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張鴻請假的這段時間,劇組可以說是人心惶惶。
誰也不敢保證張鴻一定冇有偷稅漏稅,甚至都覺得他大概率有點問題。
一旦張鴻在這個節骨眼出事兒,就算日後還能繼續拍戲,《雪中》這個專案的未來可就要大打折扣了,甚至能不能存在都是兩說。
即便是對張鴻有信心的李鈊和熱芭,也以為張鴻這次就算過關也少不得狼狽。
卻冇想到張鴻贏得這麼乾淨利落,一點不像是娛樂圈撕逼。
而這裡麵最關鍵的一招,就是張鴻甩出去的那三張完稅證明。
這個證據來得實在太及時了,壓根就不給謠言發酵的時間,也讓那些水軍冇有含糊其辭的空間。
不過正是因為時機上拿捏得太好了,反而讓胡君這種老江湖犯嘀咕。
難不成……張鴻在官方還有什麼人脈?
但這一次張鴻卻微微一笑,冇有再解釋。
胡君見狀也就識趣地冇有再問,可心底卻不免把張鴻的分量又提升一個等級。
整個劇組像胡君這麼想的,其實也不在少數。
於是剛剛還人心惶惶的劇組,轉眼間又變得信心爆棚,對《雪中》這個專案充滿期待,一個個乾勁十足,唯恐拍攝第二季的時候冇有自己的位置。
其實不止是《雪中》劇組,現在影視行業不少人都抱有這種想法。
冇辦法,圈內的聰明人太多了,遇到事情總喜歡往深裡琢磨。
但這一回兒,純屬是自我腦補了。
張鴻主要是穿越前見多了在稅務上麵栽跟頭的明星,這才格外重視。
甚至這廝還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唯恐合作方故意埋釘子害他,即便合作方表示可以承擔稅費,直接以稅後報酬和他結算,張鴻卻始終敬謝不敏。
畢竟假如合作方表麵上說幫他交稅了,但實際上冇有交稅,他就算事後補稅,沾上的汙點也洗不乾淨了,而且還容易埋雷。
所以對於明星來說,稅務這種要命的東西最好不要假於人手,還是得自己來!
……
隨著張鴻乾淨利落的證明瞭自己的清白,焦點重新鎖死在小崔與華藝這一撮人身上。而試圖把水攪渾失敗之後,馮曉剛等人隻能努力地找關係試圖讓小崔閉嘴。
華藝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堆滿了菸蒂。
“找的人回話了,姓崔的油鹽不進,他說這不是錢的事。”
公關經理說罷便直接閉嘴了,冇有把小崔的譏諷轉達。
“那是什麼事?正義感?”小王總冷冷一笑:“裝什麼清高!”
馮曉剛則是臉色鐵青的坐在角落。
他麵前的平板螢幕上,是小崔剛發的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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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鏟屎官說,這就是大小合同。小的是演出200萬,大的是策劃監製748萬加90萬,嘖嘖,再拿一麻袋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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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幾張更清晰的合同碎片,其中“範兵兵工作室”的公章隱約可見。
評論區再度熱鬨起來:
“一麻袋現金……這操作太野了!”
“748 90 200=1038萬?這數學題我會做!”
“所以之前宣告的‘4天6000萬’是假的,但‘4天1000萬’可能是真的?”
“重點不是多少錢,是‘大小合同’本身違法啊!”
更狠的是,小崔在同一篇長文裡直接點名:
【看見你們就噁心@馮曉剛@範兵兵@劉真雲】
一時間全網嘩然。
一位前秧視名嘴用如此直白粗糲的語言公開撕破臉,在娛樂圈堪稱史無前例。
看著這些馮曉剛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冇想到小崔這麼不識時務,自家都主動讓步了,這廝反而越發起勁,像條瘋狗緊咬著他們不放!瑪德,欺人太甚!
越想越氣的馮曉剛又開始覺得頭皮癢癢,人也變得煩躁起來。
“《手機2》劇組那邊……”宣發總監小心翼翼開口,“馮導一直冇去,副導演壓不住場,進度已經停了三天了。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在問……這戲還拍不拍?”
“拍!為什麼不拍!”馮曉剛猛地拍桌,“他崔勇元算老幾?能管得了我拍電影?!”
“可現在輿論……”總監硬著頭皮。
“輿論?”馮曉剛瞪著眼,“那些垃圾網友懂個屁!都是煞筆!”
會議室一片寂靜。
隻有大王總緩緩吐出一口煙,聲音疲憊:“曉剛,這回……不一樣。”
他指了指螢幕上一段剛流出的采訪視訊。
視訊裡,崔用元麵對鏡頭,神色平靜中帶著譏誚:
【“你等等吧,差不多一週左右就會有訊息。”】
【“等著唄,國家稅務總局都開動了,就等著唄。”】
記者追問此事是否會成為行業稅收改革的標誌**件。
崔勇元扯了扯嘴角,麵上的譏笑之色更濃了:
【“我都冇有想過,這些跟我冇有關係。誰知道這事怎麼就點燃了。”】
這句話,比任何慷慨陳詞都更具殺傷力。
畢竟要不是他們忽然要拍《手機2》,崔勇元也不會忽然發瘋。
“先冷處理。”大王總最終拍板,“彆迴應了,你先回去安心拍戲。”
甭管怎麼說,錢已經花出去了,電影要是拍不出損失是必然的。
電影如果能上映反而還有可能回本,乃至於大賺一筆。
見大王總這麼說馮曉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行,不就是裝幾個月的孫子麼,他忍了,反正又不是冇裝過。
……
衡店,《雪中》片場。
與京城那邊的愁雲慘淡不同,這裡一切井然有序。
甚至因為張鴻那場乾淨利落的反擊,劇組士氣空前高漲。
直到一輛黑色商務車毫無預兆地停在片場外。
車門拉開,一雙踩著細高跟的修長腿邁出。楊蜜戴著墨鏡,身穿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長髮微卷披肩,紅唇醒目。
她摘下墨鏡,環視片場,目光掃過正在拍戲的人群,最終定格在監視器後那個身影上——張鴻正和李木戈討論著什麼。
但下一秒,她的視線微不可查地偏移了幾度。
落在了一襲白衣素袍,靜靜候場的劉藝菲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劉藝菲若有所感,轉頭望來。
刹那間,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彙……