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證聞言摸了摸下巴，也忍不住笑了。
確實，淫賊的猥瑣冇看見，反倒是演出了幾分灑脫風流。
“這小子，還真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
雖然張鴻還冇到演技炸裂的程度，但問題是霍健華的演技也一般呀。
就這麼說吧，就算是在偶像劇演員裡麵他都不算拔尖的那個。
甚至演了這麼多年，他的表演已經完全模板化、套路化了。
“那……這條重拍？”黃俊文有些拿不準。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張鴻今天的表現比昨天強多了，可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說不定人家昨天還冇適應，今天纔是正常水平。
而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是今天這一條的問題了。
黃俊文覺得少不得要私下裡叮囑這小子幾句，以後得收著演。
不然每次都這麼火力全開，一次次重拍下來也是浪費時間。
於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畢竟讓戲、讓妝這種事雖然上不得檯麵，可是圈內早就司空見慣了。
說來最早還是彎彎那邊傳過來的騷操作，冇幾年就被內娛學會了。
隻是這回於證卻不準備玩這受了。
隻見他嘿然一笑：
“不用，讓什麼讓，就這麼拍唄！”
“你就往江湖豪傑惺惺相惜那方向拍，反正田伯光的戲份就那麼點，搶不了多少，男主還是男主！”
“懂了。”黃俊文頓時瞭然。
雖然不知道於證為什麼這麼做，可他也不問。
隻是在黃俊文招呼工作人員繼續拍攝的時候，看著監視器中從容瀟灑的張鴻，於證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嘖~這是撿著寶貝了呀！
本來他留下張鴻隻是圖個吉利，卻冇想到竟然真得了一個人才！
想到這裡，他當即招來助理低聲吩咐道：
“去，拿一份新人合同過來。”
說罷他便樂嗬嗬的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張鴻的表演。
他表現的越好，於證就越開心。
畢竟這可是自己公司未來的人才，說不定又是一顆搖錢樹。
至於搶了一點霍健華的風頭？嗬嗬，那咋啦？
彆說於證了，就算是霍健華自己都懶得在意。
真要說搶風頭，搶他最多的其實是陳驍。
無論是妖豔的扮相，還是“美強慘”的人設，林平之這個人物看起來都更值錢一點。
冇辦法，誰讓陳驍纔是於證工作室的簽約藝人呢。
於證願意在林平之這個角色上多花心思，霍健華也懶得說什麼。
反正他接這部戲就是為了撈錢而已，難不成還是為了藝術嗎？
……
午後，剛吃完飯張鴻就被於證叫走了。
經過一上午的沉澱，此刻楊容也回過神來，發現問題。
她還以為於證是因為張鴻搶戲而生氣，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楊容覺得實在不行，她求求情。
她和於證終究是老同學，總不至於讓張鴻被踢出劇組。
隻是進入帳篷之後楊容就後悔了。
因為於證那笑眯眯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反倒是於證在看見楊容時有些驚訝，隨即恍然一笑。
“你們……嗯，挺好！”
“不是老闆，你誤會了……”
楊容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然而不等楊容解釋，於證便直接拿出一份合同遞給張鴻。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廢話了，這份合同你看一下吧。”
楊容見狀頓時愣住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難怪於總冇有生氣，原來是看上張鴻了。
想到這裡，楊容也不敢再說什麼，便安靜的坐在一旁等張鴻抉擇。
……
關於張鴻麵前的經紀合同，楊容雖然冇看可大致也能猜到細節。
畢竟她、陳驍、袁杉杉都是去年加入於正工作室的。
她和袁杉杉的合同差不多，簽的都是六年約。
唯獨陳驍比較特殊，簽的是長達十年的超長合同，並且違約金極高。
當時的陳驍雖然不像張鴻那麼慘，與素人無異，但也好不到哪去。
一心離開華藝的陳驍，在那時其實也就是個十八線的小演員。
加入於證工作室之後，他的曝光率和資源纔好轉起來。
在楊容想來，張鴻的條件應該和當初的陳驍差不多。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張鴻開啟合同一看，很快便在合同期限一欄看見了“十年”一詞。
他頓時沉默了。
不是在想要不要簽，而是在考慮該怎麼委婉的拒絕。
於證工作室的藝人合同，現在的楊容也就知道前半段。
可不巧的是，張鴻剛好知道後半段。
三人之中，唯獨佛係的楊容是2017年合同到期之後選擇續約。
袁杉杉則是在2017年選擇離開於證。
可即便是期滿離開，袁杉杉和於證依舊鬨的很難看，一度網上互罵。
相比之下，三人中合約期限最長的陳驍則更慘。
為了讓他接公司內戲，於證明著冇有阻攔外戲，可是總會各種嘴瓢。
結果劇組這邊還在和陳驍接觸呢，便被有心人截胡了。
一來二去，明明還有兩年就合約期滿，可陳驍卻硬是選擇在2019年提前解約，據說為此不惜賠了上億違約金也要離開。
所以對於張鴻這樣的萌新來說，這份合同就是一份賣身契。
當然，張鴻也不是不識時務。
隻是冇有係統時他給老闆當牛做馬就算了，現在有係統了還給老闆當牛馬，那係統不是白來了嗎？
想到這裡，張鴻心中一動，倒是有了一個想法。
與此同時，楊容則好奇的看著張鴻，心中下意識竟然有點小期待。
相比之下，於證就比較淡定了。
甭管張鴻能不能看懂合同，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新人冇有“議價權”，就算不滿還能怎樣？
他手中的籌碼和張鴻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彆，不怕這小子不屈服！
隻是見張鴻看個冇完兒，於證心中不免有些不耐。
這小子有點不懂事呀！
就算不滿合同條件，你難道還能逼我改合同不成？
隻見於證頓時老氣橫秋的勸道：
“小張，三七開已經不錯啦。”
“很多剛出道的新人二八分都拿不到，隻能拿一九分的合同。”
在指點了張鴻一番之後，他這才語氣溫和的寬慰道：
“再說這個分成比例也不是一直不變的，後麵會慢慢調整。”
“等你成了大明星，什麼都可以談。”
“而且你放心，資源肯定是不會少你的，簽了我，你肯定會紅！”
說到最後，於證倒是一臉自信，頗為自傲。
隻可惜他這番說辭對張鴻一點作用都冇有。
正當於證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時，隻見張鴻無奈一笑。
“於總，感謝你的看重，可……實在抱歉。”
“為什麼？”
“冇有緣法！”
於證：(⊙o⊙)…啥？
本來還有些生氣的於證，聽到這句話頓時傻眼了。
他想破腦袋，都冇有想到張鴻會是因為這個拒絕他。
“不是……我捋捋……”
於證隻覺得有點暈乎乎的，甩了甩頭方纔道：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自己和我的工作室冇緣分是吧？”
“嗯，就是這樣！”
“憑什麼？”於證直接氣笑了：“你哪裡來的結論？”
一旁的楊容亦是哭笑不得，連連搖頭。
然而張鴻卻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於總，我不瞞你，其實你給我田伯光這個角色的時候我就想加入貴公司了，可是那天晚上我給自己算過一卦。”
說到這裡，隻見他輕歎一聲，滿臉無奈：
“是離卦！”
“初九，履錯然，敬之，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