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乾哪一行最講究「出名要趁早」?
除了競技體育,大概就是文娛行業了。
不過,競技體育想要熬出頭,第一個看天賦,第二個看努力,第三個纔是看運氣,是個實打實的硬核行業,自己不行,再會鑽研都白搭。
當藝人,很多時候,天賦和努力都得往後靠,機遇纔是最最要緊的東西。
哪怕你萬事俱備,已經走了99步,冇在合適的時候等來那股東風,狠狠推你一把,那最後一步,就死也跨不過去。
所以這一行很多二代。
自帶資源,到哪都有口飯吃,混得再差,隻要不沾不該沾的,就餓不死。
ʂƮօ55.ƈօʍ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至於那冇有後台的,入行第一天,經紀人就會耳提麵命,要臉皮夠厚,要多結識貴人,要張得開嘴,要不然腿也行。
五六十的導演腦滿腸肥一股老人味;三四十的投資人煙不離手牙齒焦黃,張嘴就是這小孩兒不錯;好不容易來個姐姐,什麼都見識過,個個大清醒,心腸比鐵還硬……
對小演員來講,圈子裡有無數值得他們仰望的存在,個個都需要巴結。
因為站得足夠低,隨便勾到哪一個都不虧。
付明軒就是這樣一個小演員。
已經明白這圈子裡的絕大部分規則,為未來感到焦慮,又拉不下身段去做不好的事。
跟那些人比起來,顧蘭溪的條件可太好了!
從前,她還冇有簽陳蕾,圈裡人隻模模糊糊知道,這是個低調的、很有實力的人。
一把將陳蕾從泥潭裡撈起,隨手一拋,就重回巔峰,資源簡直好到爆,所有人心思都動了。
從前想要討好她的人就不少,現在更多了。
至於她已婚,貌似還和老公感情不錯?
圈裡亂搞那些,有幾個單身呢?又有誰出來混,還冇個人設呢?
再說了,願意乾這種事的人,本也不是奔著和她結婚來的,自是不會在意這些。
陸南亭一直防男又防女,是出了名的醋精,但他可不是誰的醋都吃。
有一說一,這姓付的壓根兒不夠格。
他隻是生氣,感覺自己百般嗬護的玫瑰,不小心被隻蒼蠅給繞著飛了一圈。
第二天晚上,陸南亭有活動要參加,上午還非要去劇組探班,說什麼正好人在這邊,不去打個招呼說不過去,還說這次的主創人員他都不認識,得去把把關,免得又遇到高雲義那種人。
見他真的想去,又怕他白天扛不住睡著了,時差倒不好,顧蘭溪就同意了。
《租客》主要拍攝場地,在城中村一棟握手樓裡,和《潛伏》那會兒差不多,一二樓都被改成了化妝間、儲物間、休息室之類的功能型區域,女主林佳怡租住的房子在四樓。
為了方便拍攝,這棟樓位於端頭,後麵有一小塊空地,可以架裝置。
兩人帶著工作人員到了劇組,周圍拉了一圈隔離繩,巷子口還讓人設卡守住了,防止不相乾的人闖入鏡頭。
巷子裡十分潮濕,各種架子還能放,裝置精貴,都在屋子裡。
剛開機,工作人員還處於磨合期,現場看起來頗為混亂,唐嘉榮穿著長袖打底,外麵套了件墨綠色的馬甲,正在那拿著喇叭罵人。
那件馬甲很特別,前襟足有八個口袋,看起來大部分都鼓鼓囊囊。
顧蘭溪隻看出來,右下角那個口袋裡塞著分鏡劇本,左胸口那個別著一紅一黑兩隻筆,因為東西露出來一截。
看到他倆來了,立刻換了笑臉,笑著過來跟他倆打招呼。
陸南亭很多時候不愛理人,純粹的不想進行無效社交,覺得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不代表他社交能力有問題。
顧蘭溪給他倆做了引薦,又和其他相熟之人打了招呼,就帶著他去了休息室。
她的戲在十點,這會兒還早,陸南亭可以陪她對對戲。
「這是個什麼故事?主演都有誰啊?」
「回頭請吃飯,你要是有時間,也來唄,到時候再給你做個介紹。」
劇組在廣州,是她老家,不論作為女一號,還是東道主,這頓飯都必須請。
也不打算去別的地方,就在最近的章家酒樓定幾個包間,請大家吃最正宗的粵菜。
顧蘭溪總這樣坦坦蕩蕩,從不覺得他拿不出手。
決定和他長相廝守,不管什麼場合,都願意帶著他。
陸南亭對懸疑驚悚片有點犯怵,不是很想陪她對這個戲,就東拉西扯找話題。
顧蘭溪看出來了,覺得好笑,也不逼他,他問什麼,就說什麼,然後短短半小時,話題就從「請客的選單」,滑到了「經典粵菜」,最後甚至說起了荔浦芋頭。
「這會兒已經有新上市的荔浦芋頭了,但水份太多,還不到最好吃的時候,等下個月過了霜降,我給你做芋頭扣肉。」
顧蘭溪很會做飯,但忙起來之後,就把這活兒交給了阿姨們,隻偶爾比較空閒的時候,纔會親自下廚。
陸南亭表示很期待。
話說到一半,有人來敲門。
麗麗把門開啟,付明軒帶著他的執行經紀走了進來。
話還冇出口,麵上就堆滿了笑。
看到陸南亭,付明軒有點難為情,看了他一眼,就恭恭敬敬的給顧蘭溪打招呼,完了多話一句冇有,就帶著人走了,看起來特別乖。
「這就是付明軒?」
人走了,休息室隻剩自己人,陸南亭不由挑眉。
顧蘭溪不知他陰陽怪氣什麼,隻當他醋精屬性大爆發,不由好笑:「不過是個孩子,才十八呢,夠了啊!」
「十八歲早就成年了,誰家孩子小心思這麼多?」
見她完全冇當回事,陸南亭本來不想計較的,結果人非要湊到自己麵前來討不痛快,就把昨晚的事兒說了。
顧蘭溪讓南枝把工作手機拿出來,一對比,見他冇有說謊,非常乾脆,直接把人給刪了。
完了叮囑南枝:「以後有工作上的事兒,直接工作號聯絡就行。」
畢竟還要一起拍戲,顧蘭溪冇有做得太絕。
陸南亭本來還有點不爽,立刻被哄好,竟主動拿起劇本,說要陪她對戲。
「恐怖片看著恐怖,等看過怎麼拍出來的,再看正片,隻會當喜劇片看,真的!」
見他心理壓力還是有點大,顧蘭溪立刻開解起來。
在她心裡,陸南亭的情緒,總是很重要。
看著她溫柔的笑容,陸南亭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太過小氣。
「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信任你?」
「應該怪我冇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怎麼能怪你?而且你也隻是太過在乎我罷了。好了,抓緊時間,你要是不陪我對戲,等下NG,丟的可是你的臉。」
然後,眾人就見那傻狗又被哄成了胚胎,全程喜滋滋的,用帶著笑意的磁性嗓音,說著一句句恐怖台詞。
也虧得是顧蘭溪,這戲還能對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論哄孩子,顧蘭溪足足六年的工齡,真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