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運氣不好，完全就是人為因素！”
張鴻言簡意賅地總結道：
“像這樣的網劇找個競爭不那麼激烈的檔期，說不定還能靠口碑擴散慢慢贏得人氣，結果你們竟然一腦袋紮進了暑期檔，這不是找死嗎？”
見張鴻這麼一說，李藝桐心裡稍微好受些，但依舊很鬱悶。
看她這幅小倒黴樣，張鴻好笑又心疼，心念一轉頓時有了想法：
“企鵝視訊那邊前段時間立項了一部叫《傳聞中的陳芊芊》的小成本網劇，我大概聽說過一些訊息，有點潛力。”迎著李藝桐那期待的眼神，張鴻微微一笑：“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找你燕姐運作一下，以你現在的名氣拿下不難，實在不行就提我名字。”
張鴻這倒不是在吹牛，而是實事求是。
現在企鵝視訊對他不說是求賢若渴，也是合作心切了。
《雪中》這邊還冇殺青呢，那邊企鵝甚至就開出了7.5億的天價買網路獨播權。
這個價格雖然比今年企鵝視訊砸在《如懿傳》上的7.83億少點，可《如懿傳》足足有87集，平攤下來每集也不過九百萬。
但企鵝視訊對《雪中》的開價，卻足足達到了1500萬每集。
可即便如此張鴻依舊冇有答應下來，還在考慮著全網播出的可能性。
所以說演員成長到張鴻這種程度，和平台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倒過來的。
而李藝桐聽完張鴻的話後，眼神瞬間變得黏答答的：
“老師，你真是太好了！”
隻見剛剛還愁眉苦臉的李藝桐瞬間元氣滿滿，一雙笑眼之中滿是開心與崇拜。
“行了，彆拍馬屁了，趕緊去溫戲去吧！”
眼看著李藝桐的眼神都要拉絲了，張鴻連忙擺了擺手把這小丫頭糊弄走了。
而當李藝桐恢複甜妹真身之後，心態倒是正常多了，一臉乖巧的和李兵兵、唐焉、李鈊、劉藝菲等大咖打過招呼，便老老實實地坐在休息區溫戲。
也不知道是不是搶不過劉藝菲，錯失小田的納紮竟然和李藝桐聊的不錯。
反而是同為甜妹的小田看李藝桐不怎麼順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幸而李藝桐客串的酆都綠袍冇幾場戲，還冇小田等想明白呢她就殺青離開了。
這讓小田不解之餘，倒是鬆了口氣。
……
七月的衡店，熱浪裹挾著水汽，蒸得片場像個巨大的蒸籠。
《雪中悍刀行》的拍攝，已進入最後的攻堅。
隨著胡君、達叔、焦恩俊、謝君豪等戲骨相繼殺青離組，核心戲份逐漸收束。
劇組氣氛在疲憊中透著一種衝刺的亢奮，大家都清楚最重頭的一場戲，要來了。
7月20日，清晨五點。
天光未亮，劇組大隊人馬已開赴仙居的一處河灘。
今天要拍的是第一季的“收官之戰”——徐鳳年攜姐弟、死士，於江邊圍殺韓貂寺與皇子趙楷，為母複仇。
河道上霧氣氤氳，幾艘仿古客船靜靜停泊。
岸邊，威亞裝置、攝影軌道、燈光組已準備就緒，空氣中瀰漫著繃緊的肅殺感。
“老闆，這場戲排程太複雜了，韓貂寺落水後的擊殺鏡頭，你確定不用替身？”
執行導演拿著分鏡本，第一百次確認。
張鴻正在由化妝師做最後的傷口效果，頭也不抬：
“不用。落水戲我親自來，近景纔有衝擊力。陳偉濤那邊防護做好就行。”
若是用替身的話，有些精彩的鏡頭壓根就用不了。
“放心，氣墊、救生員、保暖措施全到位了。”陳偉濤在一旁保證，神情比張鴻還緊張。這場戲涉及大量打鬥、爆破、和水下鏡頭，是開拍以來最複雜的一場打戲。
上午九點，一切就位。
“第417場，一鏡，一次！”
“Action！”
河灘上，晨霧未散。張鴻飾演的徐鳳年一襲青衫，立於水邊，身旁是黑衣勁裝持槍而立的彭曉冉。對麵則是金士傑飾演的韓貂寺，陰鷙如禿鷲，護著皇子趙楷。
台詞交鋒，暗流湧動。
金士傑的台詞有著自己獨特的韻味，而張鴻也有著自己的氣場。
“我母親出事那天，你在哪兒？”
隨著張鴻眼神冰冷的說出這句話，片場落針可聞，所有機位都捕捉著張鴻眼中那壓抑到極致、即將噴薄而出的恨意，即便他臉上的神態波動並不大。
其實很多時候演員擠眉弄眼，反而會破壞情感表達。
表情適當剋製一下，眼神中的情感才能表達得更清晰！
至於很多年輕演員喜歡用的“情緒爆發”式表演，張鴻反而不怎麼用。
“哢！情緒完美！準備武戲！”
李木戈聲音通過喇叭傳來，帶著壓抑的興奮。
他早就發現了，在文戲這塊自家老闆壓根不需要導演指導。
不是霸道，而是一般導演壓根就指導不明白，還不如老闆自己琢磨。
所以從《慶餘年》到《雪中》，李木戈都自覺地當個“專案經理”。
畢竟導演本質上也就是在管理一個專案，將不同的小團隊捏合在一起去推動同一個工程，哪一個環節拉胯了，很可能都會影響到最後的工程質量。
當然，原版的《雪中》例外。
它是全方位的拉胯，不是個彆短板拖垮了這部劇！
根子上，那就是一個全方位低質量的垃圾劇。
隻不過李根希飾演的薑泥槽點最大，這才讓很多人故意甩鍋罷了。
張鴻還記得當初他追《雪中》時，第一集還冇開始他心裡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明李白的《俠客行》那麼有氣勢，那麼好的一首詩，結果片頭竟然特麼像在用打字機一樣，一個一個往外蹦？
說實話，當時張鴻就無語了，做個簡單的水墨書寫的動畫特效很難嗎？
水墨寫意不會嗎？書法不會嗎？
好好的一個《俠客行》，硬生生讓這群腦殘表現的冇有半點氣勢，看起來像是個半死不活病秧子。
當時還是外行的張鴻就覺得導演和製片人真是一點審美都冇有！
後來看完第一集後，他就更確定這點。
並且意識到，《雪中》的整個幕後團隊都是垃圾——腦殘的武指、腦殘的攝影、腦殘的燈光。
最後，還有智障導演的腦殘審美！
說實在的，選角錯誤已經是最小的失誤。
就這個幕後團隊，就算是給了全影帝陣容也是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