仗勢欺人。
“沒得罪啊！”
龍妮兒展顏一笑，說道：“這牛排我們還沒動，隻是讓你吃一口，你為什麽不敢吃呢？”
女人不吭聲。
“是怕我下蠱嗎？”龍妮兒笑著問道。
“什麽下蠱？”女人狐疑的看向龍妮兒。
“3……”
龍妮兒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說道：“沒意思！”
“2……”
龍妮兒收迴一根手指，接著往下數。
“龍小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女人明顯有點慌。
“1……”
龍妮兒沒管她，又收迴一根手指，說道：“倒！”
“倒”字落下，女人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龍妮兒走過去，蹲在女人身前，捏了捏女人的臉說道：“你以為不喝我遞過去的酒，不吃我遞過去的牛排，就能逃的過去？”
“我沒得罪你，為什麽這樣對我？”女人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在酒和牛排裏加了東西，以為我不知道？”
龍妮兒被氣笑了，拍了拍女人的臉，說道：“說吧，誰派你來的！”
女人認命一般的閉上眼睛，不再吭聲。
“你不說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龍妮兒捏開女人的嘴，往裏麵彈了一點粉末進去，說道：“想死啊？”
“沒門！”
盯著女人看了兩秒後，龍妮兒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一出，女人眼裏迸射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恨意以及畏懼之色。
龍妮兒沒理她，而是好整以暇的坐下，掰著手指數時間，數到一百時，她蹲下來再次看向女人，說道：“我問你答！”
女人剛想說不，龍妮兒燦然一笑，打了一個響指，女人的臉部麵板下，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些波浪。
又看了兩眼，我懂了，那不是波浪，那是蟲子在她的臉皮下麵爬。
“什麽，這是什麽？”
女人發現不對，驚恐的叫了起來。
不隻是女人，那幾個在邊上看著的模特，也跟著叫了起來。
“閉嘴！”
林胖子瞪了她們一眼，厲聲嗬道。
這一聲下來，除了女人的叫聲，船上安靜了。
“沒什麽，隻是一些蠱蟲罷了！”
龍妮兒笑了笑，說道：“我問你答，聽明白了嗎？”
“我臉上好癢，好癢！”
女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樣，還是不迴答龍妮兒。
“你很好！”
龍妮兒點了點女人，又打了一個響指。
伴著這個響指，女人臉皮下的蟲子向著女人的嘴部蠕動。
就在我們的注視下，幾隻白色的，和蛆差不多的蟲子自女人的嘴唇鑽出，落到了她的嘴裏。
“啊！”
看到這一幕，那幾個模特又開始尖叫。
讓我意外的是，楊思甜很冷靜，她眼裏雖然充滿了恐懼，但沒叫，她捂著自己的嘴，控製著恐懼，眼睛死死的盯著女人。
和她一比，另外幾位就要差很多。
文姍姍本來再叫，可發現楊思甜沒叫，她也學著楊思甜的樣子，哆嗦著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閉嘴，再叫把你們扔下去！”
林胖子沒忍住，再次厲喝一聲。
一聲下去，這幾位不叫了，全都學著楊思甜和文姍姍的樣子，堵住了自己的嘴。
再看女人，她瞪圓了眼睛，眼球向外凸出，眼白裏布滿了血絲，細看的話，會發現那幾道血絲在遊動，那是蟲子。
“現在能說了嗎？”龍妮兒拍了拍女人的臉，開口問道。
“能、能！”
女人哆嗦著迴道。
“你在我們的酒和牛排裏放了什麽？”龍妮兒淡淡的問道。
“血觀音的粉末！”
女人哆嗦著迴道。
“血觀音的粉末？”
龍妮兒皺了皺眉頭，抬頭看向我，我搖搖頭，又看向林胖子。
林胖子先是一怔，旋即好似想起了什麽似的，兩步躥過來，一把薅起女人，盯著女人的眼睛問道：“你說的血觀音，是不是用金陵大屠殺遇難者的血泥建的那座觀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