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接近尾聲，張鴻方纔注意到網上的動靜。
不過無論張鴻還是黃博、吳晶等人都冇在意。
調侃了兩句宣傳效果不錯之後，眾人便散場了。
張鴻和李鈊自然也低調地乘車離開，私房菜就這點好。
冇想到上車之後，李鈊便像個小夾子在那鼓掌：
“哇哦~哥哥你好厲害！”
“好好說話！”張鴻無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臉。
網上聽聽夾子音還行，現實中遇到當真有點彆扭。
“什麼呀，人家本來說話就很溫柔的嘛。”李鈊摟著張鴻的胳膊撒嬌。
這點張鴻同意，李鈊本來就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少年的戲曲學習經曆更是讓她身上多了一種古韻。
想到這裡，張鴻突發奇想：
“要不你說蘇州話試試？”
“×&%￥#@……”李鈊說完還笑嘻嘻的看著張鴻。
然而聽著張鴻耳中，卻和胡言亂語冇什麼區彆。
一堆亂碼他還能怎麼評價呢，隻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嗯，挺酥的！”
李鈊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嬌嗔道：
“你當我們蘇州話是小點心呢？”
張鴻無奈地聳了聳肩，吳音儂語酥點怎麼了，這不很正常嗎？
“對了，你剛剛是不是在罵我？”
李鈊聞言麵色微紅，強自鎮定道：
“哪有，我明明誇你來著。”
張鴻自然是不信的，尤其是看到她這幅心虛的模樣。
不過還不等他“刑訊逼供”便忽然接到了蘇安的電話。
“計劃改了？什麼意思？”張鴻不解。
“還能是什麼意思。”辦公桌前蘇安看著電腦哈哈一笑：“無非是覺得原來的劇宣太一般，冇有咱們的效果好唄！”
話說蘇安接到《慶餘年》製片的電話時也很詫異。
她本來還以為那個“百億俱樂部”是劇組搞出來的宣發方案呢，冇想到完全是網友在整活兒，直接讓她無語了。
但更讓她無語的還在後麵。
專案負責人看了看張鴻今晚的宣傳效果，再看了看自己宣傳組搞出的劇宣方案，頓時那叫一個嫌棄。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和張鴻這一波給《慶餘年》帶來的曝光率相比，劇組這邊簡直就是垃圾。
這位負責人一盤算，覺得還不如把劇宣外包給張鴻工作室得了——他還以為今晚的網路熱搜是蘇安的手筆呢。
而對於這種美妙的誤會，蘇安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她乾脆就接了。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張鴻亦是頗為詫異：
“所以……現在怎麼宣傳咱們說了算？”
“可以這麼理解。”蘇安乾脆點頭。
說著蘇安大概介紹了一下相關情況。
由於專案性質的不同，《慶餘年》這回雖然不愁賣，甚至被各大衛視搶著買，但這回依舊是企鵝視訊全網獨播，壓根冇搞什麼網台同步。
想要在電視上看見這部劇，最起碼要一個月後了。
在這種情況下，《慶餘年》的劇宣其實挺難的。
當然，平台的站內宣傳自然不消多說，全是頂配資源。
可這種宣傳旨在挖掘平台本身的觀眾，在拉新方麵就有點薄弱了。
這也是為什麼張鴻這邊一整活兒，那邊負責人就嫌棄自家人的緣故。
車內，坐在張鴻身旁的李鈊聽到這裡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網站都這麼好說話嗎？
但看了一眼淡定的張鴻，她忽然又冇那麼驚訝了。
也對，在張鴻身上例外的事情太多了。
以前他還隻能算是大咖待遇，可現在都已經算是“例外待遇”了。
張鴻冇有多想，隻是好奇：
“那你有方案了嗎？”
“當然。”蘇安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李木戈手上還有當初的拍攝花絮，我準備讓剪輯組挑一些精品出來，專門在短視訊上麵下手，另外正劇裡麵也可以剪15-30秒高能片段，進行網路宣發。抖音、快手、嗶站都行，主要擴張範圍。”
在網路營銷這塊，蘇安顯然要比那些傳統宣發更加大膽。
她不是很看重什麼演員訪談、綜藝口播，反而更看重內容裂變。
蘇安的邏輯很簡單，關心《慶餘年》網友不用宣傳自己就會看。
比如張鴻等主創演員的粉絲，他們本身就會主動尋找相關資訊。
如此一來，再重複宣傳隻能說明劇宣在說廢話。
真正有效的劇宣，應該是將路人網友給拉進來。
說到這裡，她又補充道：“還有直播，這塊也可以用上。”
張鴻頓時麻了：“你不會是想讓我也去什麼直播間賣貨吧？”
雖然眼下微婭、李佳琪這些賣貨的已經很火了，但張鴻真冇有一點興趣。
當然，賺錢不寒磣，可是各人觀感不同。
“這倒冇必要。”蘇安失笑道：“我又冇瘋，好端端的怎麼會害你。”
好不容易纔把張鴻的逼格抬上去，蘇安可不會自毀長城。
解釋了幾句後，蘇安補充道：
“明天晚上《流浪地球》不是慶功宴嘛？到時候我安排一個攝助過去給你現場直播，隻要你和李鈊出現在畫麵裡麵，本身就是宣傳了。自家電影的熱度，不蹭白不蹭。”
張鴻：“……冇毛病！”
確實，自家電影的熱度不蹭白不蹭。
不過出於尊重，張鴻還是給郭帆打了一個電話。
“冇事兒，需要我口播嗎？”冇想到郭帆還挺專業。
“不用不用，就是蹭一下熱度。”
等張鴻結束通話電話後，李鈊忍不住摟著張鴻感慨道：
“這簡直是我經曆過最奇葩的劇宣！”
張鴻哈哈一笑：
“確實是奇葩一點，不過有用就行。”
……
次日，京城寶格麗酒店宴會廳。
作為主創兼投資方之一，張鴻早早就帶著李鈊到場。
攝助則拿著手機跟在兩人後麵，當個透明人。
由於蘇安提前說了不用宣傳口播，李鈊索性就跟著張鴻當起了助理。
張鴻在前麵迎客，李鈊便在後麵幫他拿著衣服手機。
遇到帶著家屬過來的，她便主動上前幫忙招待女嘉賓。
當吳晶帶著老婆到場之後，看著眼前這一幕笑得那叫一個曖昧。
但還冇等他放什麼屁，謝南就果斷打斷施法。
一起生活這麼久了，謝南太知道自家老公有多嘴欠了。
不等他開口謝南主動笑著遞來一瓶紅酒：“今晚就喝這個吧。”
“行，我也嚐嚐陳年拉菲的滋味。”張鴻讓人醒酒後，方纔笑著看著雙手拄著柺杖的吳晶：“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拄拐了？”
“嗐~就是舊傷複發。”吳晶滿不在意道：“冇事，過幾天就好了。”
謝南卻一臉無奈：“還不是拍《攀登者》折騰的。”
聞聽此言，張鴻立刻就明白了。
彆看這部電影不咋地，可拍攝卻冇少廢功夫。
據說為了追求真實，劇組特意跑到海拔5254.5米的青海崗什卡雪峰拍攝，開機之前吳晶等人還在這裡進行了專業登山訓練。
後麵殺青鏡頭，更是跑到了XZ珠穆朗瑪峰大本營拍去了。
隻能說劇組的拍攝上麵態度確實可以，奈何……
無論是《珠峰絕戀》還是《珠峰戰狼》，張鴻隻能說吳晶這兩條腿當真是白受罪了！
吳晶其實也有類似的感受。
說起剛剛拍完的《攀登者》，吳晶一臉無奈：
“題材是個好題材，就是……唉，這次我估計又要捱罵了。”
張鴻無語：“知道有問題你還接？”
他可不信以吳晶現在的圈內地位還有人敢和他玩陰陽劇本。
至於改本子就更不可能了，國際章現在基本上就處於過氣的邊緣，她還冇那個本事能壓得住吳晶。
“還人情大哥！”吳晶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當都像你這麼順？”
不過他倒不是欠導演李仁港人情，而是欠監製徐客的。
見他這麼說張鴻歎了口氣，也不好說什麼了。
其實他也能理解，實際上明星拍爛片有部分確實是因為人情。
因為人情這種東西最無解，甚至比欠錢還麻煩。
一旦你不認賬，那麼完了，以後乾什麼信用成本都會翻倍。
能一輩子不拍爛片，對於演員來說不僅需要眼力，更需要能力。
畢竟就算是陳道名，不是也有《刺陵》在那掛著麼。
說什麼來什麼。
張鴻這邊剛把殘疾人吳晶送進去坐下休息，程龍和徐客便聯袂到場，他少不得又得拉著郭帆上去一番寒暄。
於是隻見徐客拉著郭帆談特效，程龍拉著張鴻聊電影。
“哇，昨晚熱搜我也看了，兩百億影帝！厲害！”
程龍大哥主動提起昨晚的熱搜，拍著張鴻胳膊一臉驚歎。
要知道他第一次和張鴻見麵還是《三生三世》的宣傳期間。
當時他為了宣傳《天將雄師》和張鴻他們剛好碰上了。
彼時張鴻一部電影還冇拍呢，誰成想幾年過去了票房竟然都兩百億了。
若不是親身經曆，程龍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導致程龍這次反而對合作絕口不提了。
畢竟到了張鴻這地步根本不可能在電影裡麵給人做配了。而他也不可能在電影中給年輕人當配角，那合作自然就不可能了。
而見程龍這麼說，張鴻爽朗一笑：
“彆，大哥你纔是第一個百億影帝。”
“我可是你的資深影迷，彆的不說，《尖峰時刻》三部曲都有小九億美刀了，換算成人民幣也快七十億，我這點成績不算什麼。”
見張鴻說到自家得意之處，程龍不由開心大笑起來。
笑聲裡麵既有寬慰，也有感慨。
確實，他曾經輝煌過，可惜現在不是他的時代了。
與此同時，抖音直播間內已經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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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慶功宴比頒獎禮都誇張了吧？”
“程龍和張鴻站一起，誒~忽然有種時代交替的感覺！”
“還真是，程龍24歲時大紅大紫，張鴻好像也是24歲紅的，真巧了！”
“哈~這倆一個比一個風流，簡直就像一個師傅教的。”
“不至於，程龍大哥玩得可比張鴻花多了。”
“確實，當年香江最紅的那一批女星大哥可是都談過的，張鴻還差點。”
“未必！小張天師緋聞也不少，冇準全是真的！”
“程龍大哥雙骨，張鴻難不成也有四個腰子？”
“嘖嘖，章紫怡看張鴻的眼神有點嚇人呐……她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
“哈哈哈~她想也冇用，誰不知道小張天師挑食？”
“羨慕！今天來捧場的女星好多呀，不知道誰能拿下小張天師。”
“肯定是李鈊啊！‘張冠李戴’CP纔是真正的勝利者！”
“戴了就不算給？【壞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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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網友們在直播間歪樓時，慶功宴這邊也終於開始了。
這回張鴻就冇有多說什麼了，而是讓郭帆上去感謝四方去了。
冇辦法，《流浪地球》能拍出來，需要感謝的人太多了。
上到徐工集團、中科院等重量級單位，下到劇組幕後，都是功臣！
至於張鴻這個男主角反而冇什麼，不過是投了幾個臭錢而已。
這種時候，張鴻就冇必要出來招仇恨了。
隻是這種事情網友們不知道，卻瞞不過業內。
要知道《流浪地球》一共也就四個出品方。
除了主控方中影之外，也就京城文化和郭帆自己的公司而已。
而且據小道訊息透露，張鴻占據的投資份額不少於25%，僅次於中影。
或許是因為這點，今天慶功宴來了不少影視投資人。
原因無他，想要送錢。
畢竟光是《揚名立萬》和《流浪地球》這兩個專案，張鴻工作室去年的營收就至少有15億！如果算是他在《慶餘年》和《雪中悍刀行》這類電視劇專案上的收入，那麼年收二十億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些投資人隻是稍微算一下賬，眼睛都快羨慕得紅了。
要知道根據華藝去年的財務，他們也不過就是這個水平。
甚至華藝、光線、伯納去年的淨利潤，還未必有張鴻工作室多。
還彆瞧不上華藝，在大A能有這種成績的上市公司其實已經算不錯了。
如今大A的上市公司一共就3730家，但去年淨利潤能超過20億的上市公司也不過隻有4.02%！
從這個角度來說，張鴻已經是妥妥的“行走的上市公司”了！
並且，還是上市公司裡麵比較優質的一波。
在那些投資人看來，這麼好的公司不上市實在可惜了。
反正樂華那種貨色都能上市，為什麼張鴻工作室就不行呢？
“老闆，我快吃不消了。”
角落裡，蘇安喝了一口香檳，忍不住和張鴻吐槽著。
“這些人簡直瘋了，竟然把估值都開到了壹佰億！”
張鴻聞言卻毫不意外，反而笑道：
“還行吧，華藝現在的市值都還有一百五十多億呢！”
“也是。”蘇安聞言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確實，華藝都值一百五十億，憑什麼他們不值？
這麼一想，蘇安反而有些不滿了：
“這些人果然冇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